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西內（10/10）
傷口周圍並沒有鮮血流出，而是被狂暴的風元素瞬間絞碎成了虛無。
厄羅爵士的力量，正在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飛速流逝。
他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厄羅爵士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他不再管什麼尊嚴，轉身就想逃。
只要逃回雙子塔，利用在那裡的布置，他還有機會苟延殘喘，甚至復活。
他撕開虛空，想要發動傳送。
但王賀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王賀眼中紅光一閃。
「黑翼！」
吼——！
旱已理伏在雲層上方的黑翼，此刻如同隕石墜落。
它繼承了暗魔黑淵龍的影襲能力，身體在空中瞬間虛化。
直接穿透了厄羅爵士最後的防禦法陣。
兩隻巨大的龍爪，死死地扣住了厄羅爵士的雙肩。
雙翅一收，帶著厄羅爵士重重地砸向地面。
轟隆！！！
地面被砸出了一個深坑。
厄羅爵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坑底。
他掙扎著想要抬起手，但埋伏在旁的黑騎士已經沖了過來，一腳踩住了他的手腕，將那根白骨法杖踢飛。
王賀緩緩降落。
背後的魔焰雙翼漸漸熄滅。
他走到厄羅爵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東西，死吧。」
「不————不！」厄羅爵士還想說些什麼。
但王賀沒有給反派留遺言的習慣，高高舉起手中的方天畫戟。
噗！
鋒利的月牙刃落下，乾淨利落地斬下了厄羅爵士的頭顱。
隨著頭顱滾落。
厄羅爵士那具乾枯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抽搐，徹底化作了一堆飛灰。
而那股一直籠罩在雙子塔周圍，壓抑了這片區域百年的恐怖威壓和暗雲，也隨之煙消雲散。
嗡—
一團前所未有的龐大靈魄，從那堆飛灰中升起。
這團靈魄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金色。
不愧是准四階強者的靈魂精華，連顏色都不一樣。
王賀眉頭一挑，開始引導這股力量入體。
轟！
紫金色的靈魄湧入。
王賀只覺得大腦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無數繁雜的信息流瘋狂湧入。
裡面不光充斥著厄羅爵士的生平，還有他所閱讀的成千上萬本厚重的書籍，《亡靈構造學》、《亞空間摺疊原理》、《靈魂復甦禁忌》、《暗影法術大全》————
海量的知識幾乎要撐爆他的腦容量。
「嘶————」
王賀按著太陽穴，強忍著脹痛。
現在的他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東西。
如果是純能量還好說，但這涉及到極其複雜的知識體系。
就像是把整個圖書館的書強行塞進一個人的腦子裡，不瘋也得傻。
只能封存了。
王賀利用二階法師的精神力，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個記憶宮殿。
將這些暫時無法理解的知識，全部打包壓縮，扔進了宮殿的深處。
只留下了最純粹的能量部分，用來鞏固剛剛晉升的境界。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驚險，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僅境界穩固在了二階初期巔峰，還獲得了一座移動的魔法圖書館。
等他以後慢慢消化，這些知識將是他晉升更高階位的基石。
王賀彎腰，撿起了那根掉落在地上的白骨法杖。
【囚靈骨杖（法杖）】
【品質：四階】
【攻擊力：150】
【介紹：此物乃暗魔巫師厄羅·爵士之本命法器，由一截不知名的高階魔獸脊骨打磨而成，通體慘白，骨質溫潤如玉，杖頂鑲嵌一枚深紫若黑的聚魂晶石。暗魔手札有云：「皮囊終朽，靈魄永生。以骨為引，飼吾貪婪。」持握此杖，精神力如臂使指，施展靈魂術法威力倍增；更可化作無形囚籠，將周遭潰散之亡魂強行拘禁於晶石之內，令其永世不得超生，淪為施法者之薪柴。】
看介紹，應該是某種類似於萬魂幡的法器，吸收的靈魄越多，法杖的威力越強。
王賀能感受到，裡面儲存著不少厄羅爵士收集了百年的靈魄，握著法杖的時候都能聽到哀嚎之聲。
「真是個罪孽深重的法杖啊。」
隨即王賀將法杖收回，放進了兵器匣里，黑騎士和黑翼，吸收完靈魄後，傷勢也都恢復了，身上也得到了程度不一的進化，但並沒有吸收暗魔黑淵龍那時候那麼明顯了。
反倒是王賀強化的要比它們明顯的多。
遠處的堇，釋放完一次風刃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王賀立刻過去，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態。
還好，只是脫力。
並沒有死。
他讓黑騎士把堇背回木屋休息。
自己則騎上黑翼，飛上了天空。
按理講，厄羅爵士是此地的BOSS，除掉了這個BOSS，領域應當也會發生變化，就像王賀第一次除掉猩紅戰甲那時候一樣。
夜風呼嘯。
王賀騎在黑翼寬闊的脊背上，看著下方的城市。
他眯起雙眼，敏銳地發覺到。
原本籠罩在城市邊緣的那層厚厚的白色迷霧，此刻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後退。
就像是潮水退去，露出了原本被淹沒的陸地。
視野變得前所未有的開闊。
以前，他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雙子塔周圍幾公里的區域。
...................
