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契約。
蘇儀擺脫了雜工的身份,正式成為了吳家醫館的坐館醫師。
當然,他主要負責的並非治病,而是製造各種藥物。
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跟蘇儀畫大餅的嫌疑,吳承安非常大方的預支了蘇儀半月月俸。
兜里揣著十兩白銀,蘇儀走路都帶風起來。
離開醫館後。
蘇儀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集市轉了一圈。
「儀哥,您回來啦?」
「這些米肉是……」
看著蘇儀手上拎著的米肉,顧若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見狀蘇儀先是一愣,旋即迅速反應過來,這妮子是以為自己把她賣了,才捨得買米買肉。
「我去醫館尋了個藥師的活計,你也知道爺爺當初是獵人。
教過我一些處理草藥的法子。」
「那醫館東家人不錯,提前給我預支了十兩銀子的月俸。」
「十兩?!」
聞言顧若萱忍不住驚呼出聲,在看到蘇儀掏出來的大把銀錢後。
顧若萱心中的惶恐盡數散去,轉而浮現的是無比喜悅。
因為就算儀哥真把她賣了,估計也賣不了這麼多銀子。
「好了,去做飯吧。」
「晚上收拾收拾行李,明天我們就搬走。」
「搬走?」
見顧若萱面露不解,蘇儀輕笑一聲道,
「醫館後面有一間院子,東家給我們收拾出了房間,以後我們就住在醫館。」
按照他們簽訂的合同,除了月俸和分紅外,還包吃包住。
有正兒八經的院子住,誰還住這隨時可能倒塌的破屋?
蘇儀可對這個『家』並無什麼感情,哪怕覺醒宿慧前都沒有!
「好!」
顧若萱滿臉欣喜的拎起米肉走進廚房。
儀哥有出息了,她也不用擔心被賣了。
真好。
望著顧若萱那磨盤大的飽滿。
有些食髓知味的蘇儀,剛生出些許念頭,便感覺腰間一陣酸軟。
不行,這身子骨實在是太差勁了。
哪怕天生根骨不凡,也經不起多年的營養不良。
蘇儀眼神迅速恢復清明,在將身體補好之前,這種事還是暫時不要做了。
趁著顧若萱去做飯的功夫,蘇儀開始盤膝打坐,嘗試看能否修煉前世的黑虎功。
沒過多久。
他便眉頭緊鎖的退出修煉,這身體情況實在是太差了。
就算有上好的根骨撐著,可氣血虧空、發育不良之下,還是不要強行修煉的好。
「幸虧找了個醫館,不然想填補虧空,還要多費上一些功夫。」
吃過晚飯。
蘇儀無視了顧若萱那拉絲的眼神,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後,便來到了吳家醫館。
吳承安早早便在醫館外等候,看到蘇儀帶著一名女眷前來,倒是並未露出什麼異色。
這一點早在昨日,蘇儀便有過交代。
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吳承安便帶著他們來到醫館後面的小院。
「蘇藥師,這間屋子是我當年住的,我已經幫您灑掃乾淨了。」
「床褥什麼的也是剛換,另外我看您衣物有些破舊。」
「我之前有幾件新衣未曾穿過幾次,與你正好合身,也放在衣櫃裡了。」
小院內。
蘇儀看著牆角邊,頑強冒頭的小草,眼底閃過一抹恍惚。
旁邊的吳承安,還在滔滔不絕介紹著院子,卻不知道蘇儀對院子同樣了解。
「汪!汪汪!」
突然。
一聲犬吠將蘇儀喚回了現實。
「這條狗是?」
「您說大黃啊?他是我父親還在時養的,跟我一起長大。」
「自從父親離開後,家中就只剩下我跟大黃了。」
不知是他上上一輩子,替這條老黃狗做了絕育的緣故,還是這方世界的不同。
哪怕過去了十幾年,這條黃狗雖然有些老邁,但身子骨依舊很好!
