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星。
血色的天空之下。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數萬道青色的劍雨停滯在空中。
它們是死亡的敕令。
它們是屠殺的利刃。
此刻卻如同一群見到了天敵的毒蛇。
僵硬。
顫抖。
恐懼。
下方的大地之上。
倖存的華夏軍民也停止了動作。
他們停止了奔跑。
他們停止了哭嚎。
他們停止了絕望。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所有人都看向了天空。
看向了那道憑空出現的裂縫。
看向了那個從裂縫中緩步走出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白玉戰甲。
戰甲聖潔。
不染塵埃。
他降臨了。
降臨在這片血與火的地獄之中。
他像一道光。
刺破了無盡的黑暗。
……
【鎮國】的駕駛艙內。
王戰龍的意識已經模糊。
生命在飛速流逝。
他的雙腿化為了肉泥。
劇痛早已麻木。
冰冷的死亡正在擁抱他。
他的眼前一片血紅。
那是駕駛艙屏幕的裂痕。
也是他自己不斷湧出的鮮血。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那是誰？
是援軍嗎？
不。
不可能。
藍星的通道已被法則封鎖。
沒有任何人可以過來。
是幻覺嗎？
是自己臨死前最後的幻想嗎？
他想看清楚。
他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試圖睜大那早已被鮮血糊住的眼睛。
那道身影是那麼的熟悉。
那麼的年輕。
他曾是自己的兵。
他是自己從7號基地親手送出去的。
他是江澈。
是他。
真的是他。
王戰龍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竟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他不是幻覺。
他真的來了。
他怎麼來的？
他不是閉關了嗎？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
但所有的疑問都在瞬間被一種更加洶湧的情緒所淹沒。
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那是看到救星的激動。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的顫慄。
我們……
有救了……
華夏……
有救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決堤的洪水。
瞬間衝垮了他那用一生鋼鐵意志鑄就的心防。
一滴渾濁的、滾燙的淚水從這個鐵血老將的眼角滑落。
緊接著。
是第二滴。
第三滴。
他哭了。
這個征戰一生、流血不流淚的男人。
在這個絕望的異星戰場上。
像一個孩子般嚎啕大哭。
那是委屈的淚。
那是悲憤的淚。
那是得救的淚。
他看著那個如同神明般降臨的身影。
他張開了嘴。
喉嚨里發出了沙啞的、不成調的音節。
「江……澈……」
天空之上。
江澈聽到了這聲呼喚。
他低下了頭。
目光穿透了數萬米的距離。
落在了那半截殘破的【鎮國】機甲之上。
落在了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
他看到了老人的淚。
他看到了滿地的同胞的屍骸。
他看到了那三座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青銅巨門。
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
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不是憤怒。
也不是憐憫。
那是一種更高級的、名為「意志」的東西。
他對著下方那片絕望的土地。
對著那個正在哭泣的老人。
對著所有倖存的、仰望著他的華夏同胞。
平靜地開口。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響徹了整個天地。
「我來了。」
三個字。
很輕。
卻仿佛是宇宙間最重的諾言。
我來了。
所以，苦難將在此終結。
我來了。
所以，死亡將在此止步。
我來了。
所以，你們安全了。
轟——！！！！
王戰龍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倖存者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們只是呆呆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一遍又一遍。
仿佛要將它刻入靈魂的最深處。
然後。
淚水如雨。
……
藍星。
華夏最高指揮室。
巨大的光幕之上。
那來自天元星的實時畫面清晰無比。
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個白衣的神明。
那句平淡的宣告。
「我來了。」
指揮室里一片死寂。
針落可聞。
首座的老人身體微微顫抖。
他看著屏幕中那個孤身立於萬軍之中的身影。
他的眼眶紅了。
那名曾咆哮著要轟開空間通道的老將軍。
此刻也沉默了。
他用那滿是褶皺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有滾燙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
