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行進到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現一片狹長的山谷。
兩側山壁陡峭，谷底官道只容得下三輛馬車並行。
孤狼勒住馬韁，看著前方地形。
「有問題。」
「什麼問題？」趙提督湊過來，胖臉上全是疑惑。
「這種地形最適合伏擊。」孤狼沒有多解釋，轉頭看向林鈺，「公子，要不要繞路？」
林鈺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地圖。
「來不及了。」他淡淡說道，「繞路要多走兩天，而且不一定更安全。」
「那就……」
「過。」林鈺打斷孤狼的話，「讓兄弟們做好準備。」
「是。」
孤狼一個手勢，百名特種兵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趙提督看著這一幕，心裡發毛。
「林總管，您是不是太謹慎了？這可是官道，哪來的……」
話音未落。
山谷兩側突然響起哨聲。
緊接著，箭雨從山壁上射下。
「有埋伏！」
「保護娘娘！」
禁軍們亂成一團。
「盾！」
孤狼一聲令下，特種兵們瞬間舉起盾牌，組成嚴密的防禦陣型。
箭矢打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完顏玉潔看到外面的場景，瞳孔驟縮。
山谷兩側，至少五百個山賊正順著繩索滑下來。他們手持刀劍，殺氣騰騰。
「殺！一個不留！」
為首的山賊頭目一聲令下，五百人沖了過來。
「結陣！」
孤狼的呵道。
百名特種兵瞬間變換陣型，以馬車為中心，組成三層防禦圈。
最外層是盾牌手，中間是刀手，最內層是弓箭手。
「放！」
弓箭手齊射，箭矢精準命中沖在最前面的山賊。
十幾個山賊應聲倒地。
但更多的山賊已經衝到近前。
「殺！」
特種兵們將衝上來的山賊一一斬殺。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命中要害。
趙提督帶著禁軍也加入戰鬥，但很快就被山賊的人數優勢壓制。
「頂住！都他娘的給老子頂住！」
他剛砍翻一個山賊，就被另一個山賊砍傷手臂。
「啊！」
他慘叫一聲，差點摔下馬。
「廢物。」
孤狼冷冷瞥了他一眼，一刀斬殺偷襲趙提督的山賊。
「王大牛，帶二十個兄弟保護娘娘的馬車，其他人跟我殺出去！」
「是！」
王大牛帶著二十個特種兵守在馬車周圍，組成鐵桶般的防禦。
孤狼則帶著剩下的八十人，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插入山賊陣中。
他們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于禁軍。
禁軍講究陣型，講究配合。
而特種兵，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殺戮機器。
他們在混戰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山賊們被殺得節節敗退。
山賊頭目看著自己的手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眼中閃過驚恐。
「撤！快撤！」
他轉身就要逃。
「想走？」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轉過頭，看到林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
「你……」
話還沒說完，林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山賊頭目大驚，舉刀便砍。林鈺側身避過，匕首精準地划過山賊頭目的手腕。
「啊！」
一聲慘叫，大刀脫手落地。林鈺一腳踹在他膝彎，山賊頭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匕首已經抵住他的喉嚨上。
原本還想頑抗的山賊們看到頭目一招被擒，徹底喪失了鬥志，怪叫著四散奔逃。
「窮寇莫追。」林鈺的聲音冰冷。
孤狼會意，特種兵們立刻停止追擊，迅速打掃戰場處理傷員。
戰鬥結束得很快。
地上躺著上百具山賊的屍體，血流成河。而林鈺這邊，只有十幾個禁軍受了輕傷，特種兵無一傷亡。
完顏玉潔從馬車上下來。她的目光落在了被林鈺踩在腳下，的山賊頭目身上，又看了看林鈺平靜的臉。
這個男人，前一刻還嬉皮笑臉，轉眼間就變成了掌控生死的修羅。
「審。」林鈺言簡意賅。
孤狼將山賊頭目拖到一旁，佩刀抵著他的脖子：「說，誰派你們來的？」
山賊頭目倒也硬氣，啐了一口血沫，「要殺就殺，別他娘廢話！」
「骨頭挺硬。」孤狼刺穿了山賊頭目的手掌，把他釘在地上。
「啊——！」悽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我只問一遍，是誰？」孤狼的聲音毫無波瀾。
山賊頭目渾身顫抖，「我說！我說！是有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帶人殺了那個漠北公主！」
「誰給的錢？」林鈺看著他。
「不……不知道！那人蒙著面，我根本沒看清他的臉！」
林鈺眉頭微皺。
有人不想讓完顏玉潔活著到邊關。會是誰？慕容軒？還是那些大族世家？
「公子，怎麼處理？」孤狼問道。
「沒用了。」林鈺淡淡說道，「處理乾淨。」
「明白。」
山賊頭目的慘叫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鈺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帕，仔細擦拭著匕首上每一寸的血跡。當最後一絲血污被抹去，從他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也隨之消散。他抬起頭看向完顏玉潔的方向，臉上重新掛上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完顏玉潔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神震盪。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要可怕。
「娘娘。」林鈺走了過來，「看來，有的人很著急，不想讓您活著到邊關。」
「你……你早就知道會有埋伏？」完顏玉潔盯著他。
「猜到了一些。」林鈺笑了笑，「不過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那你為什麼不繞路？」
「因為繞路也沒用。」林鈺眼神深邃，「想殺您的人，不會只準備一次埋伏。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完顏玉潔疑惑道。
「沒錯。」林鈺看著她，「娘娘，接下來的路，您得聽我的了。」
完顏玉潔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自己讓林鈺簽的那張字據，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聽她的。
「你……」
「娘娘放心。」林鈺打斷她的話，「我答應過陛下，會保護您的安全。這一點，我會做到。」
「全軍加速前行，找一處平原，紮營修整一夜。」林鈺喊道。
他轉身離開，留下完顏玉潔一個人站在原地。
完顏玉潔看著林鈺的背影，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帶她安全到達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