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一艘通體青色,宛若青木鑄就的靈舟,在空中飛馳而過。
望著漸漸遠去的青玉山脈,蘇儀這才在舟首盤膝而坐,默默操控著清風舟駛向鐵火國。
「嘖!」
「嘖嘖!」
「嘖嘖嘖!」
趙胖子從舟尾摸到舟首,兩眼放光的打量著腳下的清風舟。
剛剛合上雙目的蘇儀,忍不住扭頭看了眼身後的趙有福,
「看夠了嗎?」
「從我們離開宗門,這都過去大半天了,還沒看夠呢?」
「看不夠!根本看不夠!」
趙胖子臉上滿是羨慕道,
「蘇哥你不知道,我從小最想要的,就是這麼一艘靈舟!」
「我知道,這是你跟我說的第七遍了!」
趙胖子似是沒有聽到蘇儀的話般,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你知道這麼一艘靈舟多少靈石嗎?」
「下品法器除了制式法器便宜些,剩下最少也要上百靈石。
而中品法器更是動輒上千靈石,往往只有鍊氣後期的修士,才捨得花靈石購買。」
「一艘中品靈舟,還是這等明顯出自大家之手的靈舟,放出去少說三千靈石!」
三千靈石?
宗門這才還真是捨得啊!
放在往年,就算是整個外門的小比第一,所有獎勵加在一起也絕對沒有這個數。
哪怕早就知道自己這清風舟價值不菲,可在聽到胖子所說的五千靈石後。
蘇儀還是忍不住感慨,要是哪天實在缺靈石了,就把這清風舟賣了。
見趙胖子眼珠子都快長清風舟上了,蘇儀無奈搖頭道,
「你不是出身修仙世家嗎?你族中沒有靈舟嗎?」
「我們趙家雖然也算是修仙家族,可族中境界最高的修士,也才鍊氣中期!
每年我們趙家頂了天,也才能賺到一兩千靈石。
可這些靈石單是維持族內運轉,就已經殊為不易,更別說花費如此重金購買靈舟了。」
說到這,趙胖子突然長嘆一聲,
「修仙家族,也就是說著好聽,我們這些鍊氣家族,窮的恨不得一枚靈石掰開用。」
「我當初拜入宗門,族長是咬牙才給我湊了五十靈石,讓我入門後好好修煉。」
「不錯了,最起碼比我們這等出身凡俗的要好。」
「也是!」
趙胖子一屁股在蘇儀身旁坐下,望著遠處閃亮的星辰,眸中帶著些許光彩道,
「我家中現在混的最好的,就是我那當執事的三叔。也正是有了三叔,家中日子這才好過一些。」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我趙家想要長存於世,必須要有築基庇護!
唯有如此,在這方修仙界,方才會有我楓谷趙家之名。」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成為庇護家族的,第一位築基!」
「蘇哥,你的志向是什麼?」
我的志向是什麼?
聞言蘇儀臉上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我的志向比不上胖子你,也就是簡簡單單的成仙吧。」
「吹吧你就!」
「哈哈哈哈哈!」
翌日清晨。
隨著黎明破曉,清風舟也從空中緩緩落下。
清風舟畢竟是中品法器,哪怕蘇儀和趙胖子輪流操控,再輔以靈石。
可經過將近一天一夜的前行,他們的靈力也已經難以為繼了。
若單純用靈石催動清風舟,那當真是與燒靈石無異,一趟下來宗門給的任務獎勵,都要燒掉小半。
兩人隨意找了個山頭打坐恢復靈力,等到過了將近半日,靈力全部恢復後,這才登上清風舟繼續前行。
看著清風舟下方飛速掠過的城池村落,趙胖子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道,
「聽說外門小比時,用符籙偷襲蘇哥你的那個弟子,突然走火入魔經脈都被廢了。」
「現在宗門已經將其安排在凡俗城池,讓其當個凡俗中的富家翁。」
「那弟子是叫什麼……姚廣?」
「哦?竟有此事?!」
聽到這個消息的蘇儀,頓時神色驚訝道,
「那此人現在在哪?宗門就這樣讓他回了凡俗?」
「應是在秋晚城,左右也不過是一個自己修煉被廢的外門弟子。
不去凡俗,難道還讓其留在宗門養老?那樣對其來說,才更加折磨。」
「如此說來倒也確實,對了,秋晚城在哪?」
「再往前走兩百里便是了。」
聞言蘇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還真挺巧的。」
「確實挺巧。」
秋晚城外。
清風舟緩緩落在一片山林內,趙胖子從靈舟上走下,自顧自的盤坐在旁邊恢復靈力。
而蘇儀則是已經走進了人來人往的城門。
一座位於城東的奢華別院內。
「滾!」
「唱的是什麼狗屁玩意,趕緊滾!」
姚廣滿臉陰鬱的將台上戲子趕走,站在旁邊侍奉他的管家,連忙恭聲道,
「老爺,您息怒,我這就讓人去蕭城請最好的戲子過來。」
「你也滾!」
「是,是!」
聞言管家連忙躬身告退,絲毫不敢在院中停留。
畢竟這位雖然不曾打殺過人,但下手卻也絲毫不清,這幾日已經傷了好幾人了。
若不是其實在有錢,根本沒人願意來這裡做工。
很快這後院內,便只剩下了姚廣一人,坐在看台上獨自喝著悶酒。
想他堂堂青羽門仙師,竟然落得這般田地!
一群凡俗的螻蟻,又怎麼能動他的仇怨?
漸漸地,姚廣喝的愈發醉了,眼前更是一片迷離與朦朧。
突然!
他好似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朝他揮動了一下衣袖。
蘇儀看著雙目迷離的姚廣,收起袖中的迷神香,緩緩開口道,
「你叫什麼名字?」
「姚,姚廣。」
「什麼來歷?」
「青羽門,外門弟子!」
「為何在此?」
「經脈廢了,執事說我是走火入魔,我覺得是有人害我!」
見姚廣對答如流,蘇儀也是滿意點頭。
這迷神香不愧是他花了三十枚靈石買來的上等迷香,就算是鍊氣中期修士聞多了,都會被迷惑心神。
對付一個已經淪為凡俗的姚廣,自然是再輕鬆不過。
「你在外門小比時,為何用熾火符襲殺蘇儀?你的熾火符怎麼來的?」
「因,因為有人讓我這麼做,熾火符也是那人給的。」
果然!
蘇儀眼底精光湧現,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指使這姚廣!
若非如此,他那暗勁就不單單是廢去姚廣,而是直接殺了姚廣!
唯有姚廣被廢,他才有機會從其口中得知,是誰在暗中想要殺他。
「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