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鐵牛關和雲霄山這兩處的戰鬥,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一連近十日不定時發起進攻。
最初那幾日,叛軍就像是做做樣子的佯攻,可最近幾天,這些東疆水師叛軍就像是接到了死命令一樣,竟然悍不畏死地發起攻擊,大有要將這兩道防線衝破的跡象。
好在,負責鎮守這兩處要隘的乃是禁軍精銳,東疆水師本就不擅攻城陸戰,儘管在兵力上占據優勢,在沒有大型攻城器械,以及精密的布局下,想要攻破禁軍的防線,簡直難如登天。
二十萬東疆水師叛軍,除了林遠圖帶到北照山的數千親信隊伍之外,剩下的被分成兩股兵力,八萬兵力攻打鐵牛關,十餘萬大軍則是攻打雲霄山。
莫無咎坐鎮雲霄山下大營,一臉的悠閒愜意。
近幾日來,每天發起數次進攻,但禁軍的防線依舊固若金湯,反倒是他們這邊一直在折損兵馬,可莫無咎卻一點不在意,似乎跟自己全然無關一樣。
這讓鄧安平和高良鈞這兩位將領心頭滴血,要知道,這幾日充當先鋒的,可都是他們二人的嫡系隊伍。
其實,他們也想讓自己的隊伍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可問題是,大軍隊伍本就軍心不穩,大多數人並不想造反。
此前,就有士兵想要逃走,被抓住後直接以鐵血手段處決,這才將局面震住。
但,想要讓他們去攻打雲霄山的禁軍防線,他們大概就是出工不出力,所以,他們只能讓自己的嫡系隊伍沖在前面。
「莫先生,您到底是怎麼想的?照這樣下去,咱們二人麾下的嫡系都要打光了!」高良鈞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是啊先生,您把計劃跟咱們說說,咱們心裡也有個底不是?」鄧安平也開口。
莫無咎緩緩放下手中茶杯,冷漠的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笑道:「二位可都是獨當一面的將軍,以後更是要成為坐鎮一方大人物,這就坐不住了嗎?」
聽到這話,兩人的神色緩和了很多,不過,眼神中的疑慮並未消退。
「先生,並非是我二人浮躁,只是眼下這局面,想必先生也清楚,就算將所有人全部堆上去,也難以攻破禁軍的防線!」
鄧安平接著說道:「而且,咱們的嫡系隊伍若是耗盡,營中那些蠢蠢欲動的士兵真要譁變,咱們連鎮壓的力量都沒有!」
莫無咎輕搖摺扇,冷笑道:「放心吧,就這兩天,最遲三日,禁軍必然會退兵!」
二人聞言,先是一臉的不解,隨即目光同時一亮,問道:「先生是說,北照山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莫無咎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現在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按照他們最初與寧王和林遠圖的計劃,鐵牛關和雲霄山這兩股兵力,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將五萬禁軍死死拖住,不讓他們回援北照山。
到時候,只要寧王在北照山得手,擺在南宮昰和藍少堂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麼撤退,要麼繼續鎮守。
若是他們選擇撤退,己方便乘勝追擊,到時候,再集結定雍兩州的兵力前後夾擊,定能將其幹掉。
若是繼續堅守,自己這邊便繼續與他們耗著,而寧王那邊便可揮師直指神都,眼下神都只有五萬禁軍鎮守,正是最空虛的時候。
只要拿下神都,便意味著大局已定,南宮昰等人立馬就會陷入絕境,除了投降沒有其他選擇,所以,莫無咎一點也不著急。
只可惜,莫無咎只猜對了一半,北照山那邊的戰鬥確實已經結束了,只不過,結果與他想像中的截然相反。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抱著一個木箱子走了進來。
「先生,沈將軍送了一件東西過來,說要親自交到您手中!」
莫無咎神色微微一變,今天早上沈季洺那邊才傳來情報,為何現在又突然送一個木箱子來?
「打開!」莫無咎開口說道。
那士兵依言將木箱子放下,隨即解開綁在外面的繩子,可當他揭開蓋子的瞬間,頓時驚呼一聲。
「啊……」
那士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驚魂未定。
這一幕,讓在場的鄧安平和高良鈞皆是一驚,莫無咎的眉頭一皺,問道:「裡面是什麼?」
那士兵已經被嚇得臉色鐵青,渾身顫抖,根本說不出話來。
高良鈞見狀,小心翼翼上前,可當他看清木箱中的東西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生,是一顆人頭!」
「誰的?」莫無咎問道。
「是,是沈將軍的!」高良鈞只感覺喉嚨發乾。
莫無咎聞言豁然起身,迅速來到木箱跟前,只見箱子裡放著一個人頭,面部朝上,那雙已經失去色彩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赫然是鐵牛關外的主將沈季洺。
霎時間,莫無咎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之感,他不知道沈季洺是被何人所殺,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鐵牛關外出事了。
不僅如此,他還聯想到了北照山的局勢,霎時間,一股涼意直接從腳底滲入,貫穿脊背直衝天靈蓋。
「傳令,全軍備戰!」莫無咎當即下令。
時間回到今日早上,鐵牛關外,沈季洺跟往常一樣,調集隊伍發起進攻,原本以為今日會跟往常一樣,禁軍只會被動防禦。
可令沈季洺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派出去的隊伍還未抵達禁軍防線,藍少堂竟然帶著大批禁軍從半路殺出,將那支隊伍給幹掉了。
「將軍,不好了!」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快步沖了進來。
沈季洺正在吃早飯,聽到這話,當場一愣,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藍少堂率禁軍設伏,把咱們的先鋒隊伍幹掉了,現在正率領兩萬禁軍朝著這邊殺過來!」那親兵滿臉驚慌地說道。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沈季洺當場就慌了,猛然站起身來,說道:「傳令全軍,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