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狼又恰好得到了足以不斷拉長戰鬥的恢復手段。
邦古抬起頭。
「兄長，不能再拖了。」
邦普點頭。
兩人同時改變架勢。
餓狼臉上的笑慢慢收起。
這不是剛才分別使用的流水岩碎拳與旋風鐵斬拳。
兩套拳法開始相互配合。
一個封住他的身形，一個截斷他的發力。只要接錯第一下，後面的攻勢就沒有再調整的空間。
餓狼猛吸一口氣。
氣血被他壓向胸腹，雙腿踩進地面。
「來啊！」
邦古與邦普同時出手。
拳掌交錯，連續落在餓狼架起的雙臂與胸腹之間。
餓狼最初還試著化解。
第三擊之後，雙臂便失去知覺。
他只能憑藉身體與氣血硬撐。
最後一記重擊落下，他整個人飛過殘破圍牆，撞進後方土坡。
地面安靜下來。
邦古沒有立刻跟過去。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邦普也吐出一口氣。
「這回應該——」
土坡里傳來咳嗽聲。
餓狼抬起頭，嘴裡不斷涌血，臉上卻還掛著笑。
「差一點……」
話沒說完，他的頭又垂了下去。
他沒死，也沒完全失去意識。
但這次終於站不起來了。
邦古走向土坡。
就在此時，上方傳來振翅聲。
一隻巨大的怪鳥落下，爪子扣住餓狼肩背，直接把他從碎土裡提了起來。
「英雄獵人，你可真能折騰。」
鳳凰男低頭看了一眼。
「走吧。大炯眼讓我帶你回去。」
邦普抬手斬出一道勁氣。
鳳凰男側身躲開，背部仍被擦出一條傷口。
它沒有停留，抓著餓狼迅速拉高。
邦古追了兩步，腳下忽然一頓。
追擊的勁力已經到了掌邊，卻沒有釋放。
餓狼被爪子提在半空，剛緩過一口氣便開始掙扎。
「誰讓你碰我的？」
鳳凰男不耐煩地說道：「我是在救你。」
「我需要你救？」
餓狼強行轉身，左手扣住一根鳥爪，右拳砸向鳳凰男胸前。
鳳凰男被打得一晃。
「你瘋了？在這裡掉下去，你也會摔死！」
「那就鬆開！」
餓狼連打數拳，最後一拳用盡剛恢復的氣血。
鳳凰男的爪子終於鬆開。
兩道身影一上一下分開。
餓狼落進山坡，滾了十幾米才停住。鳳凰男則撞上樹冠，折斷幾根樹枝，又重新振翅。
它沒有死。
胸前的傷口也在恢復。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鳳凰男看著爬起來的餓狼。
「怪人王大蛇可沒你這麼不識好歹。」
餓狼動作一停。
「怪人王？」
「怪人協會的王。比你剛才見過的英雄都強。」
「在哪裡？」
鳳凰男看了他一眼。
「你終於願意去了？」
「我問你在哪裡。」
「Z市地下。」
餓狼抹掉臉上的血。
「有空我會去看看。」
「喂，你——」
餓狼已經轉身鑽進林間。
鳳凰男追了幾步，發現他根本沒有加入協會的意思，只能罵了一句，飛向另一側。
遠處，邦古望著餓狼離開的方向，沒有說話。
邦普站到他身邊。
「先處理傷者。」
邦古點了點頭。
「老夫知道。」
……
等救援車輛到來，岳舟把找到的傑諾斯交給協會維修人員。
傑諾斯還能說話。
他先確認蜈蚣長老已經停止活動，又詢問老師在哪裡。
「在那邊。」
岳舟指了個方向。
傑諾斯看見埼玉，才停止試圖用殘存機體爬起來。
「謝謝。」
「不客氣。」
邦古與邦普也把八名負傷英雄帶了回來。
他們沒有找到餓狼。
岳舟沒有問兩人為什麼沒有下殺手，只向邦古確認了一件事。
「剛才最後那套合擊，是兩門拳法共同使用？」
邦古看向他。
「你看見了？」
「看見了一部分。」
「交牙龍殺拳。」邦普回答，「看著容易，真要使用，雙方的配合差一點都不行。」
岳舟點頭。
他已經從交手中看到了足夠多的變化，但沒有因此把旁觀當成掌握。
這套合擊仍需要親身練習。
眼下兩位老人都疲憊不輕，不適合再請他們演示。
「以後若有機會，我想請兩位指點。」
邦古看了一眼橫在遠處的蜈蚣屍體。
「你解決的？」
「嗯。」
邦古沉默片刻。
「那你想學的，恐怕不只是怎麼打贏。」
「我想看看，拳法還能怎麼用。」
邦普笑了一聲。
「這話倒像個練武的。」
協會人員開始封鎖道路。
岳舟給韓烈發去消息，說明自己還會在附近活動，讓他們不要靠近蜈蚣長老的屍體。
通訊很快接通。
「我們不會過去。」
韓烈說道。
「弩S那一戰之後，我和大家商量過了，後面的地下決戰不參加。」
「傷勢怎麼樣？」
「沒有傷及根基。吹雪幫了大忙，不然光是控制那些平民，就能把我們耗空。」
張錚在旁邊插了一句。
「鬼級之間也差得太多了。以前遇到那些會衝上來咬人的，反而好打。」
陳家輝說道：「怪人協會的幹部更麻煩。地下空間狹窄，碰到不認識的，連跑的方向都未必有。」
韓烈接過話。
「我們已經全員A級。繼續往上，既要過甜心假面的審核，又得證明能獨自處理鬼級災害。現在沒必要。」
柳紫衣輕聲補充：「陣盤也、也要重新補。」
「所以我們留在地面。」韓烈說道，「疏散市民，清理外圍怪人。能救人就救，遇到龍級立刻撤。」
岳舟回答：「合適。」
張錚問：「你呢？」
「我準備去地下看看。」
通訊另一頭安靜了一會兒。
韓烈沒有勸阻，只問：「需要我們準備什麼？」
「留意出口。協會的進攻計劃出來以後，給我一份。」
「好。」
……
地下巢穴的突入沒有在當天立刻開始。
協會需要確認入口、撤離附近市民，也要處理散布各市的襲擊。青冥小隊跟著救援人員轉移了兩批居民，直到正式進攻通知發布，才從澤尼爾的渠道拿到一份簡略路線圖也給岳舟分享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