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幾個特種兵,立刻就心領神會。
他們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一樣,在書房裡,翻箱倒櫃地,搜尋了起來。
林鈺也沒有閒著。
他走到那排書架前,將上面的書,全都給拿了下來。
像孫山這種,生性多疑的老狐狸,肯定會把見不得人的東西,藏在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而這個書房裡,也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就是這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書了。
果然。
就在他,拿起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論語》時。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這本書的重量,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他將書翻開,只見書的中間,竟然是被人給掏空了。
裡面,藏著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東西。
林鈺將那個東西,拿了出來,打開一看。
只見裡面,是普通的帳本。
他翻開帳本,上面記錄著孫山這些年,跟慕容軒之間見不得人的金錢往來。
每一筆,都記錄得很的詳細。
「找到了。」
林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了這本帳本,孫山那個老東西,再也不能翻身。
就在他還沉浸在,即將要大功告成的喜悅之中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書房外,傳了過來!
腳步聲又急又亂,夾雜著兵器碰撞的鏗鏘聲,顯然是府中護衛發現了異常,正朝著這邊趕來。
「公子,我們被發現了!」王大牛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
孤狼已經握緊了鋼刀,擋在林鈺身前,眼神冰冷地盯著門口。
「慌什麼?」林鈺將帳本,不緊不慢揣進懷裡,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打出去。」
他今天來,就沒打算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走。
他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
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把孫山這個老東西抓起來。
「砰!」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十幾個手持著明晃晃鋼刀的護衛,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們看到書房裡,那十幾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刺客」,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就露出了無比猙獰的笑容。
他一馬當先,揮舞著鋼刀朝著林鈺他們撲了過來!
「找死!」
孤狼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氣,他揮出手中鋼刀。
「當!當!當!」
兵器碰撞的聲音,在狹小書房裡響起。
火星四濺。
孤狼以一敵眾,絲毫不落下風。
他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霸氣。
那些護衛,雖然都是些身經百戰的好手,但在他面前像土雞瓦狗一樣,不堪一擊。
王大牛和他手底下的那幫特種兵們,也沒有閒著。
他們一個個都像下山的猛虎,衝進了人群之中。
三五個人一組,組成小型戰陣,攻守兼備,進退有度。
一時間,整個書房裡,都充滿了悽厲的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面倒的趨勢。
那些別駕府的護衛,雖然人數占優,但在林鈺手底下這幫殺才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地上躺滿了屍體。
剩下的那些護衛,嚇得是魂飛魄散,兩腿發軟。
「跑啊!」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尖叫。
剩下的護衛,像被傳染了一樣!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連滾帶爬朝著書房外跑去。
可他們還沒跑到門口。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都他娘給老子站住!」
是孫山!
他回來了!
他帶著一大幫,同樣是手持著兵器的家丁和護衛,將整個書房圍得水泄不通。
他看著書房裡那滿地的屍體,和那空氣中瀰漫著的濃鬱血腥味,那老臉比死人還要難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是去救火了嗎?
怎麼一回來,自己的書房,變成了修羅場?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他指著林鈺他們,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起來。
林鈺看著他那副,像見了鬼的表情,臉上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孫大人,別來無恙啊。」他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孫山在看到林鈺的瞬間,當場呆愣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裡充滿了恐懼。
「林……林總管?!」
夜闖自己府邸,殺了這麼多手下的「刺客」,竟然會是這個,讓他無比忌憚的小太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怎麼會在這裡?」林鈺笑了笑,「孫大人,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你跟慕容軒那個老畢登,在背後搞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這個當欽差的,要是不來你這裡,坐坐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聽在孫山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催命符,讓他魂不附體。
自己跟慕容軒之間的那些事,全被這小太監知道了,徹底完犢子了。
「不!你胡說!」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我跟慕容尚書,清清白白,什麼關係都沒有!」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否認自己的罪行。
可林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從懷裡掏出暗格里找到的帳本,在孫山面前晃了晃。
「孫大人,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孫山在看到帳本的時候,整個癱軟在地上。
那本帳本,是他最大的秘密。
上面,記錄著他這些年,跟慕容軒之間,所有的金錢往來。
每一筆,都是他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鐵證!
帳本藏得是那麼隱秘,這小太監,到底是怎麼找到的?
「來人!」
林鈺沒有再理會,失魂落魄的孫山。
他對著身後的禁軍,厲聲喝道。
「把這個,貪贓枉法,意圖謀反的狗官和在場的所有人,給我抓起來!」
「是!」
趙校尉帶著那幾十個禁軍,齊聲應道。
他們朝著那些,還在那裡發愣的別駕府護衛沖了過去!
那些護衛,在看到比他們還要橫的「官兵」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哪裡還敢反抗?
一個個都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