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話很輕。
但落在星條國青年等人的耳中,卻比最狂妄的挑釁還要刺耳。
「死?」
那名金髮碧眼的星條國青年,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殘忍。
「華夏的廢物!」
「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你被我們包圍了!」
「而我們每一個都是六階巔峰的強者!」
「而你只是一個十六級的垃圾!」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們的面前說這種大話?!」
他身旁一名來自泡菜國的姬甲師也跟著冷笑。
「傑克,跟他廢話什麼?」
「這種不知死活的支那豬,直接碾死就行了!」
「正好拿他的血,來祭奠我們進入這神之領域的第一戰!」
「沒錯!」
一名來自日不落聯盟的身材高大的姬甲師也握緊了拳頭。
「速戰速決!」
「解決掉這個廢物,我們再聯手對付那個老傢伙!」
「神之淚,我們勢在必得!」
他們完全沒有將江澈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江澈只是一個走了狗屎運才進入禁區的低級姬甲師。
是他們通往神之道路上一塊微不足道的、可以隨手碾碎的絆腳石。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死。」
江澈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風輕雲淡的笑容。
「那麼,我成全你們。」
「狂妄!」
星條國的傑克再也無法忍受江澈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輝化!著裝!」
轟——!!!!
一股充滿了霸道與毀滅氣息的赤紅色能量光柱,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一尊高達十米、通體由赤紅色金屬構成,仿佛從地獄中走出的戰爭惡魔虛影,在他的身後緩緩浮現!
A+級的姬甲,【地獄火】!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傑克怒吼著,那尊戰爭惡魔的虛影轟然解體!
化作了億萬片燃燒著熊熊地獄之火的赤紅色甲片!
它們如同一條由岩漿匯聚而成的毀滅之河,向著傑克的身體覆蓋而去!
「吼!」
另外幾名姬甲師也同時發動了輝化!
來自泡菜國的A級姬甲,【高麗戰神】!
來自日不落聯盟的A級姬甲,【圓桌騎士】!
來自金雞國的A級姬甲,【聖女貞德】!
四股同樣強大到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恐怖氣息,在同一時間在這座寧靜的日式庭院之中轟然爆發!
整個庭院都在這四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地面龜裂!
櫻花凋零!
流水倒灌!
只有那個跪坐在庭院中心品著茶的滑頭鬼,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仿佛眼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場景,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飯前餘興節目。
……
「死吧!華夏的廢物!」
傑克第一個完成了著裝!
他身穿赤紅色的【地獄火】姬甲,如同從地獄中歸來的復仇魔神!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戰斧!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個庭院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化作了一顆赤紅色的炮彈,帶著足以將一座城市都夷為平地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劈向了江澈的頭顱!
他要將這個敢於羞辱他的廢物,連同他的靈魂都徹底地劈成兩半!
……
面對這足以讓同階強者都為之絕望的雷霆一擊,江澈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柄當頭落下的烈焰戰斧。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然後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白皙、修長,仿佛不染一絲塵埃。
他的口中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
「神之審判。」
嗡——!!!!!!!!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與【創世紀】姬甲徹底融合的混沌神體之內,一股浩瀚到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其神聖的創世之力轟然引爆!
沒有七彩的神光。
沒有天使的虛影。
只有最純粹的、最極致的、仿佛能淨化整個宇宙的聖潔之光!
那光在他的指尖匯聚,瞬間就凝聚成了一柄長達十米、通體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審判聖槍!
那聖槍之上銘刻著億萬道神聖的符文!
一股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淨化的無上威壓,從槍身之上轟然降臨!
庭院之內,那狂暴的地獄之火、那凌厲的戰神之氣、那高貴的騎士之光,在這股絕對的神聖威壓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的毒蛇,被壓製得節節敗退!
「什……什麼東西?!」
正處在衝鋒狀態的傑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一股源自生命最本源的、無法抗拒的絕對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他那A+級的機魂在哀鳴!在顫抖!在求饒!
他想停下。
但已經晚了。
江澈動了。
他那握著審判聖槍的右手只是輕輕地向前一送。
咻——!
那柄長達十米的審判聖槍,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時間的流速,後發先至,瞬間就出現在了傑克的面前。
然後在那雙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極致駭然的目光注視下。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響。
那堅不可摧的、由地獄神金打造的A+級【地獄火】姬甲,在那柄純粹由光芒構成的聖槍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紙糊,被輕易地洞穿了。
聖槍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中!
然後余勢不減,帶著他那不可一世的鋼鐵之軀,轟隆——!!!!
狠狠地釘在了庭院盡頭那由不知名神石打造的牆壁之上!
