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林鈺一口氣,就將一整罈子的燒刀子給喝了個底朝天。
喝完之後,他還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酒嗝。
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樣的雲淡風輕,面不改色。
「好酒!」他將空了的酒罈子,往地上一扔。
然後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完顏玉潔身上。
「公主殿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該您了。」
「我……」完顏玉潔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毫不懷疑,要是自己真的跟這個男人比下去。
那自己肯定會死。
被活活地撐死!
「怎麼?公主殿下不敢了?」林鈺笑了笑。
「誰……誰說我不敢了?!」完顏玉潔被他這麼一激,那股子屬於草原兒女的,不服輸的勁兒,又一次涌了上來。
她走到那罈子馬奶酒面前,也學著林鈺的樣子,抱起酒罈子,「咕咚咕咚」地,就往自己的嘴裡灌。
馬奶酒的度數,雖然比不上燒刀子。
但那後勁卻也大得驚人。
完顏玉潔喝了還沒半罈子,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臉就已經變得通紅。
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越來越暈。
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天旋地轉。
她想停下來。
可她一看到對面那個,正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她心裡的那股火就怎麼也壓制不住。
不行!
不能認輸!
她堂堂漠北的公主,怎麼可以輸給一個中原的小太監?!
完顏玉潔死死地咬著牙,強撐著繼續往自己的嘴裡灌著酒。
可她的酒量,終究還是有限的。
當她喝完大半罈子酒的時候,她的身體終於還是撐不住了。
她抱著酒罈子,身子一軟,「噗通」一聲,就癱倒在了地上。
醉得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
林鈺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里,充滿了說不出的得意和張狂。
他走到那個已經醉得跟一灘爛泥似的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顯然不勝酒力啊!」
說完林鈺回身,看向李萬天。
「陛下,奴才幸不辱命。」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李萬天看著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現在對林鈺這個小太監是徹底服了,不僅腦子好使,有勇有謀,這酒量竟然也大得跟個怪物似的。
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嗎?
李萬天的心裡,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好奇。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欣賞和喜愛。
他知道自己這是撿到寶了。
一個能幫他擺平一切麻煩的絕世珍寶!
「林鈺啊林鈺,」他走到林鈺面前,拍著他的肩膀,「你今天又給朕立下了一件大功。」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又是這套說辭。
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林鈺心裡一陣無語。
但他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陛下,奴才不敢要任何賞賜。」
「奴才只求您,能答應奴才一個,小小的請求。」
「哦?說來聽聽。」
「奴才懇請陛下,」林鈺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的弧度,「能將這位完顏公主,交由奴才,來處置。」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裡瞬間就變得鴉雀無聲。
李萬天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他看著林鈺,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把完顏玉潔交給他來處置?
這個小東西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想幹什麼?
他一個太監,能把一個身高一米八多,武功高強的漠北公主怎麼樣?
難道……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李萬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看著林鈺那張俊朗得不像話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醉得不省人事,卻依舊美得讓人心動的女人,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火熱。
有意思。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今天之所以要把林鈺帶到朝堂上來,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李萬天,才是這大周唯一的主人。
他想用誰,就用誰。
他想提拔誰,就提拔誰。
誰也別想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而林鈺這個小東西也確實沒讓他失望。
先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那個不可一世的漠北公主給喝趴下了,給自己掙足了面子。
現在,他又主動請纓,要替自己處置這個女人。
這不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林鈺,是他李萬天最忠心的一條狗嗎?
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主人讓他咬誰,他就得咬誰。
咬得越狠,主人就越高興。
李萬天的心裡,對林鈺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你?」李萬天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回陛下,」林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恭敬而又狠辣的笑容,「奴才以為,這位公主殿下之所以敢如此囂張,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是漠北的使者,仗著您不敢把她怎麼樣。」
「她就像一匹未經馴服的野馬。您要是對她太好了,她就會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所以,我們必須得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什麼叫王法!」
「我們要讓她知道,在這大周的皇宮裡,只有陛下才是唯一真龍,她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奴才斗膽,懇請陛下將她交給奴才。奴才保證,不出十天就讓她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到時候,您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您讓她侍寢,她絕不敢說一個不字!」
林鈺的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爽啊!
實在是太爽了!
這小東西,真是太他娘的對自己的胃口了!
李萬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李萬天的下場!
他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為她的傲慢和無禮,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好!」李萬天龍心大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林鈺,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你給朕,好好地調教調教這匹烈馬!」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她服服帖帖!」
「奴才遵旨!」林鈺的心裡樂開了花。
但他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感激涕零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他成功地把完顏玉潔這個燙手的山芋,從李萬天那個老色鬼的手裡給搶了過來。
接下來,他就可以進行自己的第二步計劃了。
他要讓這個桀驁不馴的女人,徹徹底底地從裡到外都變成自己人!
他要讓她知道,誰才是那個真正能征服她的男人!
「來人!」林鈺對著殿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把完顏公主,給咱家帶到慎刑司去!」
「是,林總管!」守在殿外的強子和二狗應了一聲,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如狼似虎地就沖了上來。
他們架起那個已經醉得跟一灘爛泥似的完顏玉潔,就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朝著殿外拖去。
大殿裡的文武百官,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一個堂堂的漠北公主,竟然就這麼被一個太監,給帶到慎刑司去了?
那可是慎刑司啊!
是整個皇宮裡,最陰暗,最骯髒,最可怕的地方!
進去的人就沒一個能囫圇個出來的!
這個林總管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難道真的想,把這個公主給……
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身材挺拔,面帶微笑的年輕人,第一次對他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敬畏。
這個太監太可怕了。
他的手段,他的心機都遠超他們的想像。
看來,這宮裡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而林鈺此刻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他看著那個被拖出去的,充滿了野性美的女人心裡一陣火熱。
完顏玉潔。
你等著。
等到了慎刑司,那可就是我的地盤了。
到時候,老子想怎麼炮製你,就怎麼炮製你。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匹烈馬,到底有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