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聲音很平靜,
但落在孫宏的耳中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
那不是詢問,那是審判,是來自神明對凡人最極致的蔑視。
孫宏跪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無法抑制的滔天憤怒與屈辱!
他,是孫宏!
是炎龍聖院的教導主任!
是手握大權、地位尊崇的七階宗師!
他什麼時候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人當著所有下屬的面逼得下跪?!
他的驕傲、他的尊嚴,在這一刻被江澈踩得粉碎!
「你……」
他抬起頭,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澈。
「你……找……死!」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那股源自神魂的無上威壓雖然恐怖,但還不至於讓他徹底喪失反抗的意志!
「小畜生!」
他發出了此生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以為用這種旁門左道的精神壓制就能贏過我嗎?!」
「你太天真了!」
「姬甲師真正的力量你根本一無所知!」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教導處內堂發出了一聲怒吼!
「婉兒!輝化!」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從內堂之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名氣質成熟、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她就是孫宏的姬甲搭檔,同樣擁有著七階實力的蘇婉兒。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絕對的信任。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宏,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這只是戰鬥前的一個小插曲。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了雙眼。
轟——!!!!
一股熾熱到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恐怖氣息,從她的體內轟然引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傳說中的太陽真火!
一尊高達百米、身披金色帝王袍、頭戴平天冠的火焰帝君虛影,在她的身後緩緩浮現!
整個教導處的溫度在這一刻瘋狂地飆升!
空間都被灼燒得出現了扭曲的波紋!
「是……是孫主任的S級姬甲!」
「【炎帝】!」
「太好了!孫主任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周圍那些被神魔領域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導師們,
在看到那尊火焰帝君虛影的瞬間,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在他們看來,
江澈剛才那詭異的領域雖然強大,但終究只是精神層面的壓制。
一旦孫主任著裝了S級的【炎帝】,
獲得了太陽真火的加持,就足以輕易地焚燒掉那所謂的領域!
到時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會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宗師之怒!
孫宏也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神魔領域的壓制在那股熾熱的太陽真火面前似乎被削弱了幾分。
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猙獰而殘忍的笑容,他看著江澈,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小子!」
「看到了嗎?!」
「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
「剛才我只是大意了,沒有閃!」
「現在我要讓你為你的狂妄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那尊百米高的火焰帝君虛影轟然解體!
化作了億萬片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菱形甲片!
它們如同一條由太陽匯聚而成的璀璨金河,
跨越了整個教導處,向著孫宏的身體覆蓋而去!
輝化著裝的過程開始了!
這是一個神聖的、不可侵犯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姬甲師與姬甲的靈魂將進行最深層次的連結,他們的身體也會進入一種半虛化的、介於現實與能量之間的特殊狀態。
在這個狀態下,他們幾乎是無敵的,
免疫絕大部分的物理與能量攻擊。
這也是姬甲師體系最不講道理的保命神技之一。
孫宏的臉上充滿了自信,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在著裝完畢後,翻手之間就將江澈鎮壓的場景。
然而,
就在那第一片甲片即將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
江澈動了。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條奔騰的金色火焰之河,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諷的弧度。
「誰允許你著裝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又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無上神威!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他身後的空間突然扭曲!
三十萬頭頂天立地的遠古神象虛影,
無聲無息地浮現而出!
它們組成了一支沉默而威嚴的神之軍團!
它們同時睜開了那雙漠然的、金色的眼眸!
「囚籠。」
江澈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吼——!!!!!!!!
三十萬頭遠古神象在同一時間轟然解體!
它們化作了三十萬道粗壯無比的、銘刻著鎮壓符文的金色神鏈!
【萬象囚籠】!
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敵人!
而是那條正在進行輝化著裝的火焰之河!
是那個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神聖過程!
無數道金色神鏈從四面八方憑空出現!
它們瞬間就交織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密不透風的法則囚籠!
將那條火焰之河連同正在著裝的孫宏,以及作為源頭的蘇婉兒,
都強行地籠罩了進去!
「什……什麼東西?!」
孫宏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驚駭!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其恐怖的、純粹的、絕對的鎮壓之力,
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向他擠壓而來!
那股力量太過霸道!
它竟無視了自己那半虛化的特殊狀態!
直接作用於自己與姬甲的靈魂連結之上!
