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後,林鈺並沒有在醉夢樓多做逗留。
自己不能在宮外待得太久,否則會引起李萬天那個多疑的狗皇帝的懷疑。
於是,他換回了那身熟悉的總管太監服,然後溜回皇宮。
養心殿裡,李萬天正為了孔志謙那個老東西的事,煩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沒想到,那個平日裡看起來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老狐狸,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做出那麼多瘋狂的事。
又是休妻,又是鬧上朝堂,現在更是直接稱病不出,撂挑子不幹了。
這讓他這個皇帝的臉往哪兒擱?
他很想直接下旨,把那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給革職查辦,抄家滅族。
可他又不敢。
畢竟,孔志謙是吏部尚書,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自己要是真的把他給逼急了,讓他來個魚死網破。
那整個朝堂恐怕都要跟著一起動盪。
這種後果,是他這個剛剛坐穩了皇位沒多久的皇帝,所不願意看到的。
可要是不把他給怎麼樣了,那自己這口惡氣,又該怎麼出?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逍遙法外,繼續跟自己搶女人嗎?
不行!
絕對不行!
就在李萬天發狠的時候,林鈺的身影,出現在殿外。
「陛下,奴才回來了。」
李萬天一看到林鈺,那顆煩躁不安的心,瞬間就平復了不少。
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這個小太監,就是自己的福星。
總能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及時出現。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回陛下,」林鈺淡淡一笑,「托您的洪福,一切順利。」
然後他便把他這次去河北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了李萬天。
當然,關於招兵買馬的事,他是一個字也沒提。
他只說,自己是去那裡為行宮的建造工程,招募了一批身強力壯的工匠和護衛。
還說那些災民們,在得知是為陛下幹活之後,一個個都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感激涕零,踴躍報名。
甚至還有不少人,為了能搶到一個名額而大打出手。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那叫一個感人肺腑。
聽得李萬天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當了一回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好!好啊!」他激動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林鈺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裡滿是說不出的欣賞和滿意。
「林鈺!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啊!」
「你這次,可是又為朕立下了一件大功!」
「朕決定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大內名副其實的大內副總管了!」
「這宮裡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歸你管!」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林鈺,是朕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此話一出,龐斑伺候的龐大海,心裡又是一陣泛酸。
他奶奶的!
這個小畜生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怎麼就讓他如此的信任,如此的倚重了?
大內副總管?
那不就是內侍省的副總管麼?我這不就被架空了麼?
以後老子除了在陛下面前說說話,傳個話以外,什麼也幹不了啊。
龐大海嫉妒的要死。
可偏偏又拿林鈺沒辦法。
而林鈺,在聽完李萬天的話後,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大內副總管?
這個位子好啊!
有了這個位子,那自己以後在這皇宮裡,還不是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到時候,自己就把那些不聽話的宮女太監,全都給換成自己的人。
把整個皇宮,都給變成自己的天下!
那李萬天那個狗皇帝,不就成了自己一個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傀儡了嗎?
這一招,簡直就是釜底抽薪,一勞永逸啊!
「陛下……」林鈺看著李萬天,激動得是語無倫次。
「您……您的大恩大德,奴才……奴才這輩子都無以為報……」
「奴才願為您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他又一次,想跪下來給李萬天磕頭。
可這一次卻被李萬天給扶住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演戲了。」李萬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朕知道你對朕忠心。」
「朕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
「陛下請吩咐!」
「朕要你,馬上去給朕,把孔志謙那個老東西,給朕請到醉夢樓去!」李萬天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冰冷。
「朕要當著他的面,告訴他!」
「靈兒,是朕的女人!」
「誰也別想從朕的手裡,把她給搶走!」
草,這老皇帝還真是個情種啊,這麼久了還惦記靈兒呢。
不過,這樣也好。
你越是這樣,就越是容易被老子牽著鼻子走。
「是,陛下。」林鈺躬身應道。
......
醉夢樓,攬月軒。
孔志謙一個人戰戰兢兢地坐在那張,他曾經坐過無數次的太師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一品大員朝服,看起來容光煥發,但臉上卻寫滿了說不出的緊張和恐懼。
他不知道,那個喜怒無常的皇帝,今天把自己叫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給……
一想到這裡,孔志謙的心裡,就沒來由地一陣發慌。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全都被冷汗給浸透了。
就在此時,雅間的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看起來風流倜儻,俊美無雙的男人,領著一個穿著一身淡青色羅裙,看起來恬靜淡雅,我見猶憐的少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是李萬天和張靈兒。
孔志謙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剎那,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當場就傻了。
他想也不想地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臣……臣孔志謙,參見……」
「住嘴!」
他那個「陛下」還沒說出口,就被李萬天給硬生生打斷了。
隨即就見李萬天笑眯眯的說,「孔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今天,可是來找你喝酒的。」
「你這麼大的禮,我們可受不起。」
他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
看來今天這頓飯,恐怕是沒那麼好吃。
這分明就是一場,專門為他準備的鴻門宴!
「臣……臣不敢……」孔志謙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不敢?」李萬天冷笑一聲,「呵,我看你的膽子大得很嘛!」
「連本公子的女人都敢碰。」
「這天底下,還有你孔尚書不敢幹的事嗎?」
「公子……您……您誤會了……」他想為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