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舟抵達報名處時,登記時間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
工作人員接過他的身份文件,依次錄入。
「姓名,岳舟。職業,B級英雄。」
他看向下一欄。
「流派?」
「極道流。」
「主要武學?」
「《大日鎮淵錄》。」
工作人員停了一下,又繼續輸入。
「名字挺少見。以前參加過正式武術比賽嗎?」
「沒有。」
「有師承證明或者流派登記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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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把一張臨時表格遞給他。
「那需要接受現場審核。主要是確認你確實練過武,不是來賽場搗亂。」
「可以。」
審核區就在報名大廳後方。
負責考核的是一名鬚髮微白的武術家。他坐在木椅上,連續看過幾名報名者,確認岳舟沒有任何流派證明後,才站起身。
「隨便使兩招。」
「需要對練嗎?」
「不必。老夫還看得出真假。」
岳舟向後退開兩步。
他先打了一式《大日鎮淵錄》中的基礎拳架,隨後換步,接上一掌。
動作很短。
拳掌之間的重心、呼吸與勁力卻連成一體,沒有多餘停頓。
考官抬手。
「夠了。」
旁邊負責登記的人問:「通過?」
「是練家子。」
考官重新坐下。
「讓他進去。」
工作人員在表格上蓋章,遞來正式號碼牌。
「十六號。選手入口在左側,入場後按工作人員安排更換服裝。」
岳舟接過號碼牌。
「多謝。」
他轉身走向選手通道。
...
選手休息室的走廊里,岳舟靠在牆邊,懷裡的特製傳音符微微發燙。
他指尖夾住符籙,注入一絲氣血。韓烈那沉穩中帶著幾分振奮的聲音立刻在腦海中響起。
「岳舟,你那邊準備入場了?」
「剛抽完簽。」岳舟在心中默念回應,「你們那邊進展如何?」
「非常順利。家輝對這個世界的情報很有用,但漫畫畢竟沒畫出所有細節。」
韓烈的聲音里透著修仙者特有的嚴謹,「我們利用那個叫澤尼爾的老財閥的權限,調取了英雄協會在周邊幾個市區的詳細駐防圖。
只要那些邪祟有腦子,想搞針對性襲擊,肯定會挑防守薄弱且有英雄落單的節點。我們根據這些分布圖反推了幾個位置,提前布下隱匿陣法蹲守。」
韓烈頓了頓,語氣加快了些:「這兩天,我們已經成功截殺了三頭堪比築基期妖獸的鬼級怪人。陣法困住,紫衣用符籙定點爆破,我和張錚收尾。刷功績的效率極高,你要不要過來匯合?」
「不用了。」岳舟神色平靜,「武道大會這邊有很多不錯的流派。而且根據情報,後續也會有充足的怪人主動送上門來,我在這裡等就行。」
「好,你自己小心。」韓烈說道。
「你們也是。」岳舟叮囑道,「注意控分,排名別升得太快。如果引來那些堪比大妖的龍級幹部注視,以你們現在的配置,會非常麻煩。」
「放心,我們只殺鬼級,絕不碰硬茬,打完就換城市。」
傳音符的微光黯淡下去。
「請十六號選手岳舟,前往三號擂台!」工作人員的聲音在走廊盡頭響起。
岳舟將符籙收進懷裡,邁步走向通道。
擂台上,岳舟的第一場淘汰賽對手已經就位。那是掌鈴拳的傳人,玲玲。
玲玲雙臂上纏著一串串銅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看著眼前這個連起手式都沒有擺的黑衣青年,眉頭微皺:「你也是武術家?看你連架勢都沒有,如果不想受傷,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請指教。」岳舟語氣平淡。
裁判揮下手臂:「比賽開始!」
玲玲立刻踏步上前,雙臂揮舞間,銅鈴發出極其密集且刺耳的「叮噹」聲。這聲音並非毫無章法,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頻率,直刺耳膜。
岳舟沒有躲閃,任由玲玲的雙掌拍在自己的肩膀和胸口。
砰!砰!
力道不重,但伴隨著掌擊,那股鈴聲的震動頻率順著肌肉纖維直接傳入了岳舟的體內,讓他的氣血運行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原來如此。」岳舟在心裡暗自評估,「利用音波干擾與肌肉發力節奏產生共振,從而打斷對手的發力。很有意思的技巧。」
他故意放慢了動作,又硬挨了玲玲幾掌,仔細感受著那種共振的頻率。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噓聲。
「搞什麼啊?那個十六號怎麼一直挨打?」
「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還來參加什麼超級格鬥大賽!」
「估計是個來混出場費的外行吧。」
擂台下方,奪冠熱門水龍正和兩名女伴聊著天。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台上的岳舟,打了個哈欠:「動作太拖泥帶水了。完全被對手的節奏帶著走,這種花架子,我一腳就能解決。」
擂台上,岳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在腦海中主動喚出伏羲系統。
深藍色的面板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
【檢測到可學習內容。】
【掌鈴拳:入門。】
「推演,圓滿。」岳舟在心中默念。
體內積攢的生物儲備瞬間消耗。
【掌鈴拳:圓滿。】
岳舟的眼神微微一凝。當玲玲再次揮掌打來時,岳舟突然動了。
他沒有用任何極道氣血,甚至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他只是以極其精準的頻率,反手一掌拍在了玲玲的手腕上。
「啪!」
沒有銅鈴,但岳舟這一掌的發力節奏,竟然完美契合了掌鈴拳的共振原理。玲玲只覺得手臂一麻,體內積蓄的力道瞬間潰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了五六步,險些跌下擂台。
玲玲滿臉震驚地看著岳舟:「你……你怎麼會懂我們掌鈴拳的發力技巧?而且,你連鈴鐺都沒有,為什麼能打出這種共振?」
「聲音只是媒介,肌肉的震顫才是核心。」岳舟語氣平靜。
玲玲呆立在原地,回味著岳舟剛才那一掌。她突然發現,對方對這門拳法的理解,竟然比教導自己的師父還要深刻。
「我輸了。」玲玲心服口服地鞠了一躬,「多謝指教。」
觀眾席上的噓聲更大了。
「這就認輸了?打假賽吧!」
「肯定是看那小子長得還行,故意放水!」
「這種五五開的比賽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