咔嚓!咔嚓!
他能清晰地聽到,
自己與蘇婉兒之間那堅不可摧的靈魂連結,
竟在這股恐怖的鎮壓之力下發出了一聲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仿佛隨時都要徹底斷裂!
「不!這不可能!」
孫宏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輝化著裝的過程是絕對的!是神聖的!是不可打斷的!
這是刻印在聯邦教科書第一頁的鐵律!
是所有姬甲師都堅信不疑的公理!
但今天這個公理被打破了!
江澈不僅要打斷他!
他還要做得更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那得自血衣軍團的詭異的【姬甲剝離秘法】,
被他融入到了【萬象囚籠】之中!
「給我……開!」
江澈的意志化作了最鋒利的神之手術刀!
沿著孫宏與蘇婉兒之間那即將斷裂的靈魂連結,
狠狠地一刀斬下!
噗嗤——!
一聲輕響,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徹底地切斷了。
那條奔騰的璀璨火焰之河猛地一僵!
然後竟以一種違反能量守恆定律的方式,
開始倒流!
億萬片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甲片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回!
重新湧入了蘇婉兒那因為連結被強行斬斷而變得痛苦不堪的身體!
而孫宏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從著裝過程中踢了出來!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靈魂連結被強行剝離,讓他們遭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
孫宏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蘇婉兒更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一場即將開始的驚天動地的宗師之戰,
竟以一種如此荒謬、如此詭異、如此震撼人心的方式,
在開始之前就戛然而止了。
……
整個教導處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孫宏夫婦,
又看了看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一步的、負手而立的少年,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然後又被無情地碾碎了。
「他……他……他剛才……做了什麼?」
一名導師聲音顫抖得如同篩糠,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強行……中斷了……輝化著裝?」
另一名導師失神地喃喃自語。
「不……那不是中斷……那是……剝離!」
一名對姬甲理論有著極深研究的老導師,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極致恐懼!
「他……他竟然……將姬甲師與姬甲的連結強行地……剝離了開來!」
「這……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了!」
「這是神才擁有的權柄!」
「將兩個獨立的靈魂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導師的心中瘋狂地蔓延!
他們看向江澈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敵意和不屑,
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未知、對神明的敬畏與恐懼!
……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的教導處內響了起來。
「年輕人,」
「鬧夠了嗎?」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奇異魔力,
讓在場所有導師那顆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都緩緩地平復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樸素麻衣、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教導處的門口。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掃帚,
仿佛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掃地老人。
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間,
在場的所有導師,包括那重傷倒地的孫宏,
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對他行禮。
因為他不是別人,
他就是炎龍聖院的定海神針!
炎龍聖院的院長,九階至尊——龍戰!
龍戰沒有理會其他人,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江澈的身上,
那雙仿佛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
在他的眼底深處也隱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深深的震撼。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
「老夫很好奇,」
「你究竟是誰?」
院長的聲音很溫和,
但那溫和之下卻隱藏著一股足以洞穿靈魂的審視。
江澈的神魔領域悄然散去,
教導處內那凝固的一切重新恢復了流動。
所有導師都感覺身上一輕,
仿佛從深海回到了陸地,
他們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後他們用一種更加敬畏的眼神看向了那個負手而立的少年,
和那個深不可測的掃地老人。
江澈看著眼前的龍戰院長,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返璞歸真的氣息,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遠高於他的絕對壓制。
但江澈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只是平靜地與那雙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對視著。
「我,江澈。」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烏市第七中學應屆畢業生。」
「天劍部隊S級成員。」
「聯邦終身榮譽導師。」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卻又擲地有聲。
他沒有解釋自己的力量來源,
他只是在陳述自己的身份。
龍戰院長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江澈的資料他早已看過,
他也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聯邦最高層都寄予厚望的希望之星。
但那份資料上只記錄了他擁有著媲美七階宗師的恐怖肉身,
