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發動的,是從窗口翻進來的兩人,一左一右,兩根鋼管同時砸下。
他們一動,門口進來的那人也動了。
黑紅兩T恤同時跟上。
肖義權先前的表現,過於驚艷,他們不敢坐視。
崔健面色大變。
換了是他,這是一個死局。
他眼珠子瞪得幾乎要鼓出眼眶。
但他還是沒有看清。
他只看到,肖義權身子晃動,前後五人幾乎就同步飛出。
他惟一看清的是,肖義權沒有動手,全程用的都是腳。
手比腳快,拳頭可以打出殘影,腳絕對做不到。
什麼無影腳,說的是出腳隱蔽,而不是腳出無影。
腳太長,肌肉太多太重,再怎麼練,也快不到哪裡去。
可崔健真的沒看清肖義權的腳是怎麼進出的。
他只看到,肖義權雙手垂在身側,雙腳起落,一腳一個,那五人幾乎不分先後飛出。
「好腿功。」崔健沒忍住,大讚出聲。
「他這是哪一門的腿法,怎麼這麼快?」梁紅心中同樣驚佩,不過沒有叫出聲來。
肖義權還裝了個逼,最後一人踢出去,他一腳向天,雙腳成一字,就站在那裡。
大約過了七八秒,這才放下來,轉身,問崔健:「小崔,我這姿勢怎麼樣,是不是比李小龍要帥一點?」
崔健上下打量他一眼,道:「李小龍沒你臉黑。」
「小崔。」肖義權雙手叉腰,一臉惱怒:「信不信我轉身就走,讓焦老闆把梁紅奸給你看。」
「你帥,你比李小龍帥多了,你是天下第一大帥哥。」崔健立刻認慫。
「這還差不多嘛。」肖義權哈哈大笑,一臉洋洋得意:「算你還有點眼光。」
你兩個演話劇呢?
梁紅閉上眼睛。
這兩活寶,實在無法直視。
得意半天,肖義權轉頭看向焦富貴。
「焦老闆,問你個事?」肖義權問。
「肖大俠是吧,請說。」焦富貴雖然驚於肖義權的功夫,但他是場面人,心慫面不慫,還拱了拱手,不說別的,架子拿住了。
「你這風流椅,腰箍住,手腳也都有銬子是吧。」
焦富貴一愣。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指責啊,或者直接要錢啊什麼的,惟一沒想到的是,肖義權居然問椅子。
「是。」他怔了數秒,這才點頭。
「那如果都銬上了,怎麼改變姿勢呢?」
他問得一臉認真。
焦富貴又愣了一下,忍不住問:「改變姿勢?」
「對啊。」肖義權打量梁紅:「梁大師姐從後面看,最有韻味,可你這麼箍住了,後面就那個啥啊?」
這在討論什麼啊,崔健又急又怒:「肖義權?」
「你急什麼啊。」肖義權一臉不耐煩:「又不是你老婆。」
這話堵人,崔健還真給堵住了。
梁紅暗咬銀牙,自從認識肖義權,從來沒有象眼前一刻,那麼討厭他。
這人實在太討厭了。
「你問這個啊。」焦富貴反倒是笑了一下:「這方面當然有考慮,椅背坐凳分開的,可以翻轉,高矮也可以調。」
「哦哦哦。」肖義權頓時明白了:「腰間箍著,椅背坐凳都可以調,不過手和腳的銬子,那時要鬆開吧。」
「當然。」
「這設計還可以,挺人性化的。」肖義權一臉讚賞的點頭。
崔健呼呼喘氣。
梁紅銀牙輕咬。
肖義權卻還在問:「老焦,這椅子,真是那個誰,宋太宗傳下來的。」
「這個真不知道。」焦富貴道:「估計是託名。」
「那就沒意思了。」肖義權一臉遺憾的樣子:「對了,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圖,就是找畫師畫宋太宗奸小周后的,真的假的?」
他一臉八卦,焦富貴竟也認真想了一下:「有那幅畫,不過呢,估計也是假的,我查過,那畫差不多是在明朝才出現的,宋朝沒有見過。」
「也是假的啊。」肖義權大是遺憾:「明朝,不會是唐伯虎那個鬼畫的吧?」
「這個真不知道。」焦富貴道:「明朝禮教壓制人性,所以這方面,反而特別盛行。」
「物極必反嘛,我懂的。」肖義權點頭。
焦富貴眼光閃動:「肖大俠,我樓上,收得有幾幅明朝畫作,肖大俠感興趣的話,不如一起欣賞?」
「春宮畫?」肖義權大感興趣的樣子。
「嗯。」焦富貴嘿嘿笑:「其中有一幅,據說是唐伯虎真跡。」
「唐伯虎真跡?」肖義權搓手:「真的假的?」
「這個我可以保證。」焦富貴拍胸脯:「絕對是唐伯虎真跡。」
「真傢伙啊。」肖義權感慨著,打量焦富貴:「焦老闆,你後腰上的傢伙,是真的還是假的。」
「肖大俠好眼光。」焦富貴呵呵一笑,手去後腰上一掏,掏了把手槍出來,隨手打開了保險。
他居然有槍。
崔健身子一動,手銬扯著窗欞,卡嚓嚓的響。
梁紅同樣一驚,心中黯然。
功夫再高,一槍摞倒。
肖義權功夫之高,確實遠出她想像之外,但再高的功夫,再快的腿,也絕對快不過子彈。
「難道這真的是我的劫數?」
她有些絕望的看向焦富貴。
焦富貴四十出頭,發跡線已經高高的到了額頭之上,他理一個大背頭,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平時混跡酒桌,吃成了一個大肚子,一般懷孕七八月的孕婦,未必有他那規模。
個頭也不高,大約就是一米六五的樣子。
在他這個年紀,其實不算矮。
有數據統計,中國人的平均身高,在可以吃飽肚子後,相隔五到六歲,平均會高一厘米。
焦富貴這種七零後,男性一米六五,是正常身高。
肖義權爸爸也就是這個身高。
肖義權扯到一米八多,是一個意外。
一丘地里,總有那麼幾株,會格外高壯一些,不稀奇。
梁紅長得還不錯,又是海城本地人,真正的城裡妹子,又還練武。
所以她眼光極高,為人極其傲嬌。
一般男子,她真的看不上眼。
可在今夜,焦富貴這麼一個,說真的,在她眼裡跟癩蛤蟆一樣的玩意,會爬到她身上,姿意的玩弄她。
她是已婚婦人,而原秋又是個會玩的,她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給原秋玩遍了。
男人會怎麼玩她,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原秋很帥啊,看著養眼,聽著舒心,給原秋玩,她很開心。
焦富貴呢,這麼癩蛤蟆樣的玩意兒,爬到身上……她真的會有一種生理性的噁心。
原以為肖義權是個救星,可現在看來,肖義權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