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千蝠之夢（下）
創世之手們竊竊私語。
在帕佩圖阿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行徑之前，從未出現過像她這樣拒絕履行自己職責的宇宙創造者。
因此，即使是創世之手們，也無法通過過往的知識庫來猜想DC多元宇宙將會演化向何種方向。
因此，他們對於蝙蝠俠之龍的出現同樣無法理解。
他們只是看到那些瑩瑩的光。
無數像是螢火蟲一樣的光芒。
起先，是—22宇宙，世界一次又一次的重啟，終於在卡隆納消失的那一剎那，某一個成功掙脫了小丑病毒，並沒有將—22黑暗多元宇宙的布魯斯韋恩轉化為狂笑之蝠的歷史線出現，但又很快洇滅。
這個可能太過於微小，不足以撬動整個多元宇宙歷史前進的潮流，哪怕在超時間流上留下微小的刻度，成為像英雄日在高格戰爭期間守衛地球的那百年那樣失落的歷史，也不能成功。
他像個褶子一樣，在超時間流上被抹平了，但褶子不會消失，它只是隱入塵埃。
地球—12，戴上阿瑞斯神力頭盔的布魯斯韋恩，在某個微小的可能中成功抵禦了那所
有的侵蝕，只是一瞬，那歷史甚至沒有延伸過三秒，那條線就灰飛煙滅。
多元宇宙滾動前進的速度太快，那歷史像是在輪子底下的塑膠袋一樣被壓扁，甚至沒有機會和地球—22的那個布魯斯執念相融合。
那只是一個夢。
一個便成了無憫鐵腕的布魯斯，再也無法回憶起來的夢。
這夢境甚至沒有資格成為力量，只餘下一個迴響的名字，在某天曾在蝙蝠俠之龍的腦海中迴蕩。
黛安娜，黛安娜。
我的雷霆與閃電，我的愛意與月亮。
黛安娜。
—22的可能還在前進，他絕不會為—12蝙蝠俠無憫鐵腕的沒能融合而停止他的腳步。
在某個微小的可能中，他將會用其他的方法，而不是那個註定會扭曲的、殘忍的方法，去復活他如同父親般的阿爾弗瑞德管家的殘影，他將與阿爾弗雷德在斐濟的沙灘之上
但夢無法觸及，因而陷入幻想。來自地球—44的殺戮機器，沒有餘力擁抱地球—22的可能而很快連夢，這一切也不復存在，在搖曳的火光中灰飛煙滅，因此而心生悔意，在心中一次次呼喚。
阿爾弗瑞德協議！
為我生效，阿爾弗瑞德協議！
將那個人帶回我的面前————讓他重新活過來————拜託！
那呼喚阿爾弗雷德協議，卻只餘下一片死寂的恐懼，將會在某一天，當阿爾弗瑞德協議在蝙蝠俠之龍耳畔響起的時刻，而得到安寧。
在深層涌動的海水之中，懊悔的布魯茜守著死寂的燈塔，神速力的領域之中，電流通過紅死魔的每一寸頭髮。
犯罪巷的幽暗中，綠色的光芒照亮了年幼布魯斯的眼睛，破碎的大都會裡，布魯斯抓住了那隻命運的針劑。
也許有其他的可能。
也許有其他更美好的可能。
拜託了，我懇求你。
每個美好的可能性，渺小的光點，搖曳的火光。
這一切都在每一個連痛苦的資格都被剝奪的布魯斯的內心深處，從那些被命運所附著的，洶湧深沉的惡意中抽離，像是潮水一樣匯集。
那些空洞的理由，宇宙的平衡，世界的傾斜，那些每一個被逼瘋的、弱小的、並不偉大的蝙蝠俠，和他們更加殘缺的世界——————
你們渺小的力量終於要在這一刻，趁著起源之牆毀滅所帶來的機會，在創世之手所攪動的塵埃中高高飛揚，像你們最璀璨的時候那樣英姿勃發。
蝙蝠車收起他的輪胎，殘破之蝠的脊椎上，無數黑色的納米機器人正在收縮。
貝恩之蝠長久的凝望著他的毒液，無數各種各樣的蝙蝠俠，黑暗多元宇宙的每一份子，他們身上所有微小的可能性匯聚在一起，像金色的利劍一樣刺破已經沒有卡隆納阻擋的天空。
而在這一切的尾巴上，某一條時間線上的愚世之梟像小丑俠一樣狂笑著追上來，他的可能性成為了利劍的最後一個光點。
創世之手們見證著。
新的輪迴又開始了，蝙蝠俠之龍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在DC多元宇宙中留下無數的刻痕o
在那些不斷錯誤又不斷嘗試的歷史中間，至尊小超人揮動他的重拳。
這一拳分割了他與時陷者的區別，也將那些無數黑暗多元宇宙、蝙蝠俠，所有最光明的可能性與早已墮落的他們所分割。
這一刻，DC多元宇宙的現在、過去、未來無限收束，蝙蝠俠之龍將要在DC多元宇宙的歷史上完成他最後的一次輪迴。
那些無數星星點點的可能性與至尊小超人揮拳揮出的力量相結合，演化出了陳韜自己所創造出的起源，於是那個人多元宇宙歷史上的存在就變得清晰。
這是你的故事。
你將指引那些被歷史和宇宙碾過的微塵們，你將帶著他們離開這個失去平衡的世界，越過殘破的起源牆邊際，乘上世界鑄造者所打造的諾亞方舟，走向更遙遠的地方————
你並不知道自己將會前往何方，也不知道船會不會一直能夠起航，會不會沉沒，但這一切都不重要。
我是陳韜。
在無限延長的時間中，看到了自己誕生的歷史，看到了自己嵌入DC多元宇宙的起源。
那都是我的故事。
世界鑄造者的嬰兒多元宇宙只是DC多元宇宙的複製品，這意味著正與邪永恆的鬥爭還
會在嬰兒多元宇宙中上演，從性質上，嬰兒多元宇宙和DC多元宇宙並無二致，這是我要嘗試解決的問題。
但我終於要離開了。
帶著無數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俠。
—22多元宇宙的布魯斯韋恩已經先我一步。
這一次真的要離開了，我想走的慢一些。
但終於要離開了。
我已經拖延了太久的時日。
我的影子已經不在這裡，但我假裝我還在。
我該說些什麼呢？在最後的時刻，最後的故事裡？
陳韜停下腳步，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他揮揮手，說道：「再見！」
「再見！！！」
「一定會再見的！！！」
「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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