卻沒有記錄他擁有著可以剝離姬甲連結的神之權柄,
更沒有記錄他擁有著可以言出法隨的法則領域。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
這是異數,
是一個足以顛覆現有力量體系的、無法被掌控的變數。
龍戰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對江澈並無惡意。
但身為炎龍聖院的守護者,
他必須確保任何進入聖院的存在,
都不會對聯邦、對人類構成潛在的威脅。
「年輕人,」
龍戰緩緩開口,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
「你的身體裡似乎藏著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我能感覺到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老夫需要一個解釋。」
他的話音很輕,
但教導處內的空氣卻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所有的導師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最終的審判。
江澈笑了,
他看著龍戰搖了搖頭。
「院長,」
「你覺得我是什麼?」
「是奪舍重生的老怪物?」
「還是被異界邪魔附體的傀儡?」
龍戰沉默了,
他確實有這樣的猜測,
因為江澈所展現出的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
「都不是。」
江澈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坦然。
「我就只是我,」
「一個獲得了些許奇遇的普通人。」
「我的力量屬於我自己,」
「它過去、現在、將來都會用來守護我珍視的一切,」
「包括這個國家。」
他的話擲地有聲,
他的眼神清澈坦蕩。
龍戰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徹底看穿。
許久之後,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好。」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一個普通人。」
他不再追問,
因為他從江澈的眼中沒有看到絲毫的謊言,
他看到了一種比山嶽更沉穩、比星辰更璀璨的絕對自信。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龍戰轉過身向著門外走去。
「既然是導師,就要有導師的樣子,」
「以後和同事們好好相處。」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那股籠罩著整個教導處的無形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
教導處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導師都面面相覷。
他們看著那個連院長都默認了其存在的少年,
心中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
江澈用最強勢、最霸道的方式,
碾碎了他進入聖院的第一道、也是最艱難的一道門檻。
……
接下來的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
江澈正式入職,
他獲得了一枚象徵著導師最高權限的紫金徽章,
他擁有了一間位於聖院龍脈中樞的獨立辦公室。
辦公室很寬敞,古色古香,推開窗就能俯瞰整個聖院的美景。
他還分到了一棟位於聖院核心區域的獨棟別墅,
別墅自帶修煉室、能量循環系統以及一個巨大的私人花園,
其奢華程度堪比京城最頂級的豪宅。
這就是炎龍聖院給予「終身榮譽導師」的頂級待遇,
江澈對此很滿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聖院還未正式開學,
江澈帶著夏詩語和林微開始熟悉這裡的生活。
他偶爾會去聖院的圖書館翻閱一些關於古武煉體的孤本,
偶爾也會去武道場觀看其他導師給那些留校的老生們上實踐課。
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關於「導師」這個職業的一切。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但平靜的湖面之下總有暗流在涌動。
……
教導主任孫宏的辦公室內,
孫宏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傷在聖院頂級醫療資源的幫助下已經痊癒,
但他心中的屈辱和怨恨卻如同跗骨之蛆,越來越深。
他無法忘記自己當眾下跪的那一幕,
他更無法忘記江澈那輕蔑的眼神。
這個仇他必須報!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江澈的對手了,
硬來只會自取其辱。
所以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藉助「規矩」讓江澈身敗名裂的機會!
很快,這個機會就來了。
「主任,」
一名心腹導師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
「今年的新生已經全部報導完畢。」
「按照慣例,三天後將舉行『迎新大會』。」
「您看,今年的大會由哪位導師來主持?」
孫宏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厲芒!
「迎新大會?」
他冷笑一聲。
「這不是有現成的人選嗎?」
「我們聖院不是來了一位年輕有為的『終身榮譽導師』嗎?」
「這種能夠展現自身風采,和新生們打成一片的好機會,」
「當然要讓給新人嘛。」
那名心腹導師瞬間就明白了孫宏的意思,
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主任英明!」
他恭維道。
「迎新大會可不是那麼好主持的,」
「尤其是最後的『問道』環節。」
「那群來自天南海北的、眼高於頂的高考狀元們,」
「可不會對一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導師』有任何的尊敬。」
「到時候一旦被問倒或者被挑戰擊敗,」
「那樂子可就大了。」
孫宏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沒錯,」
「我就是要讓他,在全院師生的面前原形畢露!」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
「這個所謂的天才到底是真的有實力,」
「還是說只是一個依靠著某種特殊道具故弄玄虛的跳樑小丑!」
「去,把這個消息通知下去。」
孫宏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就說這是我和院長一致的決定。」
……
江澈很快就收到了通知,
他看著光幕上那份由教導處發來的言辭懇切的「邀請函」,
他嗤笑一聲,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沒有拒絕。
因為他也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徹底地將所有潛在的麻煩一次性解決的機會,
他需要立威。
……
三天後,
炎龍聖院中央演武場,
這裡人山人海,
聖院所有的老生、導師都聚集於此。
而在演武場的中心,兩百名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正襟危坐,
他們就是這一屆從整個聯邦數億考生中脫穎而出的最頂尖的精英!