似乎是察覺到一絲危險,原本悠哉悠哉的老黃狗突然警醒起來。
眼神止不住從蘇儀身上掃過。
見狀吳承安連忙衝著老黃狗道,
「大黃,這是我剛請來的藥師,以後也住在家裡。」
「汪汪!」
大黃叫喚了兩聲後,便臥在一旁曬太陽去了。
蘇儀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院中晾曬的藥材上,
「咦?」
走到晾曬的藥材前,蘇儀眉頭一挑看向吳承安,
「你打算煉製壯骨散?」
虎筋草、石楠根、鹿角霜、龜甲膠,這些皆是用來製作壯骨散的藥材。
不過壯骨散一般只有習武世家,才會給家中剛開始習武的孩童服用。
從小開始便打熬筋骨,好讓日後武道更加順暢。
這種藥粉儲存時間不長,一般只有買家定製或是生意火爆才會製作。
「是有買家定製此藥?」
以醫館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跟生意火爆扯不到關係。
那麼就只剩下有買家提前定製此藥,吳承安才會製作了。
「對,不過不是在我們醫館定製,而是城中余府的老爺對所有醫館定製的。」
「只要品質過關,余府的老爺都收。」
聞言蘇儀眉頭微蹙。
壯骨散這東西存放時間短暫,要那麼多有什麼用?
總不能是家裡錢多燒的?
思索無果,蘇儀也只能將其歸為有錢人的任性。
「這些藥材大多藥性還算合格,就是牛膝草太老了。」
「牛膝草倒是常見,回頭我就讓人割些嫩的過來。」
說罷。
吳承安便馬不停蹄地離開,去找人割些牛膝草回來。
見狀一旁的顧若萱低聲開口道,
「這位東家怎麼如此熱情?」
「因為醫館生意難做,除了我之外,他很難找到其他能救活醫館的藥師。」
蘇儀牽著顧若萱的手,走進剛剛收拾好的房間內。
顧若萱看著整潔明亮的房間,頓時眼前一亮。
自從蘇家破落後,她就再也沒有住過這麼好的地方。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了?」
「嗯!」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住在這裡一段不短的時間。」
蘇儀將行李放下,
「我去看看藥材,你先熟悉數息。」
「好!」
知道蘇儀有事要忙,顧若萱乖巧的點了點頭。
來到院中,簡單將藥材整理歸類了一下後,他便開始炮製草藥。
原本這些草藥自然是吳承安來製作。
但現在他成了製藥醫師後,吳承安只需要採購藥材,還有在外面坐診(拉生意)便可。
虎筋草,常生長於猛虎出沒得山林之中,葉片堅韌有筋絡,莖稈帶黃褐色斑紋。
蘇儀對這味主藥可以說是熟悉無比,他前世排泄的地方,這玩意成片成片的長。
此藥需要晾乾之後再炒去其燥,方可入藥。
短短一個多時辰的功夫。
院中的藥材,蘇儀便全部處理完畢。
剛打算擦把額頭的細汗,一雙縴手便拿著手絹伸來,輕柔的將汗擦乾。
感受著腦後的豐盈,不用回頭蘇儀也知道身後是誰。
輕輕把顧若萱拉在身旁坐下,蘇儀緩緩開口道,
「感覺這裡怎麼樣?」
「很好,就是辛苦儀哥你了。」
「這點活可稱不上什麼辛苦,你那些縫補衣物的活做完,就不用再做了。」
蘇儀扭頭看向身旁,衣衫破舊面色憔悴的顧若萱,
「明天帶你去買兩身新衣服。」
「真的?!」
聞言顧若萱頓時面色一喜,但很快便怯生生道,
「太浪費了,現在的衣服也能穿。」
「你看咱們倆的穿著,像是一家的嗎?」
顧若萱看了眼蘇儀身上的錦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舊布衣,低頭不在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