夠了。
一切都夠了。
有此一人。
夫復何求。
……
江澈的宣告。
是所有人類的救贖。
卻是某些存在的喪鐘。
那三座矗立在深淵之中的青銅巨門。
在這一刻轟然震動！
嗡——嗡——嗡——！！！！
它們似乎被激怒了。
它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門縫之後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仿佛有某種古老的、偉大的意志甦醒了！
它下達了最冰冷的、最終極的指令。
抹殺！
抹殺那個白衣的存在！
咻——！
那三柄一直懸浮在戰場上空的紫金領主劍。
第一時間化作了三道紫金色的閃電。
它們不再戲耍。
不再凌遲。
它們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
從三個方向呈品字形向著江澈爆射而去！
每一柄劍都蘊含著足以輕鬆斬斷【鎮國】機甲的恐怖威能！
與此同時。
那懸浮在空中的數萬柄青色飛劍也動了！
它們不再是散亂的蜂群。
它們在空中高速地匯聚。
它們彼此連接。
它們融為一體！
轉瞬之間。
竟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條長達萬米的、由純粹的飛劍所組成的青色的死亡天河！
劍氣沖霄！
殺意沸騰！
整片天空都因為這條劍河的出現而變得扭曲！
那不是簡單的數量疊加。
那是一種古老的、致命的劍陣！
它的威能比之前那數萬柄飛劍的總和還要恐怖百倍！
「吼——！！！」
劍河發出了不似凡間的怒吼。
它擺動著那由萬劍組成的「身軀」。
如同一條自九天之外降臨的滅世孽龍。
攜帶著足以將整個開拓者營地都碾成粉末的無上神威。
向著那個渺小的、孤單的白衣身影。
狠狠地噬咬而去！
這是絕殺！
這是青銅門背後那個未知文明所能發動的最強一擊！
天元星上。
那些剛剛才從劫後餘生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的倖存者們。
再一次被這如同天傾般的末日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的臉上剛剛浮現的血色瞬間褪去。
只剩下一片慘白。
「不——！」
「快躲開啊！」
無數人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藍星指揮室。
氣氛再一次緊張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警報！檢測到超高規格能量反應！」
「能量等級已超出當前儀器測量上限！」
「無法分析！無法理解！」
「這是……這是足以毀滅一顆小型行星的攻擊！」
首席科學家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無比！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太恐怖了！
這種等級的攻擊！
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戰爭的理解！
就算是江龍神……
就算是那個生吞了殲星炮的神明……
他真的能擋住嗎？
……
萬眾矚目之下。
風暴的中心。
江澈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他看著那三道瞬息而至的紫金色閃電。
他看著那條咆哮而來的萬丈劍河。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片淡漠。
仿佛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
只是三隻飛舞的螢火蟲和一條濺起的水花。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時間仿佛變慢了。
空間仿佛凝固了。
那三柄一往無前的紫金領主劍。
在距離江澈身體還有百米的位置。
戛然而止！
它們就那麼突兀地停在了空中。
劍身之上那狂暴的紫金色劍氣在瘋狂地翻湧。
劍尖在劇烈地顫抖。
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絕對的、不可逾越的神牆擋在了它們面前。
它們無法再前進分毫！
緊接著。
在全世界那數十億道駭然的目光注視下。
異變發生了。
那三柄紫金領主劍的劍尖之上。
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個比針尖還要細小的黑點。
然後。
黑點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大。
它在吞噬。
它在分解。
它在湮滅。
那堅不可摧的、由未知神金打造的劍身。
在那個黑點的面前如同一塊被投入濃酸的奶酪。
被無聲無息地、從最基礎的粒子層面徹底地分解、抹除！
沒有爆炸。
沒有聲音。
甚至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只有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極致的「空」。
嗤……
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
那三柄曾將王戰龍逼入絕境的紫金領主劍。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仿佛它們從未在這個宇宙中存在過。
