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醫學奇蹟,喚醒植物人,震驚醫學界(4400字)
「我當然知道你們兄弟倆以前沒少動歪心思。」王賀道。
當初羅毅拉王賀進實驗室,一開始當然不是什麼單純看重人才。
而羅天華全程心知肚明。
當初王賀在天華集團的實驗室里,羅毅看中了王賀表現出的異常數據,甚至動過把王賀當成實驗小白鼠或者直接抹除的念頭。
除了王賀之外,羅毅也謀害過不少人的性命。
羅天華作為集團董事長,不可能對羅毅的所作所為毫無察覺。
但他全程都選擇默許。
羅天華低聲道:「是,我們確實對不住你。所以我現在其實不太想讓你來接這個爛攤子。」
王賀道:「就因為覺得欠我?」
羅天華嘆氣道:「有這個原因,但不全是,其一,我哥沒了,我也確實沒什麼心思再經營公司了。
說出來可能有點矯情,但天華集團這些年能走到今天,我掙這麼多錢,說到底有七成原因是為了扶持羅毅。
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哥是能力很好的人,但他不太會跟現實妥協。很多研究路線不是我替他兜著底,他壓根做不下去。現在他沒了,公司做大做小對我來說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我如今唯一還放不下的也就是我嫂子和孩子了。他們還得繼續靠錢吊著命,要是不救活他們我良心過不去。除此之外,別的我也沒什麼念想了。」
王賀點點頭。
羅天華又繼續道:「其二,就是天華集團現在之所以爛成這樣,也和你脫不開關係。
你惹上雷米那邊的時候,對方順手也打壓了一下我們,本來集團那時候資金鍊就有點緊,幾個核心項目也在燒錢。
外面再這麼一壓,後面就一瀉千里了。所以我也不想讓公司繼續和你扯上關係,換句話說就是不想拖累你。
天華集團現在的債務結構一團糟,即使是強腦科技這種級別的巨頭,接手過去也是個爛攤子。」
他話語裡其實帶了一分怨氣,不過沒怎麼表現出來,畢竟如今王賀是抱著好心過來的,羅天華也不至於蠢到把好心當成驢肝肺。
王賀聞言,搖頭道:「放心,我不計較這個。要是沒有羅毅的幫忙,我後來的路也不會走得那麼順利。所以我很樂意不計前嫌。」
如果不是獻祭了羅毅和雷米的大腦,王賀的暗魔病毒網絡就不可能在早期搭建起龐大的算力基礎。
從這個層面上來說,羅毅的腦子至今還在王賀的識海深處發光發熱,作為超級節點之一處理海量的靈魂信號。
只是這話的真實含義,羅天華顯然不可能聽得懂。
在羅天華的理解里,所謂幫助很大,大概指的是當年實驗室里的某些技術積累和資源啟發,或者別的什麼。
而王賀則繼續道:「另外,我也答應過他,會救下他的妻兒。」
羅天華聞言眼神一變,「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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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賀點頭,「如今她們倆如果還只是植物狀態,沒有真正腦死亡的話,我應該能試試。」
羅天華的臉色一陣變化,顯然仍然有些吃驚,「你確定嗎,這可是植物人,就連全國最好的醫院也沒轍。」
王賀道:「植物人也有不同的情況,有些是皮層功能大面積沉寂,有些是丘腦一皮層網絡斷聯,有些甚至只是被誤判成植物狀態,實際還保留著最低限度的意識。不同原因,處理方式差別很大,而我有百分之九乾的把握能把他們喚醒。」
要知道,植物人這三個字,在大眾語境裡經常被混著用,但放到現實醫學裡,其實是個非常麻煩的狀態。
現在更規範的叫法通常是無反應覺醒綜合徵,或者以前常說的持續性植物狀態,永久性植物狀態。
症狀,就是會讓患者失去意識,但腦幹和部分下丘腦功能還在,所以患者除了基礎生命體徵外,還會有一些無意識反射動作。而高階神經網絡尤其是大腦皮層一丘腦環路,大多已經大面積損傷或斷聯了。
所以幾乎沒有可能,將一個植物人給救活喚醒。
當然,也並非完全沒有喚醒的例子。
比如很有名的特里·沃利斯,一九八四年車禍後長期處於嚴重意識障礙狀態,直到2003年突然恢復部分言語能力,能辨別家人並說出簡單句子。
後來有研究認為,他的恢復和創傷性腦損傷後的緩慢軸索重建有關。
