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突然!
半空中的陣法內,傳出一道響徹天地的獅吼。
正在城牆上廝殺的二階妖獸,聞聲紛紛朝著獸潮中撤去。
剛剛才因為陣法之利,而占據了幾分優勢的築基修士,此刻正打算一雪前恥。
見狀自然不願讓這群二階妖獸輕易撤走,紛紛施展各種手段想要阻攔。
可面對皮糙肉厚,而且數量還比他們多的二階妖獸。
除了有一頭受了重傷的倒霉蛋被留下外,其餘二階妖獸全部順利撤走。
「窮寇莫追!」
眼看有幾個築基修士殺上了頭,想要追入獸潮,一名玄玉宗長老連忙開口阻攔。
這種時候追進獸潮,那就是一個死字!
眼下每一位築基戰力都彌足珍貴,絕不能因此浪費。
聞言幾人也只能停下腳步,看著那些二階妖獸全部遁入獸潮當中。
獨留下滿目瘡痍的城牆。
玄玉宗長老看著城牆上一處處破損的節點,臉色也變得難看許多。
節點受損可不是一兩天就能修復的,更何況這些妖獸也不會看著他們將節點修復。
經過剛剛這群二階妖獸襲擊,東城牆上有將近三成的節點都被攻破。
就連坊市大陣都受到了影響,不然剛剛那聲獅吼可沒那麼容易傳出來。
「立刻讓陣法師前來,別的節點暫且不管,最起碼先將這幾處關鍵節點暫時修復!」
「是!」
玄玉宗長老又看向一眾築基修士,
「麻煩諸位道友出手,先行幫忙抵禦獸潮,為我宗陣法師修復節點爭取時間。」
「交給我等!」
剛剛被二階妖獸壓著打時,那積攢的滿肚子火氣,此刻也終於釋放出來!
一道道築基術法落入奔襲而來的獸潮中,轉眼間便轟殺了上百頭妖獸。
可不等他們再繼續出手,多消磨一下妖獸數量,那些遁入獸潮的二階妖獸便騰空而起。
站在獸潮上空,與一眾築基修士對轟。
雖說妖獸向來以體魄聞名,但大部分妖獸都有著自己的天賦術法。
即便是一階中期的疾風狼,都能施展類似於風行術與風刃術的妖術。
城牆上。
「長老,想要修復這幾處節點不是問題,可最起碼也需要半月時間。」
一名陣法師看著損壞大半的節點,臉上滿是為難之色道。
「不需要你們徹底修復,能夠暫時使用一段時間便可,但必須一日內修復完成!」
「這……」
「我們盡力而為,不過即便是短暫修復,也只能恢復其正常狀態下七八成的作用。」
聞言玄玉宗長老當即點頭道,
「有七八成就行!現在就開始修復!」
「是!」
與此同時。
大陣之內。
在坊市大陣的輔助下,三人雖然依舊被壓制,但也漸漸穩住了局勢。
看到二階妖獸突襲攻城失敗,赤發老者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看向熾火獅王道,
「獅王!」
「你掀起這麼一場獸潮死去的妖獸數量,可比以往數年加在一起都要多!」
「再這樣下去,你不僅覆滅不了坊市,你麾下這群妖獸反而會損失慘重!」
「先前違背契約獵殺雲盪山脈二階妖獸一事,我可以做出補償!
並且重新與你簽訂契約,往後我玄玉宗將會約束坊市修士,禁止他們進入山脈深處!」
熾火獅王臉上露出人性化的譏諷,
「你們人族最是狡詐不講信譽,這種當本王上一次就夠了!」
「若不想你雲盪山脈妖獸,被我玄玉宗徹底屠盡,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最起碼在你死前,這份契約會一直生效!」
「吼!」
回應他的,是一聲響徹天際的獅吼!
漫天熾焰朝著赤發老者席捲而去,見狀赤發老者連忙施展術法抵擋。
「既然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就休要怪老夫趕盡殺絕了!」
陣法屏障內。
看著激盪不斷的大陣,蘇儀眼底閃過一抹嚮往之色。
以他的資質想要築基都是件難事,至於日後結丹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雖然先前大戰的損耗已經盡數恢復,但蘇儀卻並沒有立刻起身去抵禦獸潮。
有那些築基修士在,暫時不會有妖獸能夠威脅到節點。
而剛剛他與踏山牛廝殺,以鍊氣修士的身份反殺二階妖獸,已經足夠惹人注目。
若是現在又活蹦亂跳的繼續去射殺妖獸,肯定會被某些有心的築基盯上。
蘇儀可不會認為,一同抵禦過獸潮,那些築基修士就不會對他出手了。
即便在坊市之內還有所顧忌,可他也不會一直都待在坊市。
直到身旁的幾名修士陸續起身,蘇儀這才跟著從地上站起,臉色帶著幾分蒼白的,開始施展術法攻殺妖獸。
天色漸漸暗淡。
可獸潮卻並沒有因此而退去,反而愈發兇猛!
哪怕是有築基修士幫忙抵擋,可各處節點內的修士,也早就承受不住這高強度的戰鬥。
「換防!」
隨著一隊隊修為更高,明顯是刻意保存下來的精銳出現。
一個個節點陣法中的修士,也都紛紛被輪換下來,前往後方休息。
蘇儀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城牆,與季遠等人一樣,直接在城牆腳下尋個角落盤膝休息。
他們能夠休息的時間並不長,頂多能有五六個時辰。
若是戰況惡化,可能連三四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都沒有。
不抓緊時間休息,遲早會倒在城牆之上。
有的修士還能維持打坐,恢復靈力與精力,有的卻是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一個時辰後,蘇儀便睜開雙眼,緩緩從地上起身。
身為體修的好處,便是精力極為充沛,並且恢復速度也更快。
白日廝殺所導致的身心俱疲,此刻已經恢復了過來。
看了眼身旁盤坐的季遠,蘇儀身形一晃便悄然離開了這裡。
就在蘇儀離開後不久,季遠同樣睜開雙眼,看了眼蘇儀離開的方向,猶豫片刻後,他才重新閉目。
他清楚自己這位韓兄,絕對不是其口中說的散修那麼簡單。
能有如此手段,即便不是出身某個大勢力,也絕對另有機緣。
不過這些與他都沒有什麼關係。
他只需要記得,在他快要被靈獸樓逼迫致死時,是韓兄幫了他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