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鎮天樞啟動,將整座承天殿化為一座牢籠,外面的人進不來,同樣,他們這些身在大殿之中的人,也出不去。
一名武將不信邪,直接從大殿旁邊抓起一把太師椅走向大殿門口,只見他掄起手中那沉重的太師椅,狠狠砸向空蕩蕩的門口。
「轟……」
一聲巨響傳來,檀木椅子當場碎成一堆木屑,那名武將也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不僅如此,他的鎧甲還瀰漫著一道道閃電,讓他倒地之後抽搐不止。
有了他與黃英傑的前車之鑑,其他人再不敢貿然嘗試,鄭存敘見狀,壯著膽子走上前,喝道:「狗奴才,趕緊把陣法撤掉,否則讓你好看!」
要是在以往,他們斷然不敢在小寧子面前這般放肆,小寧子雖然年輕,在宮中沒什麼根基,但他可是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僅此一點,他們就得罪不起。
畢竟,人家只需找個合適的機會,在皇帝身邊『順嘴』說一句自己的不好,甚至只是在話術上加以引導,他們的仕途就算是到頭了。
可如今,皇帝已經駕崩,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登基之後,不可能再把他留在身邊,他們自然也無需再看其臉色。
小寧子並未動怒,而是搖了搖頭,說道:「插進去就取不出來了!」
「你放屁!」鄭存敘怒喝一聲,也不管金台是不是自己能踏足的地方,直接沖了上去,一把將小寧子推開。
緊接著,他便迫不及待來到龍椅後方,想要將那陣眼杵拔出來。
可就在他觸碰到陣眼杵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力量襲遍全身,仿佛無數刀子在身體裡面肆虐遊走,撕心裂肺的疼痛襲遍全身。
更要命的是,他想要丟手都不行,仿佛那隻手直接粘在陣眼杵之上。
鄭存敘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傳遍大殿,所有人都看著他一隻手伸到龍椅後方,身體不斷地掙扎顫抖,看不清具體情況。
忽然,一道道刺目電芒瀰漫全身,鄭存敘宛如一個被電芒籠罩的人形怪物。
很快,慘叫聲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
隨著電芒斂去鄭存敘也變成了一塊人形焦炭,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散落一地。
大殿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眾官員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太子周蒼也是滿臉的驚恐之色,他沒想到父皇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更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寧公公,你這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掉嗎?」周蒼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小寧子連連搖頭,躬身說道:「殿下多慮了,奴才萬萬不敢!」
「呵呵……不敢?」周蒼冷笑一聲,說道:「你都把本宮及文武百官囚禁在這承天殿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奴才只是依陛下命令行事,其它的陛下沒說!」小寧子躬身回答道。
太子聞言,頓時一怒,說道:「父皇已經賓天了,你難道要把我們一直囚禁在這裡嗎?」
小寧子搖頭,他確實不知道,因為皇帝臨行前沒有交代,而且,誰也沒想到,皇帝會駕崩在北征的路上。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嚴格執行皇帝給他的命令,至於往後,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鎮天樞啟動造成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禁軍與金吾衛,很快,宋垂光便帶著一眾禁軍前往承天殿。
見到宋垂光帶兵趕來,殿內的太子與一眾文武百官頓時一喜,顯然,他們並不知道鎮天樞的威力。
「宋統領,快把這法陣破開!」何守仁迫不及待地大喝道。
宋垂光抱拳道:「太子殿下、諸位大人不必驚慌,末將這就救大家出來!」
隨即,他當即下令讓士兵們直接衝上去,試圖用蠻力將法陣破開。
伴隨著一聲聲巨響與慘叫,十多名禁軍直接在承天殿大門跟前化為灰燼。
那宮殿大門看似空無一物,實際上卻宛如一面透明的銅牆鐵壁,偶爾有一兩道電蛇閃過。
之前法陣還未完全啟動,黃英傑二人還能撿一條命。
現在,法陣已經完全啟動,這些禁軍剛一靠近,便直接被密集的電蛇籠罩,有些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便化為灰燼。
宋垂光也是一臉的震驚,他猛然拔出腰間戰刀,運轉真氣朝著宮殿大門擲去。
「叮!」
伴隨一道尖銳的交鳴聲傳來,那疾馳而來的戰刀刺中殿門光幕的剎那,整片殿門盪起一片漣漪,緊接著,一道道金色符文瀰漫而出,與閃電交織在一起,朝著那戰刀席捲而去。
「嗡!」
只聽那戰刀發出一聲顫鳴,隨即直接被震得倒飛了回來,宋垂光連忙閃開,可身後的一名禁軍就沒那麼幸運了,直接被戰刀穿胸而過,當場身死。
宋垂光神色巨變,他雖為武修,但對於陣法這些東西,也只有一些道聽途說的了解。
相傳,不顯於世的墨家最擅長的便是機關與陣法,此外,道門天師也有布陣的能力。
但,更多的則是在一件器物上布置法陣,使用之時,以真氣催動便可自成一座法陣。
上次在神都,丹青府的破陣子,手持一件法器,可演化一座大陣,周氏皇族的老祖周逕玄拼盡全力,借太祖之劍並拼掉自身才拉上對方同歸於盡。
最終,那件法器被太祖之劍的劍靈帶走,鎮壓於鎖龍橋之下。
但,像這種以山形地脈布陣,而且歷經數百年歲月的侵蝕,還能正常啟動,足以見得布陣之人的能力之恐怖。
「去坤寧宮!」就在此時,黃千滸開口提醒道。
宋垂光頓時明白過來,轉身便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而去。
坤寧宮,皇后李鳳儀剛用過早膳,一名老太監便走了進來,他頭髮銀白,面色紅潤,絲毫不顯老態。
「娘娘,承天殿出事了!」老太監小聲說道。
皇后聞言,神色頓時一驚,問道:「怎麼回事?」
「有人啟動了鎮天樞!」
「鎮天樞?」皇后眉毛一挑,神色中帶著不解,問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