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等到蘇儀趕到時,這裡已經匯聚了十數名半大孩童,或是如他這般的少年。
在看到這些頗為熟悉的面孔後,原本還有著幾分懷疑的蘇儀,也終於能夠肯定,自己沒有猜錯。
他等待了足足六年時間的仙門,來了!
這些人都是遠近聞名的神童,突然召集他們這些神通前來。
除了仙門選擇弟子外,蘇儀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正如蘇儀所料。
很快便有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在中年身旁,往日那名高高在上的城主,卻是弓著腰滿臉賠笑。
隨著中年男子到來,原本亂糟糟的大堂,也瞬間安靜下來。
一雙雙目光,帶著敬畏和不解的看向中年男子和城主。
中年男子隨意瞥了他們一眼,便看向城主道,
「就他們這些了?」
「總共一十三人,全部在此。」
聞言中年男子微微點頭,隨後衝著蘇儀等人抬指一點。
一道靈光四散,沒入了蘇儀等人體內。
蘇儀迅速看向身旁之人,發現他們身上都亮起了黯淡的微光,與他前世一模一樣!
只不過讓蘇儀有些疑惑的是,為何自己身上並沒有亮起靈光。
正當蘇儀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那中年修士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瞬。
蘇儀體表接連閃過數道靈光,幾道靈光在蘇儀身旁盤旋半晌,方才悄然消散。
而中年修士眼底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水、木、土,雖是三靈根,但靈光環繞十息,資質還算尚可!」
靈根?
資質尚可?
聽到中年修士的話後,哪怕已經三世為人的蘇儀,卻依舊忍不住心神激盪。
他此世果然有著修仙資質!能夠踏入仙門!
站在中年修士旁邊的城主,看向蘇儀眼神也是充滿了羨慕,
「蘇公子,還不趕緊拜見仙師,仙師說你有仙緣呢!」
聞言蘇儀當即衝著中年修士躬身一禮,
「蘇儀拜見仙師!」
中年修士見狀微微頷首,不用他開口,城主便將其他人帶走。
這些孩童、少年,有的還面帶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的卻是已經意識到自己錯過何等機緣,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可礙於城主和仙人威嚴,他們卻不敢開口說些什麼。
轉眼間,大堂內便只剩下蘇儀和中年修士兩人。
看著面不改色,依舊沉穩的蘇儀,中年修士眼底的滿意更多幾分,
「我名戴玉泉,乃是青羽門外門長老,看你的模樣應該知曉仙人,或是修士存在吧?」
「略有耳聞!」
「既然如此,那也省了我解釋的功夫。」
「你可願拜入我青羽門?」
蘇儀再度衝著中年修士躬身一拜,
「弟子願意!」
「我給你半日時間給家人道別,你應當知曉,仙凡相隔,今日一別,日後再難相見。」
聞言蘇儀沉默片刻,旋即神色漸漸堅定起來。
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追尋仙道的準備,如今只差一步便能拜入仙門,他沒有任何理由放棄!
「弟子明白。」
蘇府內。
不等蘇儀返回家中,那些提前離去的人,便已經將消息傳了回來。
在得知自家孩兒被仙人看重,要被收入仙門時,蘇泉霖夫婦本應是該高興。
可他們卻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笑顏。
因為他們非常清楚,自家孩兒拜入仙門後,他們此生都再難相見。
別離總歸是傷感的。
蘇母雙目通紅的為蘇儀準備著行囊,幾個行囊都被塞的滿滿當當。
「你是想把我們整個蘇府,都裝進去讓儀兒帶走?」
眼看夫人打算再裝第七套被褥,蘇泉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懂什麼!儀兒這一走,嗚,嗚嗚……」
蘇母話未說完,便化作了滿腔嗚咽。
「母親、父親,孩兒一定會回來看望你們二老的。」
「孩兒無法在二老膝前盡孝,還望二老,恕罪!」
說罷。
蘇儀便在兩人身前長跪不起。
半日時間太過短暫。
短暫到等蘇儀回過神來,便已經再度來到了城主府。
蘇儀望著近在咫尺的府門,默默衝著身後的父母點點頭,然後又拍了拍身旁半大孩童的肩膀道,
「政兒,父親、母親就交給你了。」
「好!」
雖然還不懂得什麼事別離,可蘇政總感覺自己鼻頭酸酸的,想要冒淚。
背上精簡過許多的行囊,蘇儀大步走入城主府。
大堂內。
戴玉泉看到蘇儀走進,緩緩從座椅上起身道,
「走吧!我先將你送去郡城,等過幾日所有仙苗到齊,便帶你們前往山門。」
「是!戴長老!」
兩人先後走出大堂,只見戴玉泉抬手一揮,一朵丈許方圓的灰雲便出現在了兩人腳下。
不等蘇儀反應過來。
灰雲便托著他們拔地而起,轉眼間便已經飛到了百米空中。
蘇儀看著下方漸漸縮小,而後快速遠去的秋風城,默默在灰雲上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起了神武功。
雖然武道遠不如仙道,但也並非一無是處。
最起碼在沒有獲得真正的修仙功法前,他也只能如此提升實力。
戴玉泉瞥了蘇儀一眼,眼底也是閃過幾分訝色。
這小子,心性倒是了得。
尋常人突然身處這高空,能夠坐穩身形,不擔驚受怕就不錯了。
而蘇儀卻能迅速適應,並且還修煉起了凡俗武功。
灰雲在空中疾馳。
短短半日時間,便橫跨千里之遙,來到了郡城上空。
戴玉泉操控著灰雲從空中落入一座小院,在他落下後,立刻便有數名身穿灰袍的修士上前,
「見過戴長老!」
「仙苗可曾都到了?」
「啟稟長老,此地郡府共尋得仙苗六人,其中五人已經到了。
還剩下一人是白師弟帶著,尚還在趕來的路上。」
聞言戴玉泉剛打算說些什麼,臉上便驟然一變。
只見空中划過一道血芒,而後迅速落入小院內。
在看到這道血芒的同時,戴玉泉就已經消失在了院中。
那幾名灰袍修士雖未離開,卻也是個個臉色難看。
「這等世俗之地,白師弟怎麼可能死了?」
「血蹤符做不得假!且看戴長老能否尋到兇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