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不到？」張錚臉色一沉，身上的氣勢驟然壓低，周圍的空氣瞬間沉重如鉛。
「不不不！辦得到！絕對辦得到！」
澤尼爾立刻擺手，但作為執掌財閥數十年的老狐狸，在確認了對方的需求並不是要他的命之後，他骨子裡的商人本能竟然再次冒了頭。
他靠回輪椅上，眼神微微閃爍，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低聲道：「兩位……這筆交易，老夫可以答應。
但你們要明白，英雄協會雖然靠我們這些贊助商供養，但內部的管理機構非常繁瑣，尤其是A級和S級的名額，全都被幾個老頑固和實力派壟斷著，我即便動用特權，也只能給你們弄到B級的末位名額。」
「B級末位足夠了。」陳家輝打斷道。
澤尼爾見對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心頭微松，隨即眼珠一轉，壓低聲音試探道：「既然如此，製作身份和特招免試對我來說不過是打幾個電話的事。
但是，兩位手中的這種神藥……能維持多久？剛才那點藥力，似乎只能壓制我的衰竭，並不能徹底治好我的病。」
他在試探底線，甚至試圖通過利益捆綁把這種藥源徹底挖出來。
「澤尼爾先生，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陳家輝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他：「剛才給你喝的，不過是刮下來的一點藥皮。
瓶子裡完整的丹藥，足以清除你體內積攢幾十年的重金屬與器官壞死，再給你續上二十年的陽壽。」
澤尼爾的心臟猛地一跳，渾身顫抖。
「但這不是做慈善。」
陳家輝繼續說道：「英雄協會對你而言，不過是平時用來要幾個免費高階保鏢的玩具。我們除了要五個B級名額，還要你在協會董事會的所有投票權和最高監管權限。
對外，我們是註冊英雄；對內，你在協會享有的一切決策調配權，全部由我們全權接管。」
澤尼爾的臉色變了變。
他名下的產業遍布能源、地產和軍工，英雄協會的贊助份額雖然不小，但對他龐大的帝國來說確實只占一小部分。
他當初投這筆錢，純粹是為了在怪人災害頻發的大環境下，能夠優先調動S級英雄保護他的個人莊園和核心產業。
「這……權限可以給你們代持，但老夫莊園的安全……」澤尼爾試圖討價還價。
「你吃了藥，身體硬朗，自然有命享受你的財富。」
張錚突然一步踏出，粗壯的大手猛地按在澤尼爾面前那張堅固的合金扶手上。
咔嚓！
特製的高強度鈦合金扶手，在張錚掌下如同軟泥般被捏得變形坍塌，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指印。
張錚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冰冷：「別跟老子在這磨嘰。你交出權限，換二十年命；不交，老子現在就轉身走人，留你在輪椅上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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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兩座港口和幾千億家產，等兩三個月後你爛在棺材裡，看看能便宜了哪個遠房親戚。」
這番話說得粗俗至極，卻像一盆冰水直接澆在澤尼爾頭上，把他心底那點商人的算計澆得乾乾淨淨。
人死了，錢就是廢紙。
「好！成交！」
澤尼爾咬緊牙關，沒有絲毫猶豫地抓起輪椅旁的紅色保密電話：「我現在就聯繫協會總部的執行董事！」
老富豪當著兩人的面，接連撥通了三個極為隱秘的專線電話。
在電話里，這位平日裡頤指氣使的財閥巨頭下達了命令。
打完電話，澤尼爾幾乎耗盡了剛積攢的力氣，癱軟在輪椅上，喘息著看向張錚：「事情……已經辦下去了。
協會的系統五分鐘之內就會生成不可篡改的加密編碼，明天一早，東西就會送到。」
張錚倒出一顆完整的青色丹藥，隨手丟在床頭柜上。
「這一顆，夠你活過接下來的半年。」張錚冷冷道，「等我們拿到東西，後續的藥自然會有人給你送來。記住，管好你的嘴，別搞什么小動作。」
澤尼爾像是護食的野狗般一把將丹藥攥在手心，死死按在胸前，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陳家輝看了看腕錶，五分鐘後，主神冰冷的提示音果然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小隊成員已獲取英雄協會合法准入身份，當前評級：B級。主線任務一階段性進度已刷新。】
張錚嘴角扯了扯，看了一眼身旁的地面。
「走了，回S市跟隊長匯合。」
他一把抓住陳家輝的肩膀，渾身地氣微微一震，兩人的身影再次沉入腳下的地毯之中，泛起微弱的波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醫療室內，只剩下兩個面面相覷的保鏢，以及死死握著藥丸、眼神狂熱的枯瘦老人。
……
Y市，偏遠山巒深處。
山林間的空氣比城市要清冽得多，但也寒冷得多。
岳舟順著長滿雜草的石階一步步走上山頂。
他的步伐極有節奏，腳掌落地的瞬間，筋骨與地面沒有發生任何劇烈的撞擊，肌肉與關節在極其微小的幅度內進行著力量傳導，整個人如同一縷貼地滑行的陰影，毫無煙火氣。
登上最後一級台階，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夯土平地。
一座傳統的日式木質道場坐落在平地中央，屋檐低矮，黑色的瓦片縫隙里長出了暗綠色的野草。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實木匾額，上面用蒼勁有力的筆鋒刻著「流水岩碎拳」五個大字。
匾額的右下角斷裂了一截，門框上也留著幾道深刻的拳印和重物撞擊的裂痕。
整座道場透著一股衰敗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