每一個人都擁有著至少A級的天賦!
每一個人都是各自省份的高考狀元!
他們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驕傲與自信。
在人群的角落裡,
陳胖子正坐立不安。
他看著周圍那些氣息強大到讓他感到窒息的同齡人,
他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天吶……」
他捅了捅身邊的江澈,壓低了聲音。
「澈哥,這……這地方也太恐怖了吧?」
「我感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江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以後只有你摩擦別人的份。」
就在這時,大會開始了。
江澈作為主持人緩緩地走上了中央的高台。
唰——!
一瞬間,數千道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就是那個十八歲的榮譽導師?」
「開什麼玩笑?他看起來比我們還小!」
「哼,肯定是哪個大家族塞進來的關係戶!」
「真不知道院方是怎麼想的,讓這種人來當我們的導師,簡直就是對我們的侮辱!」
新生的陣營里響起了陣陣的議論之聲。
嘉賓席上,孫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江澈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他的開場白很簡潔,
他按照流程介紹了一下聖院的歷史,宣讀了一下院規。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淡。
很快,大會就進入了最後的環節,
也是最激動人心的環節。
——「問道」。
江澈看著下方那群躍躍欲試的天之驕子們,
他平靜地開口。
「問道環節,規則很簡單。」
「你們可以向在場的任何一位導師提出一個問題,」
「可以是關於修煉的,也可以是關於武道的。」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用更直接的方式,」
「嚮導師發起挑戰。」
他的話音剛落,
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氣質桀驁的少年猛地站了起來!
他來自西北戰區,是今年的狀元!
他的名字叫石破天!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刺高台之上的江澈!
「我,石破天!」
他的聲音洪亮而充滿了挑釁。
「不問問題!」
「我要挑戰你!」
轟!
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炙熱起來!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孫宏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來了!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陳胖子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完了,澈哥要被錘了……」
高台之上,江澈看著那個戰意沖天的少年,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風輕雲淡的笑容。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
「不行。」
「太弱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卻如同一顆核彈,在整個演武場轟然引爆!
所有的新生都猛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狂妄!」
「他以為他是誰?!」
「一個和我們一樣的應屆生,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石破天的臉色也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你!」
他指著江澈,氣得渾身發抖。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江澈笑了,
他看著下方那群群情激奮的天之驕子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說,」
「你們太弱了。」
「一個一個地來太浪費時間,」
「這樣吧,」
他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整個世界。
「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吧。」
死寂。
整個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是沖天的、憤怒的咆哮!
「混蛋!他這是在羞辱我們所有人!」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幹掉他!我們一起上!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兩百名天之驕子徹底暴走了!
他們的身上爆發出股股強大的氣息!
嘉賓席上,孫宏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江澈徹底犯了眾怒!
他今天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高台之上,江澈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年輕臉龐,
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看來你們很有幹勁。」
「很好,」
「我也不欺負你們。」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不著裝,」
「並且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
「讓你們盡情地輝化,盡情地準備。」
「十分鐘後,」
他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神之威嚴。
「我只出一招。」
「一招之後,」
「你們之中,但凡還有一個人能站著,」
「就算我輸。」
狂!
狂到了極致!
狂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啊——!!!!!」
所有的新生都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赤裸裸的羞辱!
「輝化!著裝!」
轟!轟!轟!
一道道璀璨的、華麗的、強大的輝化光柱,
在演武場的中心沖天而起!
A級的【熔岩暴君】!
A+級的【雷霆法王】!
甚至還有兩台准S級的【光輝聖使】與【暗夜君王】!
兩百尊代表著聯邦新生代最強戰力的姬甲,
在同一時間降臨於世!
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讓整個聖院都在為之顫抖!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軍團都為之絕望的鋼鐵洪流,
高台之上的江澈,
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於掌心。
在他的身後,
一頭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其偉岸的、仿佛從混沌中走出的終極混沌神象虛影,
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漠然的、俯瞰著萬古時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