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府……」
不遠處的酒樓上。
蘇儀靠坐在窗前,透過窗縫看著駛離的余府馬車,眼底閃過幾分莫名之色。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發現余府並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最起碼單是余府每日消耗的米糧菜肉,都遠遠超過了余府本身的體量。
只不過余府自己產業當中,就有米行和肉鋪,所以才沒有引人注意。
蘇儀也是靠著手下『錦衣』盯梢,才發現每天進出余府的糧食數量不對。
那些被他收服的乞兒,如今已經散落在城中各地,替他打探情報。
蘇儀為他們換了一個名字,名曰『錦衣』。
「余府到底想幹什麼?」
「希望別讓我也跟著惹火上身吧。」
口中喃喃自語了兩句後,蘇儀便起身帶上斗笠離開了酒樓。
小院現在可能有人在盯梢,所以他並不準備立刻返回。
他剛打算前往武館,卻看到小院外有幾個乞丐正在遊蕩。
蘇儀從他們身前默默走過,而後慢悠悠的拐入了一個小巷內。
「幫主!」
「發生何事了?」
看著喬裝成乞丐前來的小五,蘇儀眉頭微皺道,
「院裡出事了!我們周邊幾個幫派見徐黑子身死,都想要吞掉我們!」
「就算我們把那點地盤全部讓出來,只留下錦衣院他們都不肯罷休!」
聽完小五講述,蘇儀也是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城區那地方幫派眾多,大大小小的幫派足有十幾個。
之前徐黑子的小刀幫雖然不大,但也勉強算是一個小幫派。
靠著手下半條街的地盤,外加有一群乞兒討錢,日子過的也還瀟灑。
由於徐黑子也是淬鍊出一身銅皮的『高手』。
周圍其他幾個幫派,雖然眼饞徐黑子手下的乞兒和地盤,但也不敢貿然下手。
但徐黑子和其手下久未露面,便有傳言說他得罪了大人物,被人一夜之間給滅了口。
如此一來。
在小刀幫周邊的幾個幫派,自然是蠢蠢欲動想要吞掉他們。
等到蘇儀帶人趕到錦衣院時。
李豐正帶人與兩撥人馬對峙,在他身旁小六已然是嘴角溢血,明顯受了傷。
看到蘇儀前來,李豐頓時鬆了口氣,
「幫主!」
蘇儀沖其微微點頭,然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兩撥人馬的領頭之人上。
見兩人與之前的徐黑子一樣,都只是剛剛淬鍊出銅皮的武夫後,也懶得說什麼廢話。
「野狗幫幫主?」
「是我!」
野狗幫幫主剛開口應下,便看見一道身影閃到了他的面前。
他還未曾反應過來,一隻鐵拳便迎面而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面對蘇儀勢大力沉的一拳,沒有當場斃命已經是他命大。
站在野狗幫幫主身後的幫眾,看到自家幫主被人一拳放倒。
本就是烏合之眾的他們,當年作鳥獸散。
解決過野狗幫後,蘇儀扭頭看向另外一方人馬的為首之人,
「你是鐵刀幫幫主?」
「我,我不是!我們幫主他家母豬下崽,在家辦酒席呢。」
「我們都是去參加酒席的!」
鐵刀幫幫主看到蘇儀腳下,野狗幫幫主那副慘樣,絲毫不敢承認自己是幫主。
在他身後的幫眾也是連連點頭,
「對!」
「我們就是路過,過去參加幫主酒宴呢!」
「大人您慢慢處理,我們先走了!」
說罷。
鐵刀幫幫主便帶著手下,用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朝遠處跑去。
見狀蘇儀嘴角微微一抽,他還真是太高看這些幫派了。
本來還以為能遇到什麼硬茬子,讓他練練手呢,結果都是一堆小趴菜。
走進錦衣院,蘇儀將斗笠摘下看向李豐道,
「身體都養的怎麼樣了?」
「除了有兩人身子骨實在太差,還需要在養段時間,其他人都能開始練武了!」
「好,那就把我留的武功傳下去,讓大家都開始修煉。」
「是!」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調養身體,並沒有開始正式修煉。
否則在蘇儀提供大量補藥的情況下,那兩個幫派錦衣院自己就能處理。
如今也是時候讓他們開始修煉武道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
蘇儀每天除了製藥練武外,便會抽出兩個時辰的時間前來錦衣院。
親自教導這些小傢伙們練武,並且培養他們搜集情報的能力。
