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筱啄一男心情大為不同的是。
北平城,華北派遣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雙眼瞪大,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陰沉,雙手更是攥的咯吱作響。
「八嘎呀路!筱啄一男這個廢物!」
岡村寧次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最終爆發出來,猛地將電報狠狠拍在桌上。
「筱啄一男這個廢物,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丟失了晉省將近一半的土地!」
「這種貨色,簡直就是帝國的恥辱,他就應該上軍事法庭!」
岡村寧次怎麼也想不通,本來大好的局勢,怎麼短短時間就糜爛至此!
第一軍四個師團,一個獨立混成旅團,整整十萬帝國精銳。
怎麼眨眼間就只剩下一個多師團,僅僅兩萬多人。
那可是整整七萬多頭帝國精銳!
還有一種帝國的高、中級將領。
這種損失,就算是它岡村寧次也沒辦法向大本營交待。
筱啄一男這蠢貨,就等著被大本營問責。然後切腹自盡吧!
岡村寧次雖然心裡恨得要死,但收到筱啄一男求援信後,經過再三思索,
還是決定讓盤踞在華北的日軍第十二軍及駐蒙軍團,各派遣一個師團前往晉省。
並不是岡村寧次有多大度,而是他根本承擔不起丟失整個晉省的責任。
這麼大的戰果,自然是瞞不住的。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全國各地的報紙都快賣斷貨了。
「號外號外,晉省大捷!」
「長治會戰,八路軍殲滅鬼子七萬餘!」
「晉省過半國土光復,抗戰勝利可期!」
「八路軍和國軍,誰才是華夏的未來?」
一時間,舉國沸騰。
無數華夏百姓在街頭巷尾奔走相告,甚至激動的熱淚盈眶。
無數愛國志士和家中的親人告別,踏上了前往晉省投軍的道路。
大後方,收到電報的老爺爺和一眾大佬也是感慨不已。
去年,八路軍戰士還做不到人手一桿槍,子彈平均下來每人還不到5發。
大炮更是不敢想,繳獲一門60mm的迫擊炮都足夠老李這樣的團長樂呵半天。
吃的以小米、黑豆、高粱米、玉米等粗糧為主,還常配以野菜、樹葉或谷糠充飢。
穿的軍裝常補丁摞補丁,冬季棉花板結後拆洗重裝,夏季將棉衣拆分作袷衣穿著。
腳上的鞋子更是多為自製的草鞋,甚至很多八路軍都是赤著腳行軍。
短短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八路軍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八路軍戰士手中都是自動武器,大炮更是比小鬼子都多,射程更遠威力也更大。
吃的經常都是大米白面,隔三差五還有肉吃,雖然有時候也會吃土豆紅薯。
但起碼能保證每個人每天都能吃到飽!
八路軍戰士每人都穿上了制式的整套軍裝,每人都能分到四套,一季一套。
山城,黃山官邸。
光頭蔣手裡拿著那來自不同報社印刷出來的一份份報紙,雙手都有些顫抖。
國軍一眾軍政高層一個個都屏息閉氣,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特別是戴老闆,此時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夠隱身,讓光頭蔣看不到自己。
然而,世間之事,往往是事與願違。
只見光頭蔣猛地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向戴老闆這邊:
「雨農,我記得上次讓你去查那名陳姓華僑,他的來歷,如今在哪可查清了?」
感受到光頭蔣這殺人般的目光,戴老闆額頭上冷汗如雨滴般落下。
戴老闆也不是沒將光頭蔣的話放在心上沒查過,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查了。
但往往剛有些線索,那些找到線索的人在深入調查時便徹底失去了蹤跡。
戴老闆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這邊是不是出現叛徒了。
要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都追查不到一個人華僑的下落。
得到這樣的結果,其實也是必然的,邊區兵工廠方圓二十公里內。
都有陳平安安排的層層明哨和暗哨,這要是都讓區區特務給混進去。
那陳平安就真的要將這些特戰隊成員全部回爐重造了。
未等到戴老闆的回應,光頭蔣直接一句「娘希匹」起手,先是大罵戴老闆。
接下來,戰火一步步燒到了在座的所有國軍軍政高層大佬的頭上。
光頭蔣從最初的剿匪開始罵,一直罵到最近的戰事,足足罵了將近兩個時辰。
國軍軍政高層的大佬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冷汗涔涔,將頭深深地埋進胸前。
光頭蔣一邊罵一邊喝水潤嗓,直到連續喝了十幾杯子,膀胱都裝不下了才停下。
看著一個個宛如鵪鶉一般的手下,光頭蔣瞬間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好了,都出去吧,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光頭蔣像趕蒼蠅般,揮手讓眾人離去。
眾人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如蒙大赦般起身準備離去。
「等下!」光頭蔣突然想到什麼喊道。
國軍大佬們剛放鬆下去的神經瞬間又緊繃起來,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要數戴老闆最為害怕,嚇得雙腿腿一軟,一時間差點直接跌坐在地上。
「戴,何,陳,胡...你們留一下!」
除了被點到名的幾人,其他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離去。
上完廁所的光頭蔣在屋裡來回踱步,這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和暴戾。
「八路軍的發展速度你們應該也都看到了,從被我們攆著跑到如今能和鬼子正面作戰而不落下風!」
「如今必須要想個辦法,遏制八路軍的發展,不能讓他們再這樣壯大下去!」
光頭蔣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有些咬牙切齒,就好像恨不得衝上去撕咬一般。
這時,何應欽小心翼翼地開口:
「委座,如今八路軍民心所向,若強行圍剿,恐引起民眾不滿。」
「恐怕還是要先假意合作,等尋到合適的時機再……」
光頭蔣沉思片刻,見其他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也只能無奈的嘆氣:
「也只能如此了,你們下去好好謀劃謀劃,一定要給我想出個萬全之策!」
眾人紛紛領命,懷著忐忑的心情退出了黃山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