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魔修退了!」
聽著庭院外響起的歡呼聲,蘇儀倒是並沒有什麼意外。
早在半年前,魔門那邊便已經有了退去的意思。
經歷了這麼久的大戰,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休養生息。
而在這段時間內,他所積攢的資源,也足夠維持他一路修煉到結丹了。
「我也要離開了,小子,我的傳承都已經留給你了。
希望你小子有朝一日,能夠走到我沒有觸及到的地方。」
目送陽金離開的背影,蘇儀拱手沖其深深一拜。
三日後。
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和氣血波動,從庭院中傳出,法體雙雙突破,踏入築基中期!
隨著魔門漸漸退去,六大仙門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備修士外。
也開始將門下修士逐步召回宗門。
蘇儀作為第一批返回宗門的修士,在返回宗門後沒多久,便再度離開宗門。
他要去尋找上一世所在大盛王朝。
早在他剛剛突破築基時,便前往藏書閣翻閱各種清河域的地圖。
可無論是魔門那邊,還是他們正道勢力範圍內,都沒有一個名叫大盛的王朝。
直到一年前,他從意外遊歷諸域的築基散修口中得知。
在緊挨著清河域的風行域內,有著一座名為大盛的王朝。
……
黃石山脈。
一座腥氣撲鼻的山洞外。
蘇儀從空中落下,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座山洞,和洞外那光滑的巨石。
歷時三月有餘,他終於橫跨一域來到了這裡。
走進山洞,蘇儀看了眼縮在角落中的黑熊,並沒有對其出手,而是抬指點在了它的眉心。
黑熊縮成一團沉沉睡去,蘇儀袖袍一甩,洞穴內的腥氣便全部卷到外面。
「黑虎功?」
蘇儀看向不遠處的石壁上,那被他當初用一雙虎爪。
勉強刻畫下來的功法,眼底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在山洞中盤坐一日,做好了心理準備後,蘇儀才朝著天水城飛馳而去。
天水城。
人來人往的城門外,蘇儀順著人流走在這熟悉的街道上。
在這街道兩旁還有不少,他當年曾吃過的老店。
吳家醫館外,蘇儀邁步走進醫館內。
看著櫃檯後面容與吳承安有著幾分相似的中年,蘇儀眼底閃過一抹趣色道,
「吳掌柜!」
「老掌柜現在身體可好?」
「您是?」
如今的蘇儀已然恢復了前世樣貌,或者說他這一世與前世之間的樣貌,本就極為相似。
吳峰見蘇儀氣勢不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好!」
跟在吳峰身後,蘇儀踏入了那座熟悉無比的小院。
小院明顯沒有怎麼翻修,蘇儀下意識地看了眼牆角。
只見那牆角草比他當初走時,要茂盛許多。
「爹!有位大人說是您的老友,過來看您。」
「老友?什麼老友?」
吳承安有些老邁的聲音從屋中傳出。
當他走出房間,看到兒子身後站著的那道身影后,吳承安頓時呆滯在了原地。
「蘇,蘇師?!」
「承安,你老了。」
「您真的是蘇師!」
……
「您走後,那仙師背後的仙門,不只是出於什麼願意,並沒有報復您留下的勢力。
神武派在江湖中威名顯赫,您又被尊為武聖、醫聖,那狗皇帝沒有仙門幫助,也不敢動神武派。」
「我也一直遵循您給我的傳信,留在天水城沒有離開。」
樹蔭下。
火鍋升騰的熱氣,讓吳承安不止一次眼神恍惚。
「當初他們都說蘇師您死了,與那仙門仙師同歸於盡。」
「沒想到您不僅沒死,還成為了一位真正的仙師。」
「她們,還好嗎?」
蘇儀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他遲遲不敢發問的問題。
「不知道,聽神武派那邊的人說,她們都隱居在某個地方。」
蘇儀在天水城停留了數日,除了為吳承安調養身體外,在臨走前他還留下了一些延年益壽的靈丹。
離開天水城後,他便直奔乾州而去!
神武派山門上空。
蘇儀並沒有貿然現身,而是默默觀察著神武派如今的境況。
當初他重建神武派,並將神武派一手推到了武道魁首的位置。
便擔心沒有他的約束,神武派也會隨之變質,失去了原本追求武道,懲惡揚善的門規。
不過在經過半日觀察後,蘇儀也放下心來,小五小六並沒有違背他當初留下的門規。
除了神武派的規模,比他當年身死時,明顯要小了許多外。
門下弟子的品性並沒有發生多少變化。
小五小六兩人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等恢復視線後,便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座熟悉的院落內。
「我,我們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是少爺當初的住所,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在修繕,派人每隔一日便來灑掃一番。
有時他們陷入困境的時候,也會自己一人來到這裡,默默坐上一夜。
「你們做的很好。」
「小五、小六,你們沒有讓我失望。」
就在他們心生疑惑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傳來。
還有,這個稱呼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人喊過了!
小五小六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身後,在看到身後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時。
兩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公子?!」
「公子您沒死?!」
「不!你不是公子!公子已經死在了那狗皇帝的皇宮內!
你是誰,竟敢如此大膽冒充公子!」
「警惕心倒是不錯。」
蘇儀看向滿臉警惕的小六,笑呵呵的開口道,
「這麼多年了,小五你還是不如小六聰明。」
「當初我臨去京城前,跟你們說了什麼話,還記得嗎?」
「記得!」
「此去京城,恐有危險,然尋仙問道為我所願。
若是此去不歸,我會讓小青傳消息給你們,你們速速帶著若萱她們離開隱遁。」
「小五!(小六!)拜見公子!」
「公子,真的是你!」
兩人撲通一下跪在蘇儀身前,已經年近五十的兩名大漢,此刻卻哭的宛若孩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