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咻——!」
「咻——!」
「咻——!」
悽厲刺耳的破空聲猛然變得清晰無比,由遠及近,瞬間充斥了整個天空。
「是投石?!」
「小心!」
有反應快的化勁武者厲聲高呼。
幾乎是本能反應,數道強悍的身影從聯軍中沖天而起,正是隨軍的化勁武者。
他們鼓盪起磅礴的真元,揮出璀璨的刀芒劍氣,凌空轟向那些飛來的鐵疙瘩!
大部分炮彈確實在半空中就被這些強橫的攻擊直接引爆或擊飛。
然而,他們低估了這些鐵疙瘩的威力!
炮彈並非實心鐵球,而是在劇烈的撞擊或特定的引信作用下,會轟然炸裂。
即便被凌空打爆,那瞬間迸發出的無數灼熱彈片和恐怖的衝擊波,依舊向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聯軍士卒傾瀉而下。
更何況,仍有漏網之魚穿透了攔截,直接落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一團團熾烈的火光伴隨著濃煙在聯軍隊列中綻放。
「啊——!」
「我的腿!!」
「救命啊!」
剎那間,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與鮮血四處飛濺,悽厲的慘嚎聲瞬間壓過了一切。
原本還算整齊的陣列,頓時變得混亂不已。
而僅僅是這一輪齊射,聯軍前鋒便已傷亡慘重。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剛剛擊爆了一枚炮彈的化勁武者落回地面,看著周圍的景象,臉色鐵青。
然而,秦良的炮兵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
訓練有素的炮手們,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清膛、裝填、瞄準的流程。
「轟……!!」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依舊是上百門火炮的怒吼!
這一次,儘管化勁武者們有了準備,攔截得更為拼命,但混亂的聯軍陣列使得他們顧此失彼。
更多的炮彈落入人群,造成了更大的殺傷和恐慌。
「穩住!不要亂!」
「結陣防禦!快!」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試圖維持秩序,但在這種超越認知的恐怖打擊下,恐懼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許多士卒本能地想要向後逃跑,與正在執行後撤命令的部隊撞在一起,使得整個聯軍徹底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中軍核心處,王明涵在一名化勁武者的貼身護衛下,勉強沒有被爆炸波及。
但他看著麾下士卒成片倒下,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秦良竟然真的敢主動出擊。
更沒有想到,對方擁有的這種詭異武器,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路雲!」
「所有化勁武者,也給我上!」
王明涵咬牙切齒的說道。
「遵命!」
不遠處,那位名為路雲的化勁巔峰強者沉聲應命。
下一刻,他周身雄渾的真元轟然爆發,而幾乎同時,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接連沖天而起。
超過十位化勁武者緊隨路雲之後,真元鼓盪,撕開瀰漫的硝煙,帶著滔天的殺意,直撲向秦良軍陣後方的炮兵陣地。
這十餘道身影匯聚在一起的恐怖威壓,讓空氣都凝固了,令人窒息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向前蔓延。
「反應倒是不慢。」
遠處山坡上,秦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可惜,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看。」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戰意昂揚的李浩、劉天明、鄧明軒等人。
眾人心領神會,神色皆是一片肅然。
秦良不疾不徐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令牌。
與此同時,他身後傳來三聲沉悶的巨響。
三口看似普通的榆木棺材轟然落地,棺蓋滑開,三道面色灰敗,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身影,緩緩自棺中踏出。
「傳令,中軍暫由蒙雲統轄,火槍營嚴密戒備側翼,防止敵軍騎兵突襲。」
「騎兵營伺機而動,準備繞後截斷敵軍退路。」
秦良沉聲下令說道,「至於我們……就去會一會對面那些所謂的高階戰力,讓他們明白,何為真正的絕望。」
「謹遵大人之令!」
李浩等人齊聲應和,聲音中充滿了戰意。
「好!」
秦良微微頷首,右手凌空一抓,身旁的龍吟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自動飛入其掌中。
當他握住龍吟槍的剎那,身旁的踏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澎湃的戰意,前蹄微微屈下,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
秦良翻身而上,穩穩坐於馬背之上。
與往日不同,此番面對超過十位的化勁武者,即便強如秦良,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因此,他不僅帶來了全部高端戰力,更騎乘上了這匹已晉升四階的妖獸。
玄霜烈馬踏雪!
「走吧,老夥計!」
秦良輕拍踏雪的脖頸,朗聲一笑,「隨我……碾碎他們!」
「唏律律——!」
踏雪人立而起,亢奮長嘶,周身冰藍色的妖力涌動,瞬間將秦良連同自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寒霧之中。
下一刻,秦良一夾馬腹,踏雪四蹄猛地蹬地,以遠超尋常化勁武者衝刺的速度,悍然迎向了那十餘道身影。
速度快到極致,以至於雙方接觸的瞬間,許多人只看到一道藍色的殘影與龍吟槍劃破空氣的暗紅軌跡。
「轟!」
真元碰撞的爆鳴與一聲清晰的利刃入肉聲同時響起。
「噗嗤——!」
沖在最前方的一名化勁初期武者,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散去,便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瞬間撕裂了他的護體真元,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巨大的空洞,瞳孔急劇放大。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黑紅色能量自傷口處爆發,如同無數條毒蛇瞬間蔓延至他全身。
「不……可……」
能字尚未出口,他的身軀便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化作一團瀰漫的血霧,屍骨無存!
剎那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那十餘道原本氣勢洶洶前沖的身影,硬生生僵在了半途。
所有人的目光都駭然地聚焦在那團尚未完全散去的血霧,以及血霧之後,那個手持暗紅長槍的年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