整個神社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傑克的身體被高高地懸掛在牆壁之上,如同一個被神明審判後釘在十字架上的罪人!
他身上的地獄之火徹底熄滅了。
他那A+級的姬甲也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紅色光點。
他沒有死。
但他的機魂本源卻被那股神聖的創世之力徹底地摧毀了。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
死寂。
整個庭院之內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那三名剛剛完成了著裝、正準備衝上來圍攻的姬甲師,他們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極致的駭然與恐懼!
「傑……傑克他……」
來自日不落聯盟的圓桌騎士,他的聲音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被……被一招……秒了?」
「那……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來自泡菜國的高麗戰神,他的雙腿在打顫。
他感覺自己仿佛在做一場最荒謬的噩夢!
一個十六級的姬甲師,甚至沒有輝化著裝,僅僅只是抬了抬手,就秒殺了一個六階巔峰的A+級天才?!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神對凡人的降維打擊!
跪坐在庭院中心的滑頭鬼,他那端著茶杯的手也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那雙仿佛看透了世間一切的渾濁眸子中,也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創世之力……」
他喃喃自語。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極致的恐懼!
逃!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就占據了那三名姬甲師的整個大腦!
他們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
他們轉身就要向著不同的方向瘋狂地逃竄!
然而。
江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
但在那三名姬甲師的眼中,卻比最恐怖的魔鬼還要令人絕望!
「我說過。」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又如同死神的最終宣判。
「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
說完,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次元行走】!
他一步踏入了次元的夾縫,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名高麗戰神的身後。
「第一個。」
江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輕響起。
那名高麗戰神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是一記毀天滅地的迴旋踢!
然而他踢中的只是一道殘影。
江澈早已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他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那頂華麗的戰神頭盔之上。
然後向下一壓。
砰!
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如同西瓜碎裂的聲響。
那名不可一世的高麗戰神,連同他身上的A級姬甲,都被這一掌硬生生地從頭到腳壓成了一灘無法分辨形狀的鐵餅。
……
「第二個。」
江澈的身影再次消失,然後出現在了那名圓桌騎士的面前。
那名圓桌騎士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怒吼一聲,將手中的騎士長劍和巨大的盾牌交叉擋在胸前,做出了最強的防禦姿態!
然而。
江澈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遞出了一拳。
咔嚓——!
那足以抵擋領主級星獸全力一擊的騎士之盾,如同脆弱的餅乾應聲而碎。
緊接著是那柄由聖光加持的騎士長劍,也寸寸斷裂。
最終,江澈的拳頭印在了那名圓桌騎士的胸膛之上。
轟!
他的整個上半身連同他的靈魂,都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地打成了虛無。
……
至此,庭院之內,除了江澈和那個不知死活的傑克,只剩下最後一個還站著的人。
那名來自金雞國的、駕馭著【聖女貞德】的姬甲師。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逃跑。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的胯下傳來了一陣腥臊的騷臭味。
他竟被活活地嚇尿了。
江澈緩緩地向他走去。
他每向前一步,那名姬甲師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
他的臉上充滿了最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不……不要過來……」
他發出了如同夢囈般的哀求。
「我……我認輸……我……」
噗通!
他再也無法承受那股如同神明降臨般的恐怖威壓,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對著江澈瘋狂地磕著頭,一下又一下,將那堅硬的地面都磕出了一個個淺淺的坑。
江澈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俯瞰著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所謂「天才」。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垃圾。」
說完,他抬起腳,輕輕地向下一踏。
砰!
那名姬甲師連同他身上的姬甲,都被這一腳硬生生地踩進了地底深處,生死不知。
……
至此,四個來自世界頂尖強國的六階巔峰的天才,全滅。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江澈自始至終甚至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
他緩緩地轉過身,他那雙漆黑的、深邃的、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在悠閒品茶的滑頭鬼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
「熱身結束了。」
「該輪到你了。」
庭院之內,一片死寂。
滑頭鬼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張始終掛著和煦笑容的蒼老的臉,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澈,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年輕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絲源自太古大妖的森然與冰冷。
「你的實力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能以十六級的等級秒殺四名六階巔峰的強者,放眼整個世界恐怕也只有你一人能做到。」
「但是。」
他的話鋒猛地一轉!
一股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妖氣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庭院都在這股妖氣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小橋斷裂!
流水蒸發!
那幾株早已凋零的櫻花樹,竟在這股妖氣的滋養下重新煥發生機,開出了一朵朵妖異的血紅色的花朵!
「你以為憑這點微末的伎倆。」
滑頭鬼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那原本略顯佝僂的身軀竟在飛速地拔高、挺拔!