「……」
整個藍星。
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人。
他們的大腦都宕機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那三柄劍呢？
它們去哪了？
他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看了一眼。
指揮室里。
首席科學家呆呆地看著自己面前那瘋狂閃爍著紅色亂碼的分析儀器。
他張了張嘴。
喉嚨里發出了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是……是技巧之道層面的……鎮殺……」
「他……他的視線本身……就是一種……終極的法則……」
沒有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顛覆了世界觀的詭異一幕之中。
然而。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解決了三柄領主劍。
江澈的目光才緩緩地移向了那條已經近在咫尺的萬丈劍河。
那條滅世的孽龍已經張開了它那由萬劍組成的巨口。
即將把他徹底吞噬。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江澈終於有了第二個動作。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
對著那條咆哮的劍河。
輕輕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屈指。
然後。
一彈。
這個動作很輕。
很隨意。
就像在彈走一粒惱人的灰塵。
鐺——！！！！！！！！！！！！！！
一聲清脆的、卻仿佛能貫穿整個宇宙的初始與終焉的終極的道音！
以江澈的指尖為中心轟然炸響！
那一刻！
整個天元星都失去了聲音！
整個藍星的直播畫面都變成了一片純粹的、刺目的、無法被直視的白！
所有的聲音。
所有的色彩。
所有的一切。
都在那一瞬間被那一聲無法被理解的道音徹底地淨化了！
白光持續了整整三秒。
當直播畫面重新恢復正常時。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此生永世難忘的一幕。
天元星的天空。
恢復了蔚藍。
那條長達萬米的、遮天蔽日的、咆哮的青色劍河。
消失了。
它沒有被擊退。
它沒有被擊潰。
它……
碎了。
是的。
碎了。
那組成劍河的數萬柄青色飛劍。
此刻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神之巨手徹底地捏成了最齏粉的粉末！
它們不再是劍。
它們變成了一片由無數閃爍著青色光芒的金屬塵埃所組成的巨大的、絢爛的、夢幻的星雲！
那片星雲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如同鑽石般璀璨的光芒。
美得令人窒息。
也恐怖得令人窒息。
彈指。
碎星河。
「……」
「……」
「……」
藍星指揮室。
徹底地化為了石雕的森林。
首座的老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名老將軍手中的茶杯無聲地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首席科學家看著屏幕上那片夢幻的星雲，他的眼中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看到了宇宙終極真理般的痴迷與呆滯。
「他……他把一種……『破碎』的技巧之道……」
「附加在了……一次物理攻擊上……」
「所以……所以那不是能量的湮滅……」
「而是……而是從『存在』的層面上……被強制定義為了……『碎』……」
「神……」
他的口中無意識地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這是真正的……神之技……」
……
天元星。
戰場之上。
所有倖存的華夏軍民都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仰望著那片由敵人的屍骸所組成的華麗的星雲。
仰望著那個依舊平靜地懸浮在星雲之前的白衣神明。
他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
沒有了喜悅。
沒有了震撼。
只剩下一片因為看到了超出理解極限的神跡之後所產生的巨大的、空白的、純粹的敬畏。
他們中的很多人。
在這一刻。
都下意識地跪了下來。
他們對著天空的那個身影。
對著那個為他們彈指間平定了山海的神明。
獻上了自己最卑微也最虔誠的膝蓋。
那不是命令。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更高維度存在的絕對的臣服。
駕駛艙內。
王戰龍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那張滿是淚痕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卻又無比欣慰的笑容。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在7號基地的總指揮室里。
他對那個還略顯青澀的少年說過的話。
「去吧，去創造一個屬於你的時代。」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僅創造了一個時代。
