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看著那群,衝上來的黑衣人,冷冷一笑。
「來得好。」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竹筒,拔掉塞子對準天空晃了晃。
嗖啪——
一道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
「鬼魅」看著那朵在天空中綻放的血色煙花,心裡一緊。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掉進陷阱了。
「不好!有埋伏!快撤!」他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就在他的話音,剛一落下的時候。
一陣急促而又雜亂的馬蹄聲,突然從他們的身後,傳了過來!
上百個穿著黑色勁裝,手裡拿著鋼刀的漢子,騎著高頭大馬,朝著他們的方向奔襲而來!
為首的正騷包無比的沈家大公子,沈雲飛!
「他娘的!總算是趕上了!」沈雲飛看著那群,已經亂成一團的黑衣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興奮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已經看到了,自己建功立業,封侯拜相的美好未來。
「兄弟們!給我殺!」他扯著嗓子,嘶吼道,「一個不留!」
隨著一聲令下,上百沈家私兵朝著那群殺手沖了過去!
「鬼魅」看著那群,突然冒出來的騎兵隊伍,整個人都傻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興奮的沈雲飛。
這個沈家,不是揚州城的商業巨頭嗎?
他們怎麼會突然之間,冒出來一支精銳的騎兵隊伍?
「頭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手下,低聲問道。
他們現在,是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插翅難飛。
「還能怎麼辦?」鬼魅的臉上,露出慘烈的笑容,「殺出去!」
他一馬當先,揮舞著手裡的鋼刀,朝著沈家的那支騎兵隊伍,迎了上去。
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他們像被逼到了絕路的野獸,揮舞著鋼刀朝那支騎兵隊伍,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沈家的這支私兵,雖然在人數上,跟「影」的那些殺手,不相上下。
但在裝備上可是天差地別。
他們一個個都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精良的鎧甲。
而「影」的那些殺手,則是都穿著單薄的夜行衣,手中鋼刀也劈不開沈家私兵的鎧甲。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沈家的那些私兵,在殺手人群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他們每次揮出鋼刀,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那些所謂的頂尖殺手,在他們的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噗嗤——
「呃……」
一陣陣慘叫聲,在整個平原上響起。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殺手,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倒在了血泊之中。
「鬼魅」看著自己手下陣亡的兄弟,那雙陰冷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悔恨的血淚。
自己這次,明明是做足了準備,帶足了人手,怎麼會就敗得這麼慘?
林鈺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你今天,得死在這裡。」
「呵呵呵……」鬼魅笑了,笑容里滿是自嘲,「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動手吧。」
林鈺對著站在一旁的孤狼,使了個眼色。
孤狼立刻就心領神會,走到鬼魅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脖子上輕輕捏了一下。
鬼魅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跟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林鈺看著他的屍體,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慕容軒這個老畢登,你不想讓孫山活著到達京城?
好。
我今天偏要把他活著帶回去!
平原上的血腥味,被風吹散了不少。
沈雲飛從馬背上跳下來,看著滿地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雖然也算是見過些世面,但像今天這種,上百人混戰的血腥場面,他還是頭一次見。
「林兄。」他走到林鈺面前,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此刻說不出的後怕,「這些人,都是……」
「都是來殺孫山的。」林鈺的臉上帶著風輕雲淡的笑容,「不過,現在都變成死人了。」
沈雲飛聽著他的話,心裡一陣發毛,他殺起人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行了,別在這裡發愣了。」林鈺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讓你手下把這裡處理乾淨,我們還得繼續趕路呢。」
「哦,好的。」沈雲飛如夢初醒,連忙對沈家私兵,厲聲喝道,「都他娘的別愣著了!還不快去幹活!」
「是!」
……
接下來的路程,異常的順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鈺把「影」的那些殺手,給殺怕了。
還是慕容軒那老畢登,已經黔驢技窮,找不到更厲害的人了。
他們這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任何的刺殺。
十天後。
一支看起來風塵僕僕的隊伍,駛進了京城。
帶隊的是在江南攪得天翻地覆,讓整個揚州官場聞風喪膽的林總管。
他回來了。
林鈺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孫山,給送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是掌管全國,刑獄案件的最高審判機關。
能被送到這裡來的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都是些犯了謀反,叛國這種,誅九族大罪的朝廷重犯。
孫山被送進去的時候,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癱軟在了地上。
林鈺看著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沒有絲毫的同情。
處理完孫山的事,林鈺並沒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前往皇宮。
那個狗皇帝,肯定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養心殿內。
李萬天正一臉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這幾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總感覺,自己好像是少了點什麼。
原來是缺了總是給自己出謀劃策,幫自己處理朝政瑣事的小太監。
也少了能讓他重振雄風,夜夜笙歌的「九龍回春丹」。
他感覺好像是又回到以前那種,讓後宮三千佳麗都守活寡的悲慘日子。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慌。
林鈺那個小畜生,怎麼還不回來?
他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忘了自己這個深宮內,等他回來的主子了?
就在他還在那裡,胡思亂想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了過來。
「奴才林鈺,叩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