他那蒼老的臉上,皺紋也在飛速地褪去!
短短數秒之內,他就從一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變成了一個身穿華麗狩衣、面容俊朗邪異、充滿了成熟魅力的中年男子!
這才是他的真正形態!
「就能挑戰我『滑瓢』之主奴良滑瓢的威嚴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絕對自信!
「真是天真得可笑!」
江澈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你的廢話有點多。」
「打,還是不打?」
「找死!」
滑瓢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
他再也無法忍受江澈那副將他視若無物的高傲姿態!
他猛地抬起了右手,對著江澈輕輕地一指點出!
「鏡花水月。」
嗡——!!!!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虛幻與扭曲法則的詭異波動,以他的指尖為中心轟然擴散!
江澈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那座早已破碎不堪的日式庭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
而他則被困在了一面巨大無比的鏡子之中!
鏡子的四面八方都倒映著他自己的身影。
成千上萬個江澈!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滑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縹緲而又充滿了絕對的掌控感。
「在這裡,我就是唯一的神!」
「真實與虛幻皆在我一念之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
鏡子中那成千上萬個江澈的身影,竟同時睜開了雙眼!
他們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只有最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他們同時向著位於鏡子最中心的江澈本體發動了攻擊!
他們施展著江澈最熟悉的招式!
他們擁有著與江澈一模一樣的力量!
一瞬間!
成千上萬道審判聖槍的光芒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將江澈徹底地淹沒!
這是必死的絕境!
沒有任何人能戰勝成千上萬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敵人!
……
庭院之內。
滑瓢看著那個雙眼無神、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江澈,他的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結束了。」
他喃喃自語。
「陷入我的『鏡花水月』領域,你的靈魂將被永遠地困在真實與虛幻的夾縫之中。」
「被無窮無盡的自我所吞噬、所撕裂。」
「直到徹底崩潰,化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他伸出手,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將江澈的靈魂拘禁出來、煉成傀儡的場景。
然而。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那個本該靈魂被困、任他宰割的少年,他那雙漆黑的、深邃的、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那不是金色的火焰,也不是神聖的光芒,而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仿佛能淨化整個宇宙的七彩琉璃之色!
【破法神眸】悄然開啟!
但在【創世紀】那浩瀚的創世之力加持之下,它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蛻變!
它不再是單純的看破虛妄!
而是更高層次的淨化虛妄!
嗡——!!!!!!!!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卻又真實存在的七彩琉理神光,從江澈的眼中爆射而出!
那神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直接照射在了那片由滑瓢所創造的鏡花水月的世界之上!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響。
在那片黑暗的、虛幻的鏡中世界,那成千上萬道即將淹沒江澈的審判聖槍猛地一僵!
然後如同遇到了陽光的冰雪,無聲地消融了。
那成千上萬個充滿了殺意的江澈倒影,也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
最後是那面困住了江澈的巨大無比的鏡子,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轟隆——!!!!
鏡花水月的世界徹底破碎了!
江澈的意識重新回歸到了現實!
……
「噗——!」
庭院之內,滑瓢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噴出了一口漆黑的妖血!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極致駭然!
「不……不可能!」
他失聲尖叫!
「我的『鏡花水月』……竟然……竟然被正面破解了?!」
這是他最強的領域神通!
是足以讓九階至尊都為之頭疼的無上幻術!
是他賴以為生的最強底牌!
今天竟被一個十六級的少年一眼瞪破了?!
這已經徹底顛覆了他數百年來建立的所有認知!
江澈看著那個臉色慘白、氣息萎靡的滑頭鬼,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世界太脆弱了。」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而且,很無聊。」
羞辱!
極致的羞辱!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刺入了滑瓢那高傲的內心!
他的恐懼瞬間就被無盡的、滔天的瘋狂殺意所取代!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小畜生!你別太得意了!」
「這都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蘊含著他本源妖力的精血,噴灑在了庭院那早已乾涸的地面之上!
「以我之血為引!」
「以我之魂為祭!」
「百鬼夜行!聽我號令!」
「現身!」
轟隆隆——!!!!!!
整個神社,不,是整座富士山禁區,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
地面裂開了。
一道道巨大無比的漆黑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之中伸出了一隻只猙獰的、恐怖的鬼手!
一股股充滿了死亡、怨念、詛咒的恐怖妖氣,從地底深處沖天而起!
……
神社之外,那片猩紅的森林之中,那些正在與世界各國天才們苦苦纏鬥的星獸們,在感受到這股召喚的瞬間,都同時放棄了眼前的敵人!
它們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妖風,向著神社的方向瘋狂地匯聚而來!
