第121章 孤獨的靈魂
拉斐爾跟「郵差阿蒙」相談甚歡，不過拉斐爾也能察覺到，自己現在正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這是非凡世界的常態了，高層次的存在隨時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低層次的非凡者。
不過拉斐爾卻樂在其中，感覺很刺激。
「郵差阿蒙」正是感受到拉斐爾這種尋求刺激的心情，才感覺自己真的是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這一點是裝不出來的。
但是有了靈性的提醒之後，「郵差阿蒙」就不打算盜取拉斐爾的命運了，雖然也喜歡追求刺激，但前提是在可控範圍之內。如果靈性感受到了麻煩還去盜取命運，那是傻子。
兩個人一邊閒聊，一邊來到了地鐵站門口。
拉斐爾注意到，周圍那些慌亂的人們，「自發的」給他和戴單片眼鏡的男子讓出了一條通道。
這讓他進一步確定，身邊這個人的層次不低。
「我知道你是在扮演，不是在專門搞惡作劇。」「郵差阿蒙」又道：「不過你的想法很不錯，希望你下次扮演的時候，我還能做觀眾。」
「沒問題。」拉斐爾答應下來：「我該怎麼聯繫你？」
「郵差阿蒙」微笑道：「不用你主動聯繫，只要你答應了，那麼在你開始扮演的時候，我就會到場。」
他利用了兩個人對話的「漏洞」，只要拉斐爾答應了，那麼他就已經是下次扮演的觀眾。作為觀看演出的觀眾，「演出」開始之前，他當然可以得到關於「演出」的消息。
拉斐爾點點頭：「我也很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跟懂得的人分享。」
兩個人來到「郵差阿蒙」的腳踏車前，伸出一隻手：「阿蒙，你呢？」
拉斐爾感覺突然一陣心悸，這個名字感覺好熟悉，又很危險的樣子。
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了自己內心的不適：「拉斐爾·科林斯。」
兩個人握了握手，「郵差阿蒙」道：「很高興認識你。」
拉斐爾微笑道：「我也是。」
接著「郵差阿蒙」告辭，騎上腳踏車離開了。
拉斐爾目送著對方的背影：「危險，孤獨。」
他笑了笑，也難怪他們能聊得來，因為他們都很孤獨。
在很多時候，拉斐爾也覺得沒人懂自己，所以他才會經常跟那兩個布偶聊天。
看著「郵差阿蒙」離開，拉斐爾又看了一眼混亂的街道，警察已經在維持秩序，估計官方非凡者也很快會趕來，於是他隨著慌亂的人群離開了這裡。
因為當時站台上的人太多，官方非凡者根本來不及跟所有人簽署保密協議，這件事情一定會在更廣泛的範圍內傳播。
乘坐上馬車後，拉斐爾深吸了口氣，已經感受到了扮演的第一波反饋，而且這個反饋一定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他估算了一下，大概再扮演兩次或者三次，「活屍」的魔藥就能徹底消化。
康恩大道地鐵站，屬於「代罰者」的轄區。
在接到報案後，一個「代罰者」小隊迅速出動，趕到了現場。
這個小隊的隊長，正是之前「狼人事件」當中，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西米安，他有兩名隊員「暴怒之民」曼德和「水手」鮑爾斯。
他們立即對現場進行了初步的勘查，西米安很快就發現：「這個『人』在給自己剝皮之前就已經死了，而且—而且他好像被做過一些『處理」，讓皮膚跟血肉可以輕鬆地分離。」
曼德愣了一下：「那麼剛才的事件，是一具屍體在表演？」
這更詭異了。
西米安點了點頭。
曼德握了握拳頭：「這該死的！難道真以為戰爭開始後，『代罰者」就沒有精力處理非凡案件了麼？」
他大聲吼道：「這是挑畔！赤裸裸的挑畔！」
西米安沒有說什麼，蹲下身靜靜地看著上半身沒有了皮膚的屍體，如果忽略掉它沒有皮膚這件事情，它看上去真的像是睡著了。
這位「代罰者」隊長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曼德見隊長沒有反應，又看到同事鮑爾斯也在沉思，於是他大聲問：「你們不覺得這是在挑畔？」
西米安還是沒有說話，不過他倒覺得，對方應該不是單純在挑。
鮑爾斯則道：「我看過警察對目擊者的筆錄，如果是挑畔的話，不應該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
「當眾撕碎有著『風暴聖徽」的旗幟，或者打碎打碎雕刻著『風暴聖徽」的工藝品，可以更簡單的完成挑畔的過程。」
曼德有些氣悶的「嗯」了一聲，接著問同事：「這些令人憤怒的事情你是怎麼想到的？」
鮑爾斯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單純是站在犯人的角度出發，進行的設想。」
西米安突然起身：「去聯繫「值夜者」和「機械之心」，看他們有沒有接到類似的案件。」
曼德和鮑爾斯對視了一眼，他們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比預想中更複雜。
拉斐爾回到公寓，打開門看到門內的地上有一封信。
一般放在這裡的信，都是卡特順著門縫給自己放進來的。
房門再次被關上，拉斐爾在昏暗的房間裡看了信封一眼，上面有卡特寫的一句話：道恩·唐泰斯的管家送來的。
看來是唐泰斯回了一趟自己的別墅，聽說了自己來拜訪的事情，於是這位半神先生派管家給自己送來一封信？
他拆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紙。
雖然光線昏暗，但並不耽誤他閱讀。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九點十分，伯寧翰路於唐森德街十字路口。
顯然是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見面。
拉斐爾拿出懷表看了一下，還有時間吃晚餐。
他給自己下了個面，熱乎乎地吃了一頓。
吃完了以後他就有點後悔了，因為他的腸胃現在都非常冰涼，吃了這麼多熱乎東西，還有些不舒服。
拉斐爾再次戴上帽子，披上風衣出門。
其實他已經不畏寒冷，也不需要披風衣了，不過現在外面的人都穿，他自己不穿的話，會看上去比較顯眼。
上了出租馬車，在九點左右來到了十字路口。
這個十字路口很大，但比較偏，此時只偶爾有馬車駛過，下車後不久，拉斐爾看到有輛馬車駛來，在拉斐爾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裡面坐著的人，正是看上去眼眸深邃的道恩·唐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