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有這種人?!」
聽完蘇儀的講述,贏笙臉上滿是錯愕和驚嘆。
「什麼人?」
「宗門古籍中有記載。」
「每逢大爭之世,便會妖孽頻出,天驕無數。」
「其中便有一種人,或許出身低微、天資不佳,但往往能逢凶化吉,出門遇寶。
這種人也被稱之為天命之子,身具大氣運。」
「這麼說江師姐就是這種人了?」
「只是可能,氣運一說太過縹緲,不過此人運氣的確極好……」
贏笙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底似有流光閃動。
而蘇儀同樣陷入了思索當中。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當中。
直到贏笙回過神來,見蘇儀還在低頭思索,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輕笑。
沒有打擾蘇儀,贏笙直接邁步走出了房間。
「咦?!」
察覺到贏笙離開的蘇儀,連忙抬頭想要開口阻攔,卻只看到其背影消失在門戶另一邊。
「也不說留個傳訊符。」
見狀蘇儀無奈的搖搖頭,等他踏出門戶,來到天元殿外時。
殿外除了站著宛若雕塑的金昊,早已經沒有了贏笙的身影。
「金師兄?」
「你在這裡幹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靜靜……」
一片茂密的樹林內。
那日從仙門遺蹟逃離的魔門天驕,紛紛匯聚在此,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
「這次掃蕩仙門偽君子的任務,是幾位魔君親自下令。」
「咱們就這樣出去的話,肯定會被貼上廢物的標籤,以後將再無出頭之日!」
聞言不少魔門天驕都是臉色陰沉。
這也是他們匯聚在這裡的原因,若非顧慮離開禁地,回去之後肯定會被責罰。
他們早就離開這裡,省得被那些正道修士盯上。
魔門不同於仙門,他們這些所謂天驕,在門中高層眼中也不過是珍惜一點的耗材。
只要魔門高層願意,隨時可以養蠱出新的天驕來替代他們。
單純的失敗,並不會讓他們被宗門放棄,問題是這次他們敗的太慘了。
不僅被人殺的狼狽逃竄,甚至還被正道修士逐出了天元宗遺蹟。
若是傳出去,仙門那些結丹老怪肯定會趁此機會,嘲諷他們魔門的結丹老魔。
到時候他們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
「為今之計,我們唯有狠狠殺上一批正道修士,才能找回我魔門顏面。」
「不錯!但我們現在實力不如人,正面硬剛肯定不行,唯有等他們離開時,分批截殺!」
「可那些正道修士,如今大多都在天元宗遺蹟探索。
等他們離開時,肯定會聚在一起前往通道返回,我們如何截殺他們?」
「這點交給我就好。」
在場僅存的血魔門天驕,聞言冷笑一聲道,
「這次進入禁地的正道修士中,正好有我血魔門的暗子。
我會給他傳訊,讓他想辦法引來一批修士,途徑我們埋伏的地方。」
「最好直接覆滅一兩個仙門的隊伍,這樣我們回去也好交差!」
「對了,你們幽冥宗怎麼回事?
幽冥十峰的十名首席,我到現在也才見了四個,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哼!我怎麼知道他們去哪了?!」
「一個個聯繫都聯繫不到,說好一起在據點匯合,等了十天都不見人。」
「之前就不提了,但這次埋伏,你們幽冥宗必須要擔任主力。
禁地總共就這麼大,都快過去兩個月了,我就不信聯繫不到人。」
「對!你們必須擔任主力!」
「我們幾家都損失慘重,就你們幽冥宗還在藏著掖著,再這樣下去大家一起完蛋!」
「我們會想辦法聯繫他們的。」
眼看就要引起眾怒,在場的兩名幽冥宗天驕,只能黑著臉應下。
然後琢磨著回去不管怎麼樣,也要聯繫上那幾個傢伙!
半晌後。
距離密林不過百里的山洞內。
余賀四人看著身前齊齊亮起的幾枚傳訊符,不由得面面相覷。
那日他們全部深受『重傷』,決定抱團取暖後不久。
便意外被困在了一座陣法當中,那陣法內有著一座隱蔽的洞府。
他們四人在探查過一圈後,全都發現了那藏在暗中的洞府。
見沒有人開口,他們都以為彼此沒有發現洞府,所以便紛紛起了獨吞的心思。
結果他們的傷勢就再次『加重』,都紛紛表示在陣法中養傷。
這一養就是將近一個月,別說他們本就沒有受什麼傷。
就算真是受了重傷,這麼久也能恢復過來。
最後還是余賀實在坐不住,開口說自己發現了一座洞府。
然後三人『驚喜萬分』,與余賀一同探索了那座洞府。
誰曾想那洞府由於荒廢時間太久,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寶貝。
只有寥寥幾株靈藥,還不夠他們在外面隨便搜刮一番收穫大。
等到他們出來後,很快便得知己方大敗的消息,這也讓他們更不敢貿然露頭。
「怎麼辦?」
「接下來我們再不回訊,怕是那兩位師兄就要動用秘術,直接搜尋我們出來了。」
「回訊了怎麼解釋?按照約定,我們可是需要據點匯合,獵殺正道修士的。
我們回去之後,那兩個傢伙肯定會想辦法把鍋甩到我們身上。」
「可是不回訊的話,回去之後我們同樣免不了責罰,甚至背的鍋更大。」
「就說我們被意外困住,好不容易才脫困,還因此受了傷。」
聞言四人彼此對視一眼,隨後緩緩點頭道,
「就這麼辦!」
半晌後。
井深臉色陰沉的走進山洞。
正當他打算興師問罪,好好訓斥一番幾人,讓他們去當主力時。
卻看到四人形銷骨立,面若枯槁地靠坐在山壁上。
要不是他們胸口還略微有些起伏,他甚至都懷疑這是四具死屍!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余賀剛張開口,便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仿佛要將自己的肺都咳出來一般。
見狀還在躺屍的三人,忍不住瞥了余賀一眼,不愧是余師兄。
論演技他們還是略遜一籌啊!
足足過了半晌,滿臉漲紅的余賀方才喘過氣來。
艹!
倒霉催的,差點被口水嗆死!
見井深臉上已經沒有剛剛的怒色,余賀心中一定,聲音充滿虛弱道,
「井師兄,說來話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