...................
再遠就是一片虛無的白光，也就是所謂的空氣牆。
但現在，隨著那道白光的消散。
更遠處的景色逐漸清晰起來。
他看到了江昌市更外圍的環線公路，還有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輪廓，甚至依稀能看到隔壁城市的高樓大廈。
「領域擴張了。」
王賀心中一動。
這就好像是一個開放世界遊戲，擊殺了區域BOSS後，解鎖了新的地圖板塊。
厄羅爵士就是那個封鎖地圖的BOSS。
他死了，禁制也就解除了。
接下來他能探索的領域也將越來越寬廣，遇到的怪物，應該也會越來越多樣化，智慧化。
「既然橫向的地圖解鎖了，那麼縱向的呢？」
王賀一直有個疑惑，那就是鏡中世界的高度限制。
自從獲得了黑翼之後，他就嘗試過飛向高空。
但他發現，當高度達到500米左右時，就會撞上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也就是那層白光領域。
這讓他無法俯瞰整個世界，也無法驗證這個世界到底是圓的還是平的，更無法利用高空優勢去其他城市。
而現在，鏡中世界的領域擴張了，那縱向的領域是不是也擴張了？
王賀拍了拍黑翼的脖頸。
「吼！」
黑翼雙翼猛震，呈螺旋狀向上攀升。
600米。
700米。
風聲越來越急，氣溫也越來越低。
王賀緊緊盯著上空。
以前那道在這個高度就會出現的白光屏障，此時此刻真的消失了。
800米。
1000米。
城市的輪廓在腳下變得像棋盤一樣微小。
王賀的心跳有些加速。
如果真的沒有限制，那豈不是說————
他可以直接飛出大氣層？
如果能飛到外太空，俯視這顆星球，他就能知道這個鏡中世界到底是不是地球的完美復刻版。
甚至，他可以利用這種高度，進行超遠距離的洲際打擊，或者是卡一些物理規則的BUG。
比如從外太空扔一個核彈下來。
直接吸收一整片區域的靈魄。
想到這，王賀眼中的期待更濃了。
「繼續！沖！」
黑翼繼續爬升。
1500米。
2000米。
空氣開始變得稀薄，寒冷刺骨。
王賀開啟了法術護盾，隔絕了嚴寒。
但就在高度達到3000米左右的時候。
異變突生。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泛起了一層熟悉的白色微光。
黑翼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就像是陷入了泥潭。
無論它怎麼用力扇動翅膀，都無法再上升一米。
「還是有邊界嗎————」
王賀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意料之中的釋然。
也是。
如果真的讓他隨便飛出地球，那這個世界的BUG就太大了。
這就像是遊戲裡的空氣牆。
雖然因為擊殺BOSS解鎖了一部分高度限制，從500米提升到了3000米，但依然存在著絕對的邊界。
防止他卡出地圖外。
「3000米，也夠用了。」
王賀自我安慰道。
在這個高度，他已經可以俯瞰整個江昌市的全貌，甚至能看到周邊縣城的輪廓。
這對於偵查和趕路來說，已經是巨大的提升。
王賀讓黑翼懸停在這個高度，目自光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
那裡是一片漆黑。
雖然領域擴張了，但他不確定這是否意味著全世界的地圖都解鎖了。
也許只是解鎖了江昌市周邊？
或者是解鎖了整個省？
乃至整個中國？
這一點至關重要。
因為過兩天，他就要去俄羅斯參加全甲格鬥的比賽了，如果鏡中世界的地圖也隨著現實世界的移動而解鎖到了俄羅斯。
那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意味著他可以在國外採購物資，刷怪升級。
甚至利用鏡中世界的空間進行跨國走私————呸，物資轉移。
但如果沒解鎖。
那就意味著領域只解鎖在了國內。
但，怎麼測試呢？
王賀摸著下巴沉思。
讓他騎著黑翼一路飛到俄羅斯去測試？
顯然不現實。
幾千公里的路程，黑翼飛過去估計得累死，時間也得耗費大幾十天，他顯然是沒有這個時間的。
「最簡單的辦法，還是直接去俄羅斯測試。」王賀很快就有了主意，摸著下巴喃喃道：「反正過兩天就要坐飛機去俄羅斯。等到了那邊，找個晚上的時間，對著鏡子試一下能不能進去就行了。」
能進，就是解鎖了。
不能進，那就是沒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