他……
他自己。
就成了一個時代。
……
天空之上。
江澈看著那片由自己親手創造的「星雲」。
他微微皺了皺眉。
似乎有些不滿意。
「還是有些能量逸散了。」
他低聲自語。
「對『破碎』技巧之道的掌控還不夠完美。」
「看來閉關還是有些效果的。」
如果這句話被藍星的科學家們聽到，恐怕會當場集體吐血身亡。
你管這叫「不夠完美」？
那什麼才叫完美？
江澈沒有理會下方那些跪拜的凡人。
他的目光穿過了那片星雲。
落在了遠處那三座巨大的青-銅門之上。
劍雨消失了。
但危機並沒有結束。
真正的源頭還在那裡。
嗡——嗡——嗡——！！！！
那三座青銅門似乎也從剛才那彈指碎星河的極致震撼中回過了神來。
它們振動得更加劇烈了！
它們似乎在恐懼！
門縫之後那古老的意志似乎終於明白了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它想要關閉大門！
它想要逃跑！
吱呀——！！！！
那三道剛剛才打開的漆黑的門縫，開始以一種比打開時快了十倍的速度瘋狂地閉合！
「想走？」
江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晚了。」
他沒有追上去。
他甚至沒有再動用任何神通。
他只是抬起了腳。
向著那三座青銅門的方向。
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
整個天元星都為之改變！
「縮地成寸。」
江澈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間。
他直接出現在了那三座高達千米的青銅巨門之前。
仿佛他從未移動過。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這裡。
那三座正在瘋狂閉合的巨門猛地一僵！
它們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徹底地鎮壓了！
再也無法閉合分毫！
江澈伸出了手。
輕輕地按在了最左邊那座冰冷的、布滿了詭異花紋的青銅門之上。
他的手掌與那千米高的巨門相比。
渺小得不成比例。
就像一隻螞蟻按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但是。
在那隻手掌接觸到巨門的瞬間。
整座由未知神金鑄就的、堅不可摧的萬古巨門。
竟如同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
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
乾癟。
坍縮。
扭曲！
它沒有碎裂。
它沒有分解。
它在被「吞噬」！
江澈身上的白玉神甲綻放出了一圈圈七彩的漣漪。
【創世紀·神之國度】！
不！
是比神之國度更加高級的終極神通！
【神之熔爐】！
終極圓滿之後。
它早已不再局限於吞噬姬甲。
萬物皆可為資糧！
這座青銅門本身就是一種極其高等的法則造物！
它蘊含著極為精純的「空間」與「殺伐」的本源！
對於剛剛才領悟了部分法則奧義的江澈來說。
這是最好的補品！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痛苦與恐懼的悽厲的尖嘯。
從那正在被吞噬的青-銅門的背後轟然傳來！
門後那個偉大的意志在哀嚎！
它在被連同自己的「老巢」一同活生生地煉化！
咔嚓……咔嚓……
另外兩座青銅門瘋狂地振動了起來！
它們似乎想要救援自己的同伴！
門上那詭異的花紋綻放出了妖異的血光！
兩道比之前那紫金領主劍還要恐怖十倍的血色的毀滅劍氣。
從門縫之中爆射而出！
它們的目標不是江澈的身體。
而是他那按在第一座青銅門上的右手！
它們想要斬斷那隻吞噬一切的罪惡之手！
然而。
面對這足以威脅到真神的偷襲。
江澈連頭都沒有回。
他的身後。
那件一直安靜貼服的白玉神甲表面。
那七彩的神光微微一閃。
一層薄如蟬翼的、近乎於透明的七彩光幕憑空出現。
【諸神戰袍】！
嗤——嗤——！
兩道血色的毀滅劍氣狠狠地斬在了那層看似脆弱的光幕之上。
然後。
就如同兩滴落入了大海的墨水。
被輕而易舉地、無聲無息地徹底中和、吸收。
甚至沒能在那光幕之上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萬法不侵。
絕對防禦。
這就是閉關十七天後。
「不錯的能量。」
江澈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了一句。
他加大了【神之熔爐】的吞噬速度！
轟隆隆——！
第一座青銅巨門坍縮的速度陡然加快！
它那千米高的巨大門體在短短數秒之內就被壓縮成了一個直徑不足一米的、閃爍著青色與血色光芒的能量奇點！
然後。
那個奇點被江澈一把抓在了手中。
像抓住了一顆彈珠。
他張開嘴。
將那顆蘊含著一個古老意志和一座千米神門的能量核心。
直接丟進了自己的嘴裡。
像吃一顆糖豆一樣。
咯嘣。
一聲清脆的咀嚼聲。
然後。
吞了下去。
「……」
「嗝。」
江澈打了個嗝。
一股混雜著空間法則與殺伐氣息的青色煙氣從他的口中緩緩飄出。
他的雙眸之中。
那兩片暗影宇宙的生滅速度似乎又快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
他才緩緩地轉過身。
用一種看「下一道菜」的眼神。
看向了那剩下的、已經徹底陷入了呆滯與恐懼的兩座青銅門。
「那麼。」
他平靜地說道。
「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