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反手一揮,一股紫色衝擊波將昆塔莎狠狠拍在岩壁上。
「承受不住?你太小看霸天虎的意志了!」
威震天跪倒在地,雙手深深插入地面,以此來抵抗體內那股仿佛要將他撕裂的劇痛。他的邏輯模塊正在被無數瘋狂的毀滅指令刷屏,每一秒都有數百萬個錯誤代碼彈出。
但他沒有崩潰。
在那些混亂的數據流中,原本屬於驚破天的那層虛假人格被粉碎。被墮落金剛封鎖的、被改造時遺忘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了回來。
我是賽博坦的護國公。
我是提爾萊斯特協定的起草者。
我是……威震天。
「驚破天……哼,可笑的名字。」
威震天緩緩抬起頭,原本猩紅色的光學鏡頭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深邃的暗紫色。那種顏色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能夠吞噬光線的虛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神魄粒子的活性被反物質強行壓制、馴服,最終融合。原本流線型的紫色裝甲開始發生異變。金屬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裡面流淌著沸騰的黑暗能量。
肩甲隆起,化作兩根猙獰的尖刺。背後的脊椎結構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令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的力場。
「感覺如何,造物主?」
威震天站起身,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迴響,「現在的我,還需要你的權杖來引導嗎?」
昆塔莎蜷縮在角落裡,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怪物。她能感覺到,自己作為造物主對變形金剛的那種底層控制權,在這個傢伙面前徹底失效了。
對方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賽博坦人,而是一個混合了異界物質和宇宙大帝力量的新物種。
「你……你居然融合成功了?」昆塔莎的聲音顫抖,「但這不可能。沒有權杖的中和,你的火種應該已經熄滅了才對。」
「因為恨。」
威震天走到昆塔莎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對擎天柱的恨,對那個帝國的恨,還有對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幕後操縱者的恨。
這些恨意,就是最好的穩定劑。」
「現在,你沒用了。」
威震天胸口的黑暗能量晶體猛地亮起。
「不!別殺我!我可以幫你控制衛兵!我知道賽博坦的所有秘密!」昆塔莎拼命掙扎,觸手徒勞地敲打著威震天的手臂。
「秘密?我自己會看。」
滋——!
一股紫色的數據流順著威震天的手臂強行灌入昆塔莎的腦機接口。這不是交流,是暴力的格式化與讀取。
昆塔莎發出了最後一聲慘叫,隨即癱軟下來。她的記憶庫被威震天毫無保留地掠奪,原本狡詐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淪為了一具只有基本行動能力的傀儡。
威震天隨手將這具空殼扔在地上。
「原來如此。」
威震天閉上眼,消化著剛剛搶來的信息,「原來賽博坦的地核里還藏著這種東西……元始天尊,你藏得夠深的。」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頭頂那厚重的岩層。
恢復記憶後的威震天,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狂妄地想要直接殺回去找擎天柱算帳。
他在地球上吃過太多虧了。尤其是那個岳舟,那種深不可測的技術壓制力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現在雖然有了反物質力量,但能不能打贏那個怪物,他心裡沒底。
「那個岳舟……絕對不是宇宙大帝。」
他們是兩個極端。」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能和帝國正面硬碰硬。」
威震天的眼神變得陰冷而務實,「我需要軍隊。一支不需要訓練、不需要補給、絕對忠誠,而且數量無窮無盡的軍隊。」
他舉起右手,從昆塔莎那裡搶來的權杖飛入手中。
黑暗能量注入權杖。
嗡——!
一道紫色的波紋穿透了岩層,以光速擴散至全球。
這道波紋沒有攻擊性,它是一個喚醒信號。一個針對所有死去的賽博坦機體的強制開機指令。
埃及,帝王谷深處。
那座隱藏在佩特拉古城遺蹟中的至尊之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原本已經石化了數萬年、早已和岩石融為一體的六具高大骨架,眼眶中突然燃起了紫色的鬼火。
咔嚓、咔嚓。
岩石表層剝落,露出了下面鏽跡斑斑的金屬骨骼。
「復仇……」
「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