再比如薩拉·斯坎特林,在長期意識障礙二十年後重新出現了有限的交流能力。雖然她的案例後來也常被拿來討論最初是否被誤判為植物狀態。
但總歸說明了,極少數患者確實可能在多年後出現恢復窗口。
但這些終歸都是奇蹟,無法複製。
所以這個病症在醫學中仍然是個難題。
但如果王賀能夠有把握喚醒倆人,那就是真的醫學奇蹟了。
而對面的羅天華只聽懂了王賀話語裡的一半。
但這已經很誇張了。
羅天華躊躇了片刻,隨即斬釘截鐵開口道:「王先生,如果你真的能救活他們,我的公司願意無償奉上。當然,我仍然代管天華集團的日常運營,但所有權益全部都可以劃入你的名下。」
王賀聞言,也是瞳孔微微一縮,他知道這種快破產的企業理論上沒什麼收購的必要,但如果是白送,那可就有點說法了。
天華集團再差再差也是一家做過腦機接口和神經方向業務的老牌企業,手裡有牌照和實驗平台,還有本地資源,也有相當數量的設備專利和研發人員。
要是真能白嫖,那還是有點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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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鐘後。
倆人一路趕到江昌市醫院的ICU。
羅天華顯然是這裡的熟客了,一路上的護士和值班醫生看到他,都對其微微點頭。
因為他這半年多幾乎隔三岔五就會過來,很多在這裡上班的都已經眼熟了,甚至在這裡長期住院的病人,都認得羅天華了。
走到病區門口時,一名中年醫生剛好從裡面出來,手裡還拿著病歷夾,見到羅天華後打招呼道:「羅總今天又來了。」
接著目光一掃,看見旁邊的王賀,忍不住出聲道:「王————王賀?」
王賀點了點頭,「您好。」
醫生顯然有些吃驚,像王賀這種全球聞名的存在,大部分普通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基本反應都是如此。
羅天華則立刻問道:「陳主任,她們倆今天情況怎麼樣?」
...................
被稱作陳主任的中年醫生聞言,斟酌了一下語言道:「說實話不太理想,肺部反覆感染的問題暫時壓下去了,但整體營養狀態還是不好,長期臥床帶來的併發症太多。
還有孩子那邊腦電活動一直很低,最近幾個月都沒什麼像樣的改善信號。再這麼拖下去身體會越來越差。」
羅天華忍不住嘆了口氣。
情況一直在惡化,自己公司也每況愈下,這也是他近期最為憂愁的地方。
陳主任這時又看向王賀,疑惑道:「王先生,您今天怎麼會來這裡?」
王賀道:「我和羅天華先生認識,知道他有兩名植物人親戚後頗感興趣,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陳主任愣神道:「可以,當然可以。」
隨即幾人便走到了走廊旁邊的一個小會客間。
坐下之後,陳主任翻開病歷,先從比較基礎的情況開始介紹。
「羅總的嫂子是重型顱腦損傷後遺留的長期意識障礙,最初的主要診斷是瀰漫性軸索損傷合併額題葉挫裂傷,後來轉成無反應覺醒綜合徵。孩子那邊情況更差一些,是事故當時合併長時間缺氧,後續形成的缺氧缺血性腦病。」
王賀點了點頭,繼續詢問:「有最近三個月的腦電和MRI以及營養支持數據嗎?」
陳主任原本還只是例行解釋,聽到這裡,怪異地看了眼王賀。
這些都是專業名詞,正常外行家屬根本不會問這個。
而且王賀問得非常順,不像是臨時記了兩個術語來裝懂。
但陳主任倒沒有太過驚訝,畢竟王賀這種高度的人,往往知識面非常廣,懂得一些專業術語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陳主任馬上把病歷往前翻了幾頁,繼續介紹道:「有的,腦電一直偏低反應,偶爾會有些非特異性波動,但沒有形成穩定的指令響應。腦幹誘發電位還在,說明腦幹功能沒完全壞。MRI最近一次提示廣泛白質損傷後改變,丘腦和額頂葉連接情況仍然不理想。營養方面現在靠腸內營養加一部分靜脈支持勉強維持。」
王賀接過病歷,大致掃了幾眼,又繼續問:「孩子那邊有沒有做過意識殘留篩查?比如簡單的聽覺誘發範式或者影像下指令想像測試?」
