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全都嚇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們想不明白。
這個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大的男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這簡直就不是人!
是妖怪!
「怎麼?這就怕了?」孤狼看著他們那副慫樣,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不屑的冷笑,「我還沒用力呢。」
他說完,就又一次衝進那早已潰不成軍的人群之中。
又是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五百多個,剛才還一個個都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壯漢。
此刻在孤狼的面前,簡直就跟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被打得是鬼哭狼嚎,屁滾尿流。
有的想跑,可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把從背後飛來的一腳給踹在地上。
有的想反抗,可還沒等他舉起手裡的武器,就被一拳打暈了。
整個山谷里,都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讓人作嘔的慘叫聲。
那五百多個漢子,在經歷了短暫的抵抗之後,就徹底地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武器,「噗通」「噗通」地全都跪在了地上。
對著那個在他們眼裡如同殺神一般的男人,拼命地磕頭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我們……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他們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會把他們全都給打死。
孤狼看著他們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現在,知道什麼叫兵了嗎?」他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的寒冰。
張老三被他看得,心裡一陣陣地發毛。
他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知……知道了……」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
「知道就好。」孤狼點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林鈺。
林鈺會意,邁開大步,走到了那群還在那裡瑟瑟發抖的漢子們面前。
「現在,還有誰覺得,我林鈺是在跟你們畫大餅嗎?」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傷者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那五百多個漢子,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一個個都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才那場單方面的碾壓,已經徹底擊潰了他們心中那點可憐的尊嚴和血性。
他們現在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兵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那簡直就是綿羊和餓狼的區別。
林鈺看著他們那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對付這群亡命之徒,光靠施捨和恩惠是不夠的。
必須得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敬畏!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抬起頭來!」林鈺的聲音陡然拔高。
漢子們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抬起了頭。
當他們看到林鈺那張依舊俊美無雙的臉,心裡一陣發怵。
「我再問你們一遍!」林鈺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你們現在還覺得我林鈺,是在跟你們說大話嗎?」
「不……不敢……」
「公子……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
稀稀拉拉的求饒聲,從人群中響起。
聲音里充滿了說不出的卑微和惶恐。
「不敢?」林鈺冷笑一聲,「我看你們的膽子大得很嘛!」
他走到那個帶頭的張老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挺能耐的嗎?不是要帶頭給我點顏色看看嗎?怎麼現在就慫成這個熊樣了?」
張老三被他看得渾身發抖。
他想開口求饒,可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公子,」就在這時,寧蘭那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走到林鈺的身邊,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忍的表情,「他們也是一時糊塗,您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吧。」
她雖然也覺得這群人不知好歹,但畢竟都是些快要餓死的苦命人。
就這麼殺了,實在是有點太殘忍了。
「饒了他們?」林鈺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為難的表情,「蘭兒,你知不知道,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我今天要是饒了他們,那以後,他們就會覺得我林鈺是個好說話的人。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越來越無法無天。」
「到時候,我這個林家軍還怎麼帶?我的皇帝夢還怎麼做?」
寧蘭知道林鈺說得對。
可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林鈺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變得無比堅定,「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林家軍,自然也得有我林家軍的規矩!」
他說完,就不再理會寧蘭。
轉過身,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張老三身上。
「張老三!」
「小……小人在!」張老三嚇得一哆嗦,連忙應道。
「你,帶頭聚眾鬧事,以下犯上。按律當斬!」
張老三聽著他這話,眼前一黑,差點就當場昏死過去。
而他身後的那些漢子們,在聽到林鈺的話後,也一個個都嚇得是面如土色,魂不附體。
他們想為張老三求情。
可他們卻不敢。
他們怕自己一開口,也會落得個跟他一樣的下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老三今天必死無疑的時候。
林鈺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不過……念在你也是初犯,又對本公子還算有幾分忠心。本公子今天,就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將功贖罪?
張老三和那群漢子們都愣住了。
他們想不明白林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孤狼!」林鈺對著身後的黑衣男人喊了一聲。
「在。」孤狼應了一聲,走上前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他們的總教官。」林鈺指著那群還跪在地上的漢子們,說道,「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之內,我要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成為能以一當十的殺人機器!」
「做得到嗎?」
「做得到。」孤狼的回答,依舊是那麼的簡潔明了。
但那股子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自信,卻讓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有這個能力。
「很好。」林鈺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又將目光落在了張老三的身上。
「張老三,你以後就是這支隊伍的隊長了。」
「啊?」張老三又一次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個犯了死罪的囚犯,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成了什麼隊長了?
這位林公子到底唱的哪一出?
「怎麼?你不願意?」林鈺眉頭微微一皺。
「不……不是……」張老三嚇得一哆嗦,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願意!小人願意!小人做夢都想當這個隊長!」
「願意就好。」林鈺笑了笑,「不過,這個隊長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從今天起,你們這五百三十六人,就是一個整體。」
「一人犯錯,全體受罰!」
「要是一個人當了逃兵,或者是在訓練中偷懶耍滑。那不光他要死,你這個當隊長的,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