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傍晚,秦良站在城樓上,俯瞰著這座日益繁榮的城市。
夕陽的餘暉為青灰色的城牆鍍上了一層金色,城中炊煙裊裊,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然而,當他回到書房,閱讀父親一個月前寄來的信件時,眉頭不禁又皺了起來。
「果然,每日情報從不出錯!」
秦良放下信件,低聲自語,「大元王朝確實在暗中謀劃。」
秦昊在信中透露,朝廷已經注意到大元王朝邊境軍隊的異常調動,以及妖族部落不同尋常的集結。
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表明兩方已經結盟,但種種跡象表明,一場大戰正在醞釀之中。
儘管早已開始備戰,但當戰爭真正來臨時,秦良內心仍不免感到壓力。
畢竟,這種規模的國戰,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如今的陽穀縣雖然實力不俗,甚至不遜於一些普通的侯爵世家,但這次面對的將是兩方的聯軍。
從父親信中的信息來看,這場戰爭的規模遠超以往。
就連遠在南部的安南州都要動員部隊參戰,可見朝廷對這場戰爭的重視程度。
燭光搖曳,映照著秦良的側臉。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危機往往與機遇並存。
對渴望建功立業的年輕將士而言,戰爭既是災難,也是晉升的階梯。
大乾歷史上許多世家的崛起,都是依靠在戰場上立下的軍功。
對秦良而言,這場戰爭無疑也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想要晉升伯爵,在和平時期幾乎不可能,唯有在這種大規模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才有可能獲得如此殊榮。
「咚咚咚!」
秦良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木桌面,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書信。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落,為書房增添了幾分靜謐。
這封來自父親秦昊的信件,除了詳述近期調查到的大元王朝動向外,更用了相當篇幅介紹了整個東北域的格局。
對秦良而言,這些信息彌足珍貴。
儘管他這些年來翻閱了大量典籍,但涉及東北域介紹的內容實在少之又少。
燭光下,秦良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他的手指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這封書信所揭示的驚人真相中。
「呼——」
東北域的真相,與他先前的想像大相逕庭。
原本在他看來,所謂的東北域,就如同前世歷史上中原的概念。
大乾王朝占據著這片區域的核心地位,而大元王朝不過是類似匈奴或中亞諸國般的周邊勢力。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個類比似乎並無不妥。
然而真相卻遠非如此。
他們所在的東北域,竟然只是天玄大陸的一個偏遠角落,一個真正的犄角旮旯。
信中描述,天玄大陸廣袤無垠,東北域不過是大陸東北角的一個半島狀區域,三面環海,一面與大陸主體相連。
而造成這種封閉狀態的原因,是一條橫亘在東北域與大陸主體之間的死亡地帶。
據信中描述,想要安全穿越這片死亡地帶,至少需要通脈境以上的修為。
更令人心驚的是,信中提及這片區域偶爾會出現一些可怖的虛空生物,即便是通脈境強者,稍有不慎也會隕落其中。
加之東北域資源貧瘠,缺乏吸引高階武者的天材地寶。
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被遺忘的角落,也造就了此地低武世界的錯覺。
信中特別提到,在大陸主體,玄象境強者雖然也算一方高手,但遠不如在東北域這般稀少。
而玄象境之上的境界,在東北域更是幾乎成為傳說。
當秦良初次讀到這些內容時,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這分明是他前世熟悉的玄幻小說套路。
但反覆研讀後續內容後,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這不是筆誤,也不是他的錯覺。
信中還提到了一些關於修煉體系的秘辛。
在東北域,武者修煉到通脈境後便難有寸進,並非資質所限,而是因為此地天地靈氣稀薄,且缺乏更高層次的修煉法門。
在大陸主體,通脈境只是武道修煉的起點,其上還有更加玄妙的境界。
聯想到之前了解到的上古遺蹟、神秘的魂殿,以及蕭寒那令人費解的來歷。
秦良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他不禁想起蕭寒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超然物外的氣質,現在想來,或許正是來自於大陸主體的傳承。
窗外的月色漸漸西斜,秦良的思緒卻如潮水般翻湧。
書房內的燭火已經換過兩次,但他仍然毫無睡意。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欞,為書房鍍上一層金色,他才漸漸平復心緒。
「這些秘辛確實驚人,但距離現在的我,還是太過遙遠了。」
秦良輕聲自語,將書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以及規劃領地下一步的發展。
根據父親在信中的提示,皇都那邊最多再有兩個月就會發布徵召令。
而由於北涼州西部很可能成為主戰場之一,他們很可能被要求就地布防。
這意味著,留給他的準備時間已經不多了。
原本秦良的打算是只帶領劉天明和大雪龍騎響應徵召,但現在看來,這個計劃需要重新考量。
信中提到,大元王朝之所以突然與妖族結盟,很可能是因為他們在死亡地帶邊緣發現了某種珍貴資源。
若是如此,這場戰爭的規模恐怕會遠超預期。
在這個全新的戰場上,對其他人而言是未知與危險,但對他而言,卻可能隱藏著難以想像的機遇。
擁有每日情報系統的他,完全可以在這場大戰中掌握先機。
而且,若是能在這場戰爭中立下大功,或許能藉此機會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
「或許,該重新部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