在李豐的建議下,錦衣院也悄然進行了擴張,將天水城的部分乞兒收入院中。
這也讓蘇儀的情報網漸漸擴大,甚至在周圍城鎮,都有分院存在。
為此蘇儀也付出了大量錢財,若非有著藥方提供的分成。
單靠他醫館藥師的收入,還真養不起這麼多手下。
小院內。
蘇儀看著余府管家又一次送來的大量藥材,眉頭止不住的皺起。
「蘇師,怎麼了?」
「余府最近幾次送來的藥材,一次比一次多了。」
「那不是好事嗎?反正是按份算錢,咱們醫館現在最大的進項就是給余府製藥。」
聞言蘇儀微微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
「而是余府為何需要這麼多靈蛇蛻骨散?」
「要知道靈蛇蛻骨散與壯骨藥頗為相似,皆是無法長久存放的藥粉。」
「余府老爺有幾個兒子?能吃下這麼多藥?」
最重要的是。
如此多的凶蛇蛇蛻,余府固然是大戶,但也不可能拿的出這麼多珍惜藥材。
余府管家明知道他是藥師,肯定能發現不對,卻沒有絲毫解釋。
這麼做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余府要做的事,並不需要遮遮掩掩,被他一個藥師發現也沒事。
另一種可能,就是余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自然不需要瞞著他。
相較於前一種可能,蘇儀更傾向於後一種。
「是啊,這麼多靈蛇蛻骨散,總不能一家子都吃吧?」
吳承安雖然也隱隱發現了不對,可一直沒有往其他方面像。
聽蘇儀這麼一說,頓時反應過來之前余府管家是在說謊。
「醫館現在除了你我,就只剩下剛招收的兩個學徒。」
「我們還需要想辦法招一些守衛,最起碼我不在醫館時,也不怕有人來鬧事。」
聞言吳承安連連點頭道,
「我也正有此意!可現在上哪去找,能放心的守衛呢?」
「師父,我有一事相求!」
黑雲武館內。
蘇儀練過武后並沒有離開,而是找到魏習文說明了來意。
「你是打算請武館的人,幫忙去看守你那醫館?」
「沒錯,師父可有放心的人選?」
魏習文嘿嘿一笑道,
「你那幾個師兄師姐不就正好?」
「等著,我去讓人把他們喊過來!」
「多謝師父!」
對於自己那些師兄師姐,蘇儀倒也算是熟悉,畢竟整日都會來武館修煉。
除了大師兄在外參軍未曾見過外,其餘幾名師兄師姐,他都曾交手切磋過。
不多時,四名正在練武的師兄師姐,便快步走了過來。
「師父!您找我們?」
「你們小師弟要找人坐鎮醫館,你們可有人願意前往?」
聞言排行僅次於蘇儀的老八,當即搖搖頭道,
「不去!」
「我修武是為了行俠仗義,不是為了看家護院!」
一旁的二師兄崔傑眉頭微皺道,
「小師弟的醫館可是得罪了什麼人?不然為何要請人看守?」
「得罪人到沒有,就是怕有人趁我不在,前往醫館鬧事。」
三師姐居榆聞言輕笑一聲,
「早就聽聞小師弟是藥師,就是不知道是哪家醫館的藥師?」
「吳家醫館!」
「可是前些時日改良出數張藥方,逼走白家醫館的吳家醫館?」
「不錯!這次也是東家讓我想辦法,找來一些信得過的高手。」
「實力達到武者境界的,每月俸銀五十兩,另外提供日常修行所需的補藥。」
「若有需要額外的補藥,醫館也有優惠,不會超過市價的八成。」
聞言幾人頓時眼前一亮。
特別是擁有武者實力的二師兄,更是當即一口答應了下來。
月俸五十兩,自然是請不動一位武者高手。
可架不住蘇儀後面還跟了一句,提供日常修行所需的補藥!
要知道他們每月出去掙外快所賺的銀子,基本上都用在了修煉的補藥上。
幾個高手加一起,硬是湊不出五兩銀子!
這也是大多數修行武道之人的困境。
除非有朝一日,他們不打算繼續提升實力,準備開始養老後,才能攢下銀錢。
「我們呢?小師弟,我不要月俸,只要每月提供修煉用的補藥!」
四師姐連忙開口道。
「四師姐說笑了,你們若是願來,除了提供補藥外,亦有月俸十兩。」
「契約呢?!我以後就是小師弟你的人了!」
魏習文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幾名弟子,紛紛與蘇儀簽訂契約。
總算把這些傢伙甩出去了!
因為不忍心看到幾名弟子無錢修煉,他可是搭進去了不少養老本。
如今他那點養老錢,總算是不用再動了。
看著三名師兄師姐簽下契約後,蘇儀臉上的笑意也是更甚,
「師兄師姐可以將需要的補藥告訴我,我好回去提前準備。」
四師姐忍不住歡呼出聲,
「小師弟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