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瓊恩復活
她緩緩地俯下身，嘴唇輕輕地印在了瓊恩那冰冷僵硬的嘴唇上。
一瞬間，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她體內流逝，通過那冰冷的接觸，傳遞到了瓊恩的屍體之中。
她原本眼中那一點微弱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的浮腫似乎加劇了，變得更加死寂灰敗。
吻畢，她猛地抬起頭，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不再看任何人，甚至不再看瓊恩。
她僵硬地站起身，轉過身，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朝著傳來海浪聲的方向走去，走向那片灰暗的海岸。
她的步伐緩慢而堅定，背影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釋然。
走到海邊，冰冷的海水漫過她的腳踝，她的膝蓋..
她沒有停下，繼續向著深海走去，直到一個浪頭打來，那具承載了太多痛苦與仇恨的軀體緩緩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再也沒有浮起。
她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換取了另一個孩子的重生。
山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震撼而悲壯的一幕驚呆了，久久無法言語。
他們看向瓊恩的屍體，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午後到黃昏，夕陽的餘暉將白港廢墟的裊裊殘煙染成了血紅色，海風吹拂著山谷，帶著咸腥。
就在瑪龍爵士幾乎要絕望，認為儀式失敗之時。
瓊恩的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他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離開水的魚般大口大口地開始呼吸，喉嚨里發出痛苦嘶啞的「嗬嗬」聲。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熟悉的灰色，卻不再是曾經的積鬱，而是充滿了一種冰冷的陌生感，仿佛從極寒地獄中爬回人世。
「諸神啊！」
瑪龍爵士驚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復活的瓊恩，語無倫次，「活...活了！真的活了！」
索羅斯則顯得平靜許多，他只是長長地舒了口氣。
瓊恩艱難地坐起身，劇烈地咳嗽著，茫然地環顧四周。
他撫摸著自己胸口，那裡原本致命的箭孔已經消失，只留下淡淡的新肉痕跡，但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充斥著他的內心，仿佛失去了某種極其重要的東西。
「我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異常，幾乎難以辨認：「我記得箭...艾莉亞...」
瑪龍爵士強忍著激動，上前將之後發生的事情，包括石心夫人的出現和犧牲，簡單告訴了他。
瓊恩聽完，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複雜難明。
凱特琳夫人...
那個怨恨了他一生的女人，最終竟用她僅剩的生命換回了他的重生。
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冰冷的薄膜，情感變得遲鈍。
唯有復仇的火焰，比以前燃燒得更加熾烈。
「波頓...」
他抬起頭，眼眸中寒光閃爍：「所有背叛者...都必須死。」
瓊恩的重生如同給這群殘兵注入了士氣。
他迅速接管了指揮權，立刻派出最機警的斥候。
很快，斥候帶回消息。
一支約五千人的敵軍正沿著白港附近的海岸線追蹤而來。
旗幟表明是陶哈家族、卡史塔克家族以及菲林特家族的聯軍。
領軍者正是赫曼·陶哈、阿爾夫·卡史塔克和羅賓·菲林特。
他們顯然認為瓊恩已死，瑪龍爵士的殘軍已是強弩之末，急於追上來徹底殲滅，好向波頓家族邀功。
瓊恩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很好，他們來得正好。」
他仔細觀察了周圍的地形，迅速制定了一個計劃。
他選擇了一處狹窄的濱海峽谷作為伏擊點，這裡一側是陡峭的崖壁，一側是亂石遍布的海灘。
通道狹窄，不利於大軍展開。
「瑪龍爵士，你帶領大部分人，故意暴露行蹤，做出倉皇逃竄的樣子，將他們引入峽谷。」
瓊恩命令道：「索羅斯，你的人和我，以及剩下的精銳，埋伏在崖壁上的亂石和灌木叢後，當他們全部進入峽谷，聽我號令，全力攻擊。」
計劃已定。
瑪龍爵士依計行事，帶領著大部分士兵丟盔棄甲，慌慌張張地朝著峽谷方向「逃竄」。
不久後，追兵果然出現。
赫曼·陶哈哈大笑著，指著前方「潰逃」的軍隊：「看哪！曼德勒家的肥魚們跑不動了，抓住他們，盧斯大人必有重賞！」
阿爾夫·卡史塔克也獰笑著：「聽說瓊恩·雪諾死了，正好拿這些叛軍的人頭去臨冬城請功！」
羅賓·菲林特較為年輕，略顯謹慎，但也被勝利的憧憬沖昏頭腦，催促軍隊加速前進0
五千追兵毫無防備地湧入了狹窄的峽谷通道。
隊伍拉得很長，陣型在崎嶇的地形下開始散亂。
就在他們完全進入伏擊圈，先鋒幾乎要追上瑪龍爵士的士兵時。
崖壁之上，突然傳來一聲冰冷而清晰的號令：「放箭！」
剎那間，早已蓄勢待發的無旗兄弟會成員和北境殘兵們猛地現身，復仇的箭矢傾瀉而下。
滾木礌石也被推下，轟隆隆地砸入峽谷之中。
「有埋伏！」
「快退！」
峽谷內的敵軍瞬間大亂。
箭矢從高處射來，無處可躲，慘叫聲此起彼伏。
滾木礌石砸得人仰馬翻，隊伍被徹底截斷。
試圖向後逃竄的士兵發現退路也被零星的伏兵和落石阻塞。
「為了北境，為了史塔克！」
瑪龍爵士見狀，也立刻率軍返身殺回。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地形極度不利，士氣瞬間崩潰，波頓走狗們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瓊恩·雪諾親自帶隊從崖壁上衝下，他手握長劍，劍術似乎比生前更加凌厲，每一劍都直奔要害，毫無多餘動作。
他所過之處，敵兵紛紛倒地。
赫曼·陶哈試圖組織抵抗，被幾名無旗兄弟會的成員亂刀砍死。
阿爾夫·卡史塔克看到瓊恩的模樣，臉色震驚，但他僅僅愣了一下後，便吼叫著沖向瓊恩，卻被瓊恩輕易地格開武器，踢倒在地。
羅賓·菲林特見大勢已去，下馬跪地求饒，很快被士兵捆綁起來。
戰鬥很快結束。
五千追兵幾乎全軍覆沒，峽谷內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地面的碎石。
瓊恩·雪諾站在一片屍體中間，面無表情。
倖存的阿爾夫·卡史塔克和羅賓·菲林特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當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羅賓·菲林特看到站在面前的瓊恩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沒有死？！不可能！」阿爾夫·卡史塔克咳著血，艱難地說道。
瓊恩·雪諾冷漠地俯視著他們，灰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史塔克家族給予你們榮譽和庇護，你們卻回報以背叛和殺戮，為了權力，你們害死了羅柏陛下，害死了凱特琳夫人，害死了無數北境將士。」
他的自光掃過那些驚恐的俘虜和地上的屍體。
「北境永不遺忘！」
他緩緩舉起了長劍，聲音冰冷：「以臨冬城繼承人珊莎·史塔克的名義，我，瓊恩·雪諾，宣判你們死刑。」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拖延。
在叛徒們絕望的哀嚎和求饒聲中，劍光閃過。
阿爾夫·卡史塔克和羅賓·菲林特相繼被處決。
冰冷的月光照耀著血腥的峽谷，瓊恩站在其中，身影孤寂。
他的目光，唯有北方的臨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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