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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你是誰啊?趕緊給我出去!

2025-09-25 00:30:59 作者: A燎原

  很快,那根破裂的動脈被完全暴露出來。

  丁浩放下手術刀,拿起兩把血管鉗,交叉鉗夾,

  然後拿起持針器,用一種錢學東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而精巧的手法,迅速打了一個結。

  那個結牢牢地鎖死了血管的斷端。

  搏動的血流,戛然而止。

  錢學東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是什麼結紮法?

  他聞所未聞!

  清除了所有壞死組織,

  止住了出血,

  丁浩接過護士遞來的,裝滿生理鹽水的注射器。

  就在他轉身用身體擋住錢學東視線的一剎那,

  他心念一動,

  將藍色藥液混合進入了注射器中,與生理鹽水混合在一起。

  隨後,他用這混合了神藥的液體,反覆沖洗著阿古達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不能縫合,保持開放引流。」

  丁浩一邊用無菌紗布填塞傷口,一邊放了一個用紗布做的引流條,

  同時對已經完全懵掉的錢學東解釋著。

  做完這一切,丁浩才直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就在他放下手中的器械,準備擦汗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警衛員小王攙扶著一個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人,走了進來。

  正是被他從招待所硬拉過來的李炎東教授。

  李炎東一進門,就聞到了那股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他顧不上自己頭暈腦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病人的傷口上。

  當他看到那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創面,

  

  以及那個結構精巧、他只在國外頂尖醫學雜誌上見過的血管結紮結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抬起頭,灼灼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丁浩。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身體的不適,用沙啞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問道:

  「年輕人……你剛才用的那個血管結紮法……是在哪裡學的?」

  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病房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丁浩微微一怔,他轉過身,看向門口這個面色蒼白,卻眼神銳利的老人。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錢學東卻先一步炸了。

  「你啊誰啊?」

  錢學東幾步衝到門口,擋在李炎東面前,臉上滿是怒氣。

  「這裡是病房!剛做完緊急清創手術!你怎麼隨隨便便就闖進來了?」

  他的聲音又大又急,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

  「病人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萬一再引起感染,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錢學東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生氣。

  他剛親眼見證了一場堪稱奇蹟的手術,

  神經還緊繃著,對病人的安危看得比什麼都重。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閒雜人等,

  不戴口罩就闖進來,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職業底線。

  「護士!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請出去!」

  錢學東扭頭對著旁邊已經看呆了的兩個小護士吼道。

  然而,面對錢學東幾乎是指著鼻子的呵斥,那個老人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錢學東,

  渾濁但精光四射的眼睛,依舊死死地鎖定在丁浩的身上,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叫李炎東。」

  老人用一種平淡無波的語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炎東?

  錢學東愣了一下,這個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但一時半會兒,他根本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可能是哪個公社衛生院的,或者是下面哪個鄉鎮來的醫生?


  不對,看這氣度,還有身後跟著的那個精神抖擻的年輕人,不像是一般人啊。

  就在錢學東遲疑的這幾秒鐘里,李炎東已經完全無視了他,再次向丁浩發問。

  這一次,他的問題比剛才更加具體,也更加刁鑽。

  「年輕人,我再問你。」

  李炎東往前走了一步,警衛員小王立刻上前想攙扶,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指著病床上剛剛被處理過的傷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看你清創的範圍,切除的組織非常精準,幾乎沒有損傷任何正常的肌肉。」

  「你是如何在這種嚴重感染、組織已經糜爛成泥的情況下,精準判斷出壞死邊界的?單靠肉眼觀察嗎?」

  這個問題一出,錢學東的腦子「嗡」的一聲。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剛才只顧著震驚於丁浩那神乎其神的手法,卻沒來得及細想這背後的原理。

  現在被這個老人一提醒,他才猛然驚醒。

  是啊!

  那種情況下,壞死組織和炎性水腫的健康組織混雜在一起,邊界模糊不清,

  別說肉眼了,就算是用顯微鏡就觀察,都很難分辨的這麼清楚。

  多切一分,就會損傷寶貴的健康組織,影響癒合。

  少切一分,就會殘留壞死病灶,導致感染復發。

  丁浩剛才下刀之果斷,切除之精準,

  簡直就像是手裡拿著一台微型顯微鏡在實時引導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錢學東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丁浩,

  把剛才要趕人的事情,暫時忘到了九霄雲外。

  李炎東沒有停下,他緊接著拋出了第二個問題,語氣也變得愈發急切。

  「還有那個血管結紮!你用的不是傳統的雙重結紮,更不是單純的貫穿縫合!」

  「如果我沒看錯,那是一種利用組織張力自鎖的滑動結,結體結構複雜,但受力卻極其均勻。」

  「這種結紮方式,我只在國外最前沿的醫學理論期刊上,看到過類似的構想,但從未見過成功應用的實例!」

  他死死地盯著丁浩:

  「你是怎麼想到的?又是怎麼做到的?」

  「在那種脆弱如豆腐的組織上,完成如此精巧的縫合,你是如何控制縫線張力,確保它在鎖死血管的同時,又不會撕裂血管壁的?」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向了丁浩。

  每一個問題,

  都精準地切中了剛才那場搶救中最核心、最關鍵、也最不可思議的技術難點。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個小護士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專業的名詞,

  但她們能從這個老人嚴肅的表情和錢學東震驚的神色中,

  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錢學東更是心頭狂跳,後背不知不覺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現在終於明白,門口這個老人,絕對不是什麼閒雜人等。

  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其本身的水平,已經到了一個他難以想像的高度。

  他再看向丁浩,眼神里除了震驚,又多了一絲探尋。

  面對這位神秘老人的連番逼問,

  這個年輕人,又會如何回答?

  走廊外,沈鈺坐在輪椅上,聽不清病房裡的具體對話,

  但他能看到李炎東咄咄逼人的態勢,和丁浩平靜對視的場面。

  他不由得為丁浩捏了一把汗。

  病房內,丁浩看著眼前這個執著的老人,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提問沒有絲毫惡意,

  那是一種純粹的技術探討,是一個頂尖學者在看到未知領域時,

  發自內心的渴望與探求。

  丁浩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李炎東灼灼的視線,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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