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道人!」
楚姬眼底閃過一抹驚愕,旋即忍不住開口道,
「閣下知道此人下落?」
作為三皇子府上少有的宗師後期高手,再加上其為人陰毒無比。
明里暗裡她與此人交鋒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自從前不久,此人便徹底銷聲匿跡,無論她如何尋找,都發現不了其蹤跡。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定在今日,正是因為尋不到此人,才拖到了後日。
眼前之人竟是知道清風道人的下落?
「正巧碰到,然後隨手宰了。」
「呵!」
「閣下說大話可以,到時拿出證據……」
啪嗒——
一本看上去頗為古樸的典籍,被蘇儀扔到了楚姬身前。
楚姬目光落在這典籍上,看到封面上的字樣後,連忙伸手將其拿起翻看。
足足過了半晌,楚姬方才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看向蘇儀,
「這,這是清風老道所修武功?!此功記載著清風老道的名門,想來被他貼身攜帶!」
「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剛剛說了,正巧碰到,隨手殺了。」
聞言楚姬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想說這不可能,以那老道的心性手段,怎麼會死的如此草率?
為了刺殺三皇子,她與清風道人鬥智鬥勇了不知道多久。
結果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人,告訴他隨手把清風道人殺了。
楚姬哪怕心中再無法相信,可手中這本典籍卻告訴她,清風道人絕對死了!
就算沒死,也只會比沒死更糟糕!
因為那老道絕對不會容許,這本典籍落入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之手。
那老道為了做到這一點,甚至將自己師門都屠了個乾淨,生怕有人知曉其武功弱點。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合作了嗎?」
楚姬深深看了蘇儀一眼,旋即老老實實開口道,
「閣下請說,如何合作?」
「我提供毒藥,你們負責刺殺。」
「毒藥我們有很多,並不需要閣下您來提供。」
「不一樣。」
蘇儀微微搖頭道,
「你們準備用什麼毒?見血封喉?還是暗中下藥?亦或是用什麼毒煙毒霧?」
「匕首塗毒。」
蘇儀從懷中摸出兩枚丹丸,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邊桌案上,
「我只是給你們上一個保險,畢竟我也不希望你們失敗。」
「那顆白色丹丸,提前服用可以無視毒藥。」
「那顆黑色丹丸,只需要你們靠近三皇子十米,或是與其共處一室,然後扔在地上。」
「就算三皇子立刻屏息,此毒也會慢慢要了他的命!將他一點點折磨致死!」
「用不用看你們,不過我希望你們知道,在殺死三皇子這件事上,我們是統一的。」
說罷。
蘇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楚姬看著桌上的丹丸,往日充滿媚態的鳳眸,今日卻滿是凝重。
如果這毒藥真如那人所說,以那人的身手,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此丹用與不用看你自己。」
「不過若是不用的話,儘量找個地方把它銷毀。」
「是!」
贏笙小心翼翼地將丹丸取走,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目送贏笙離開,楚姬眼底突然閃過一抹趣色。
這個小丫頭,看樣子認識剛剛那個傢伙。
不過這小丫頭既然沒有說,她也懶得詢問。
畢竟以這丫頭的性子,若是不說,她問了也沒用,反而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贏笙有些魂不守舍的行走在小巷中,直到走到一條小巷盡頭,方才突然止住身形,朝著身後看去。
在看到身後空無一物後,贏笙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怕我直接走了?」
聽到身旁傳來的聲音,贏笙連忙扭頭看去,在看到蘇儀那熟悉的面龐後,她才輕輕點了下頭。
「上次走的時候,不是說要去南邊嗎?我還想著等什麼時候有時間,去南方找你呢。」
「收到調令,又臨時趕來京城了。」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這堆滿積雪的小巷中。
「是為了刺殺三皇子,才把你調來的?」
「嗯!」
「上次刺殺六皇子,這次刺殺三皇子,你跟這些皇子都有仇?」
「嗯!」
「你是某位皇子培養的刺客?」
「嗯!」
「八皇子?」
「……」
蘇儀眉頭一挑,轉身看向低頭不語的贏笙,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道,
「看來是了。」
「所以你是覺得,我是六皇子的人,你是八皇子的人,咱們兩個立場不同,應該彼此敵對是嗎?」
「嗯。」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對八皇子忠心耿耿,我又對六皇子唯命是從。」
「但問題是,你應該對八皇子並沒有太多忠誠,而我又恰好跟六皇子只是合作。」
說到這,蘇儀臉上笑意更甚道,
「所以你覺得我們還是敵對的嗎?」
贏笙沉默片刻,隨後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眼底漸漸有了神采,重重點頭道,
「嗯!」
自從離開那座天水城後。
她本以為自己會漸漸忘卻那段記憶,然後繼續當一把暗中的尖刀。
可隨著時間流逝,她卻發現那段記憶變得愈發清晰,眼前的人,更是讓她魂牽夢繞。
直到那時她才知道,自己忘不了眼前這個男人。
「六皇子手下那個神秘藥師就是我,那個清風道人是被三皇子派來刺殺我的。
結果沒想到我也是宗師,被我給反殺了。」
「我們組織叫黑鴉,剛剛那人是我的師父之一,也是黑鴉的鴉首。」
「黑鴉里都是一些自幼被培養的孤兒,我們從小就被教導各種刺殺手段。
只不過我有些例外,我是父母死在兵災中,被師父收留的。」
「我們是八皇子藏在暗中的刀,負責替他剷除異己。」
對視一眼。
蘇儀臉上露出幾分輕笑道,
「看來這位八賢王,比我想像中藏的要深啊!」
「嗯!他的確藏得很深,楚姬老師曾經跟我說過,他就是一個吃人不眨眼的笑面虎。」
「看來你這老師也沒有那麼忠心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
贏笙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古怪的看向蘇儀道,
「我在八皇子手下,好像見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吳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