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這麼下去,自己非得瘋了不可!
她必須得找點事做,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書?
不行,書上的那些字,一個個都變成了林鈺那張欠揍的笑臉。
聽曲兒?
不行,宮裡的那些樂師們彈出來的調子,一個個都像是鬼哭狼嚎。
跟自己記憶中林鈺那充滿了磁性的聲音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那該幹什麼呢?
慕容椿在寢殿裡,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母獅一樣,來來回回地踱著步。
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龍鳳床上。
腦子裡,又一次浮現出了剛才被林鈺給按在床上,肆意折磨的香艷場面。
身體又是一陣燥熱。
一股更加強烈的,也更加無法遏制的渴望,從她的心底里猛地噴發了出來!
她想要。
她想要那個太監。
想要他那雙充滿了魔力的手,再一次遊走在自己身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燒得她理智全無。
「紫鵑!」
她對著殿外,厲聲喝道。
「奴婢在。」
守在殿外的紫鵑,聽到她的召喚身體猛地一顫。
她不敢怠慢連忙推門走了進來。
「娘娘,您有何吩咐?」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慕容椿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看到她,就會想起剛才發生的那些事。
也會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背叛了自己心愛男人的可恥叛徒。
「過來。」
慕容椿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紫鵑不敢違抗,只能戰戰兢兢地走到她面前。
「娘娘……」
「哀家這肩膀又有點酸了。」
慕容椿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疲憊的表情。
「你來給哀家捏捏。」
又是捏肩?
這個老妖婆肯定又是想起林總管了。
想起了剛才林總管給她按摩時的感覺。
她這是在拿自己當替代品!
討厭!
紫鵑不敢反抗,只能默默走到慕容椿背後。
「娘娘,您……您怎麼臉紅了?」
紫鵑看著慕容椿那張比晚霞還要紅的俏臉,和那雙因為動情而變得有些迷離的鳳眸,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可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自己這不是在明知故問,自討苦吃嗎?
慕容椿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想到,紫鵑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唯唯諾諾,跟個悶葫蘆似的丫頭,竟然敢問出這種話來。
她是在嘲笑自己嗎?
還是在試探自己?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從她的心底里猛地竄了上來。
「放肆!」她猛地轉過頭,那雙剛剛還帶著幾分迷離的鳳眸,此刻已經變得冰冷而又銳利,「哀家的事,也是你這個賤婢能隨便問的?」
「奴婢……奴婢不敢……」紫鵑被她這麼一瞪,嚇得是「噗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不敢?」慕容椿冷笑一聲,「呵,你是不是覺得你跟那個小太監玩了一次,就長本事了?就敢在哀家面前,說三道四了?」
「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紫鵑嚇得是眼淚都快下來了,拼命地磕頭求饒。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去多那一句嘴。
這下好了,又把這個喜怒無常的老妖婆給惹毛了。
慕容椿也懶得跟這種下人置氣。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林鈺。
是那個男人帶給她的,前所未有的感覺。
「行了,別在這裡哭了。」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哭哭啼啼的,晦氣。」
她頓了頓,又重新在軟榻上坐了下來,然後對著紫鵑,冷冷地說道:「不是讓你給哀家捏肩嗎?還愣著幹什麼?!」
「是……是……」紫鵑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走到慕容椿的背後,這一次她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和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按摩手法。
時而輕揉,時而重按。
她想用這種方式來討好眼前這個,能輕易決定自己生死的女人。
也想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可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又怎麼能跟林鈺那堪稱神乎其技的獨門絕技相比呢?
慕容椿閉著眼睛,感受著從肩膀上傳來的那股子不輕不重,不痛不癢的力道,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不對。
感覺不對。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感覺。
林鈺那個小狐狸給自己按摩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股電流,在自己的身體裡亂竄。
時而酥麻,時而酸爽,時而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那種感覺,能讓她整個人都軟下來,能讓她從骨子裡都感到舒坦。
可紫鵑這個丫頭呢?
她這按的叫什麼玩意兒?
跟撓痒痒似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還不如不按呢。
「停下!」慕容椿猛地睜開眼睛。
紫鵑被她這麼一吼,嚇得是手一抖,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娘……娘娘……」她戰戰兢兢地看著慕容椿,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裡做錯了。
「你這按的什麼東西?」慕容椿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跟個沒吃飯的娘們兒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奴婢……奴婢……」紫鵑被她罵得是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她想解釋,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說自己已經盡力了吧?
「你這手藝,跟林鈺那個小狐狸比起來,可真是差遠了。」慕容椿不屑地撇了撇嘴。
慕容椿看她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她是在心裡不服氣。
「怎麼?不服氣?」
「你是不是覺得,哀家是在故意刁難你?」
「奴婢不敢。」
「呵,既然你這麼不服氣。」
「那哀家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
她頓了頓,然後對著紫鵑,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你不是跟那個小太監好上了嗎?」
「那你現在就告訴哀家。」
「他平時都是怎麼伺候你的?」
「他都是用什麼法子,把你給弄得舒舒服服的?」
什麼?!
紫鵑聽著她這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堂堂一國太后,居然問自己跟林總管之間,那些……那些私密的細節!
這個老妖婆,她……她怎麼能這麼的不知廉恥?!
這麼的下流?!
難道,她真的像話本里寫的那些,守了活寡,心理變態的老女人一樣?
因為自己得不到滿足,所以就想通過偷窺別人的方式,來獲得一點點可憐的慰藉?
一想到這裡,紫鵑的心裡就充滿了說不出的噁心和鄙夷。
「怎麼?不願意說?」慕容椿看她那副像是見了鬼似的表情,眉頭又皺了起來。
「還是說,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哀家談條件了?」
「不……不是……」紫鵑嚇得一哆嗦,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可讓她去說那些……那些讓她羞於啟齒的話。
她又實在是說不出口。
那感覺,就像是讓她把自己最珍貴,也最私密的東西,給活生生地剝開來,展現在別人面前一樣。
那種感覺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娘娘……求求您了……您就饒了奴婢吧……」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哀求。
「饒了你?」慕容椿冷笑一聲,「哀家要是饒了你,那哀家心裡的這股火,又該找誰去發?」
她走到紫鵑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挑起了她的下巴。
「紫鵑啊。」
「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哀家的一條狗。」
「狗,是沒有資格跟主人談條件的。」
「主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你要是敢不聽話。」
「那哀家,就只能把你這條不聽話的狗,給活活地打死!」
紫鵑眼中含淚。
是啊。
自己現在不過是她手底下的一條狗罷了。
狗,又哪兒來的尊嚴和臉面呢?
「奴婢……奴婢說……」
「很好。」
慕容椿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鬆開手,又重新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然後對著紫鵑,露出了一個無比期待,也無比變態的笑容。
「說吧。」
「哀家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