陳主任這次是真有些驚了,這可都是專業的知識啊,就連一些資歷淺一些的醫學教授都不一定能這麼輕鬆說出對應的東西,但他還是回答道:「做過基礎版的,但條件有限,沒法做到最前沿那種FMRI想像範式。只是從臨床表現上看。話說,主先生,您以前學過神經醫學麼?」
王賀搖頭道:「沒有系統學過,不過懂一點生物和腦相關的東西。」
陳主任大概知道這個懂一點是懂多少了。
果然,強者都是謙虛的。
但隨著倆人繼續深入交流,探討病情的時候。
陳主任的神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王先生,您不會————是想救她們吧?」
王賀道:「是,不然我跟你了解這麼多幹嘛。」
陳主任:「呃————王先生,我得說清楚,這個可不是一般的難,全世界這麼多醫生,都沒有能攻克這個病症的前例。
神經迴路一旦斷裂到這個程度,就無法修復了,即便我們把全世界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都搬到這裡來,也改變不了現狀。
而且只要可能危及生命體徵或者造成不可逆損傷的行為,我這邊都不可能答應,就算您身份再特殊也一樣。」
王賀點頭,「我知道的,所以我也可以先向你保證,我不會碰任何會直接惡化她們現有狀態的東西。最多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陳主任狐疑。
王賀語氣很穩,「嗯,你可以全程在場,監護設備也不用撤。如果你覺得不對,隨時可以叫停。」
陳主任思索片刻後,又道:「可以,但我有幾個前提得跟您說清楚,在您救治的過程中不允許斷開現有支持設備,也不允許進行任何有創操作,一旦監護指標出現明顯異常,我有權立刻終止,並且,整個過程必須在醫護在場情況下進行。」
王賀道:「可以,我沒問題。」
陳主任又看向羅天華,「羅總,您呢?」
羅天華立刻道:「我也沒問題。」
陳主任起身,拍拍屁股,「那跟我來吧。」
王賀和羅天華則緊隨其後。
隨即三人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監護病房。
王賀走進,先看了看靠左那張床。
床上的女人大約三十多歲,額骨有些突出,長期臥床讓她的皮膚帶著一種缺乏日曬的蒼白感。
頭髮被攏在一邊,能看得出來護理人員日常照顧得不差。
右邊那張床上的孩子身體比同齡人明顯更瘦,四肢有輕微攣縮跡象,鼻側固定著氧氣接口,手背上留著長期置管的痕跡。
王賀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觀察靈魂。
陳主任站在他身後低聲介紹道:「左邊這位是羅總的嫂子,創傷後意識障礙已經一年多了。最早送來的時候情況更差,顱壓高得厲害,後來算是搶救回來了,但意識一直沒恢復。右邊孩子缺氧損傷更嚴重,你如果真懂一點神經醫學,應該明白缺氧缺血對腦子的傷害。」
王賀若有所思。
這和他之前預估的差不多。
隨即他伸手將手指頭點在了女人和小孩的額頭上。
而緊接著,兩縷暗魔血能順著他們的額骨縫隙和毛細神經間隙滲了進去。
站在後面的陳主任和羅天華只看到了王賀把手指按在倆人額頭上,然後閉上了眼,看起來有些玄奇。
此時的王賀,已然通過靈魂的傳導,進入了女人的識海,四周一片漆黑。
和正常人的識海完全不同,正常人識海之中是存在意象的,思考的同時會帶動事物變化,而女人的識海之中一片空白,遠處一點極其微弱的火苗在不停搖晃。
這就算是女人的意識了。
意識還在倒算是個好消息,說明此人至少還有救。
隨後,王賀又把感知轉向右邊孩子的識海,一望無際的灰白霧氣不斷瀰漫。最深處同樣有一點火,不過比女人的要小多了,而且環境帶著一絲絲難以成像的質感,有點像上世紀的電視機,像是系統文件都被燒壞了不少。
但也不是完全無解,只要從意識下手開始修復應該就行。
數秒後,王賀收回了手。
陳主任立刻詢問道:「怎麼樣?」
王賀道:「有八九成概率能行,不過得給我一點時間。」
羅天華和陳主任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概率很是驚訝。
要知道現在的醫學,哪怕連一成概率都沒有,王賀居然一上來,就是八九成概率?
這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