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又能怎樣？
地面上，布拉佛斯的生活瞬間凝固了。
運河上的船夫忘記了划槳，張大了嘴巴，仰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紅色巨獸。
碼頭搬運的苦力扔下了沉重的貨物，發出驚恐的呼喊。
街道上的行人、商人、水手紛紛駐足，指著天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恐懼。
「龍！是龍！」
「諸神啊！它朝著列神島去了！」
「快跑啊！」
恐慌開始蔓延。
尖叫聲、哭喊聲、物品碰撞聲此起彼伏。
布拉佛斯衛兵們也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他們臉色煞白，一邊試圖維持秩序，一邊瘋狂地吹響警報，並派人火速趕往海王宮殿報告著巨龍來襲的情況。
而這時的艾莉亞剛剛從小巷鑽出，就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是那個騎龍的東方國王！
血舞飛到黑白之院上空。
劉潛冷冷地注視著這座孤獨佇立的千面之神殿堂，心意一動，血舞便仰起巨大的頭顱，熾熱的龍焰噴涌而出，狠狠地沖刷在黑白之院的外牆上。
「轟——！」
烈焰騰空！古老的石頭在極度高溫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迅速被燒得焦黑開裂、甚至熔化。
而在黑白之院的最深處，一個沒有一絲光線的地下聖所內。
一群身披長袍的人正圍著一個燃燒的火爐。
爐火並非用於取暖，而是烘烤著三顆布滿鱗片的龍蛋化石。
這三顆化石都是他人僱傭無面者的報酬。
為首的正是那位被稱為「慈祥的人」的牧師。
周圍還有幾位無面者，包括被稱為「美男子」、「古板臉」、「胖子」的成員。
令人驚訝的是，賈昆·赫加爾也在其中，他那一頭半紅半白的頭髮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剛剛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從學城偷出了據說是巴斯修士關於孵化龍蛋的研究手稿。
在得手之際，他們的心情原本是充滿期待和喜悅的。
然而，當他們仔細閱讀了那些古老捲軸上的內容後，聖所內的氣氛變得極其古怪。
「美男子」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負責此次盜竊的同伴，聲音乾澀：「你確定你拿的東西沒有問題？」
賈昆·赫加爾聳了聳肩膀，表情一如既往地讓人捉摸不透：「如假包換，這確實是隱藏在學城最深處的禁區里，關於巨龍的終極秘密，我用了一個學城博士的鑰匙才拿到這個東西。」
「古板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本書告訴我們孵化魔龍需要切掉命根子，我想知道那個東方人也是用這種方法孵出了他的龍？那他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地娶七個王后？」
「胖子」則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胖胖的手指摩挲著下巴：「或許...那個東方人切完之後，利用來自亞夏的黑魔法，又長出了一個？畢竟，他來自神秘東方，一切皆有可能。」
這個推測讓在場所有無面者都感到一陣惡寒和無語。
就在這片詭異的沉默和困惑瀰漫時，突然整個聖所劇烈地搖晃起來。
灰塵和碎石從頭頂落下！
「慈祥的人」猛地抬頭：「發生什麼事了？！」
聖所的門被推開，牧師「流浪兒」沖了進來，一向平靜的臉上帶著罕見的驚慌：「是那個東方人，他騎著巨龍來了，正在外面用龍焰攻擊神殿！」
「什麼？！」
「美男子」失聲驚道：「餓鬼不是去殺他了嗎？難道他失手了？」
「古板臉」陰沉地道：「如果他成功了，外面就不會有龍來報仇了！」
「流浪兒」急道：「我們必須立刻離開！他的龍焰溫度極高，神殿支撐不了多久，會被徹底焚毀！」
「慈祥的人」目光立刻投向火爐中那三顆還在被烘烤的龍蛋：「這些蛋必須帶走！」
無面者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取水澆滅火爐，顧不上燙手，迅速將三顆依舊滾燙的龍蛋用布包裹起來，塞進一個堅固的袋子裡。
轟隆隆——！
頭頂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巨大的石塊墜落聲不絕於耳，整個地下聖所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賈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快走！再不走就全要被活埋在這裡了！」
所有人臉色劇變，再也顧不得其他。
「慈祥的人」一把抓起裝有龍蛋的袋子，率先沖向聖所後方一扇隱蔽的青銅大門。
其他人緊隨其後。
推開青銅門，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石階。
他們魚貫而入，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密道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片刻，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沖天的火光，黑白之院的主體結構再也無法承受龍焰的持續灼燒，轟然倒塌。
這座刺客聖殿在劉潛的怒火下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
劉潛騎在血舞背上，神色冰冷地俯瞰著下方已成火海廢墟的黑白之院。
對於這些膽敢在他大婚之日行刺、挑戰他威嚴的刺客，毀滅他們的巢穴僅僅是最輕的懲戒。
他要的，還有所有無面者的命。
就在這時，尖銳的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布拉佛斯的衛隊終於大規模趕到。
一艘裝飾華麗的平底船駛近，船上站著一位衣著華貴、神色緊張的中年貴族，托爾莫·弗雷加。
「來自三女兒之地的國王陛下！」
托爾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請問您為何要悍然攻擊布拉佛斯？襲擊列神島？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誤會？」
劉潛聲音冰冷：「無面者在我婚禮之上公然行刺，這難道是誤會？」
托爾莫·弗雷加一愣，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無面者接單殺人並非秘密，但通常極其隱秘，且從不留下證據。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失手，且對方如此精準地找到了這裡。
他強自辯解：「陛下，無面者的行為並非布拉佛斯官方所指使，您此舉嚴重破壞了布拉佛斯的安寧與神聖！」
劉潛冷笑：「我不管是誰指使，他們來自這裡，我就找這裡，至於安寧？」
他拍了拍血舞的脖頸，紅龍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吼。
「我就破壞了，你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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