……
短短數十秒之內,整個神社庭院就徹底地變了模樣。
這裡不再是寧靜的庭院,而是真正的百鬼夜行的魔域!
數以千計的形態各異的、散發著六階以上恐怖氣息的妖魔鬼怪,將整個庭院都塞得滿滿當當!
它們將江澈團團地包圍了起來!
它們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嗜血的瘋狂火焰!
而在那百鬼的簇擁之下,滑瓢的身體也發生了全新的變化!
他的身後竟緩緩地生長出了九條毛茸茸的、巨大的白色狐尾!
他的額頭也裂開了一道豎瞳!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地暴漲,竟隱隱有要突破九階至尊的趨勢!
他竟是傳說中的九尾妖狐的後裔!
「小子!」
滑瓢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邪異。
「看到了嗎?!」
「這才是百鬼之主真正的姿態!」
「現在就算你跪下來磕頭求饒,我也要將你的靈魂抽出來,點上萬年的長明燈!」
江澈看著眼前這足以讓任何軍團都為之絕望的百鬼軍團。
他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妖魔化的九尾滑瓢。
他終於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有點意思。」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總算能讓我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了。」
說完。
他不再壓制體內那早已沸騰的創世之力!
轟——!!!!!!!!
一股比之前審判傑克時還要浩瀚百倍、還要神聖萬倍的七彩神光,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神說。」
他的聲音變得威嚴而浩瀚,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王在下達著最終的審判。
「要有光。」
嗡——!!!!!!!!
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純粹的聖潔的創世之光構成的領域,轟然展開!
【創世紀領域】!
領域瞬間就將整個神社都徹底地籠罩了進去!
領域之內。
聖光普照!
神歌唱響!
無數背生雙翼、手持聖劍的天使虛影,在聖光之中緩緩浮現!
它們組成了一支無敵的神之軍團!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猙獰恐怖的妖魔鬼怪,在接觸到那聖光的瞬間,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發出了悽厲的、痛苦的慘叫!
它們身上的妖氣在聖光的淨化之下飛速地消融!
它們的身體在聖歌的審判之下一寸一寸地崩潰!
這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面的淨化!
是光明對黑暗的絕對碾壓!
「不!這不可能!」
九尾滑瓢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恐的咆哮!
他那足以媲美九階至尊的恐怖妖力,在這片純粹的神聖領域之內,竟被壓製得十不存一!
他的身體也在聖光的灼燒之下冒出了陣陣的黑煙!
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既然你召喚了你的軍團。」
江澈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那麼作為回禮。」
他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也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軍團吧。」
【天堂神拳】!
第一式!
【天國之門】!
他一拳緩緩地向前轟出!
轟隆隆——!!!!!!!!
他面前的空間轟然破碎!
一道高達百米、由純粹的黃金聖光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宏偉的天堂之門,在所有妖魔鬼怪那驚駭欲絕的注視下,緩緩地打開了!
門後是真正的天堂神國!
是無窮無盡的天使軍團!
「淨化。」
江澈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遵命,我主!」
無窮無盡的天使軍團從天國之門中蜂擁而出!
它們高唱著讚美詩,揮舞著審判之劍,向著那早已潰不成軍的百鬼軍團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被徹底地淨化了。
整個神社都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之中。
庭院的中心只剩下了一個渾身焦黑、奄奄一息的身影。
是九尾滑瓢。
他還沒死。
江澈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下頭,俯瞰著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百鬼之主。
他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之上。
「告訴我。」
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神之淚』在哪裡?」
九尾滑瓢抬起頭,他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瘋狂的笑容。
「神之淚……呵呵……」
「那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這是一個……陷阱……」
「是……是獻給……伊邪那美……大人的……祭品……」
說完,他的身體猛地膨脹了起來!
他竟要自爆!
然而。
江澈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在我的面前。」
「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嗡!
一股浩瀚的創世之力湧入滑瓢的體內,瞬間就將他那即將暴走的妖力徹底地鎮壓了下去!
緊接著。
江澈發動了最野蠻、最粗暴的搜魂之術!
滑瓢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
神之陷阱!
伊邪那美!
黃泉比良坂!
一切的前因後果,都在這一刻真相大白!
「原來如此。」
江澈鬆開了手,滑瓢的身體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神社的屋頂,看向了這座禁區最深處的那座散發著沖天妖氣的富士山的山巔。
他能感覺到,一股邪惡的、古老的、正在緩緩復甦的恐怖氣息正在那裡孕育。
也就在這時。
那座漆黑的神社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地面裂開了。
一個通往地底深處的、幽深的漆黑洞口,緩緩地浮現而出。
洞口之中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女人的悲泣聲。
和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精純的神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