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誰在說話?」
「好強的威壓!我感覺喘不過氣了!」
「看天上!有人在天上!」
「是敵人!敵襲!快!戒備!開啟防禦大陣!」
「那女人手裡拿的是什麼?好像是我們李家的供奉……」
李家之人驚恐地抬頭望天,看到那懸浮在高空、如同神魔般的兩道身影。
防禦陣法被瞬間開啟。
一層淡黃色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嗡地一聲從府邸四周升起,將整個李家籠罩在內。
這是李家耗費巨資布置的防禦大陣,足以抵擋大乘初期修士的全力攻擊。
李家府邸房間內,正守著兒子、幻想著如何折磨仇人的柳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恐怖的威壓驚得渾身一顫。
她猛地衝到窗邊,看到天上那兩道身影和沐韻手中的屍體。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爬上她的心頭,讓她手腳冰涼。
「王供奉,李供奉……」
她失聲喃喃,臉色慘白如紙。
與此同時,李家深處,一間靈氣濃郁的靜室,石門轟然炸開。
一道強橫無比、帶著驚怒交加氣息的身影沖天而起。
此人正是李家家主,李剛!
他剛剛被那恐怖的威壓驚醒,強行中斷了閉關。
此刻他臉色鐵青,氣息還有些不穩,但合體後期的修為展露無遺。
李剛懸浮在護府大陣的光罩之下,與空中的林晨、沐韻隔陣對峙。
當他看到沐韻手中那兩具屍體時,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王供奉!李供奉!」
李剛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心痛。
「閣下何人?為何犯我李家,殺我李家供奉?」
李剛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色厲內荏地喝問道。
他心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對方能滅殺李家兩位合體初期供奉,這份實力絕對不能小覷。
李家究竟何時招惹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林晨俯視著下方如臨大敵的李剛,眼神淡漠,開口道。
「我是何人?問得好。」
「你們李家三少爺當街強搶我的女人,被我教訓了一頓。」
「你們李家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派出兩位合體期供奉來殺我。怎麼?只許你們李家仗勢欺人,就不許別人反抗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開,讓下方李家,還有周圍看熱鬧的修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李家那紈絝惹禍在先,李家這些年來,囂張慣了,這算是踢到鐵板了。
不少人看向李剛的目光,帶上了幸災樂禍。
李剛聞言,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暗罵李博這個孽障,但他此刻騎虎難下。
他只能硬著頭皮道:「犬子頑劣,或有得罪之處,但閣下出手未免太重,更不該殺我李家供奉!此事……」
「此事怎麼了?」
林晨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道。
「你們派人來殺我,技不如人反被殺,天經地義。至於你兒子……」
他目光掃過下方某處房間,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面的柳氏和李博。
「他該死。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既然你們李家這麼喜歡仗勢欺人,喜歡斬草除根。那今日,李家,也就不必存在了。」
「狂妄!」
李剛被林晨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徹底激怒。
他猛地一指林晨和沐韻,對著府內修士,厲聲嘶吼:「所有人!給我全力攻擊!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唯有拼死一搏。
他就不信,憑藉李家的防禦大陣,還有眾多高手,還耗不死對方?
只要堅持到想要招攬李家的皇室,派人趕來……
隨著李剛的命令,李家防禦大陣的光芒瞬間暴漲,變得如同實質般金黃。
隨後無數攻擊,從李家凝聚而出,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空中的林晨和沐韻轟擊而去。試圖淹沒那兩道身影。
一時間,光華漫天,聲勢駭人。
面對這恐怖攻擊洪流,林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沐韻向前一步,擋在林晨身前。
她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她甚至懶得做什麼手勢。
只是櫻唇微啟,輕輕吐出一個字。
「散。」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然而,就在這個「散」字出口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仿佛蘊含著天地規則的偉力,以沐韻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那看似毀天滅地、足以轟平山嶽的攻擊洪流,在接觸到這股無形偉力的瞬間,瞬間消融、潰散。
沒有能量碰撞的轟鳴。
李家眾多高手的合力攻擊,在這位沐韻的一個字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瞬間化為烏有。
整個天空,瞬間恢復了清明。
連那金黃的防禦法陣,也在沐韻的威勢之下瓦解。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李家府邸,籠罩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修士。
所有李家人,包括家主李剛,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一個字……僅僅一個字……
就湮滅了他們所有的攻擊!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李剛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李家之人也恨透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李博。
李剛也心中悔恨,為什麼當初不把李博射在牆上。
李家府邸深處,那間瀰漫著濃郁藥香與血腥氣的房間內。
李博如同一攤爛泥般癱在軟榻上,渾身纏滿繃帶,腫脹變形的臉上,僅剩的一條眼縫裡,充斥著難以言喻的驚懼。
外面的恐怖威壓,那宣告李家滅亡的冰冷聲音。
還有母親柳氏瞬間煞白如紙、抖若篩糠的驚恐模樣。
李博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悔恨。
那個他覬覦其女伴的年輕人,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整個李家的傾力攻擊,竟被她輕描淡寫之間,消弭於無形。
李家引以為傲的防禦大陣,在那個紫裙女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大乘期!傳說中大乘期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