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看了一眼林修遠，又看了一眼旁邊一臉興奮的蘇桓，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前輩，我們這次怎麼過去？」
他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感覺了。
林修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看你那點出息。」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
「行了，這次不那麼趕時間，飛過去吧。」
飛過去好，飛過去好啊！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
只見林修遠隨手一揮，一股柔和卻浩瀚的力量便將三人包裹。
下一刻，三人腳下的地面瞬間消失，周圍的景象化作了飛速倒退的流光。
「啊！」
蕭長風沒招了，因為來落鳳坡的時候，就是如此，還以為這一次真的是自己飛過去呢。
「公子，這中州看起來，確實比我們北州要繁華一些啊，就是好像沒什麼人了。」蘇桓好奇地說道。
他們飛得太高，太快。
下方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都化作了小點。
但是憑他們的實力，可以清楚地看到，許多繁華的城池，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宛如鬼城。
靈氣充裕的仙山，也大多是山門破碎，不見人煙。
整個中州大地，都透著一股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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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被抓去當所謂的『材料』了。」林修遠淡淡地說道。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蘇桓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冷意。
他知道，自家公子雖然怕麻煩，但骨子裡，卻見不得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徑。
那個什麼「煉二」，怕是要倒大霉了。
三萬里的距離，在林修遠這種不講道理的速度下，幾乎是轉瞬即至。
沒過多久，林修遠的速度便緩緩降了下來。
蕭長風感覺身上的壓力一輕，這才敢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只見前方，一片巍峨到極致的山脈，出現在了雲海之中。
那山脈連綿起伏，共有九座主峰，每一座都高聳入雲，氣勢磅礴。
九座主峰之間，由無數仙光瑞氣連接，隱隱構成了一個玄奧無比的陣勢。
一層肉眼可見的光幕，將整個山脈籠罩在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波動。
「天衍山·······」
蕭長風看著眼前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山脈，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聲音也哽咽了。
這裡，是他的家。
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如今，卻被一群叛徒占據。
「前輩，前面就是天衍山了。」蕭長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悲憤，指著那片星河般的光幕說道，「那就是『九天星河陣』。」
「嗯，看到了。」
林修遠點了點頭，評價了一句。
「看起來，是比落鳳坡那個結實一點。」
畢竟落鳳坡只不過是敗軍的臨時之地。
豈能與這深耕多年的宗門根基相比。
說完，他便帶著兩人，不緊不慢地，朝著天衍山的山門，緩緩飛了過去。
那樣子，不像是來攻打山門的，倒更像是來串門的。
······
天衍山，山門前。
這裡原本是整個中州最神聖、最威嚴的地方之一，往來皆是各派名宿，仙風道骨。
可如今，山門內外，卻站滿了身穿天劍山莊和玄音谷服飾的弟子。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麻木，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
當林修遠三人不緊不慢地從天邊飛來，落在山門前時。
所有傀儡弟子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來者何人！此乃天劍山莊駐地，速速退去！」
一名看起來像是領隊的化神期修士，毫無感情的喝問道。
這就是中州，連一個巡邏的領隊都是化神期，要是在北州，化神期都是一個宗門的中流砥柱。
天劍山莊駐地？
聽到這話，蕭長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名弟子怒罵道：「放屁！這裡是天衍盟的山門！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叛徒，還有臉待在這裡！」
但是這只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那名化神期修士看著暴怒的蕭長風，麻木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重複道：「再不退去，格殺勿論。」
「你！」蕭長風氣急，就要動手。
林修遠卻抬手攔住了他。
「跟一群沒有腦子的傀儡廢什麼話。」
心裡難評：
「不是，這人智商有問題吧，都說了全部練成傀儡了，還擱這爭論呢，無語。」
林修遠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山門，看向了天衍山最高的那座主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脈。
「裡面管事的，出來一個。」
他的聲音，直接無視了「九天星河陣」的阻隔，迴蕩在天衍山的每一個角落。
主峰大殿之內。
原天劍山莊的莊主「李劍一」，以及玄音谷的谷主「秦無月」，正盤膝而坐。
他們的眉心處，都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黑色符文，顯得詭異無比。
聽到林修遠的聲音，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哦？居然有人敢直接打上門來？是天衍盟的漏網之魚嗎？」李劍一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不管是誰，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正好，大人最近正嫌棄『材料』的品質不夠高。」秦無月的聲音，如同她修煉的功法一樣，帶著一種靡靡之音。
兩人對視一眼，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下一刻，他們便出現在了山門的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的林修遠三人。
「我當是誰，原來是蕭長老。」李劍一看到蕭長風，故作驚訝地說道，「怎麼？上次僥倖讓你逃了，這次是回來送死的嗎？」
「李劍一！秦無月！你們這兩個無恥的叛徒！」蕭長風看到他們，雙目赤紅，恨不得生啖其肉，「我天衍盟與你並無紛爭，你們為何要背叛正道，投靠邪魔！」
「邪魔？」秦無月掩嘴輕笑，聲音嫵媚，「蕭長老，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們只是選擇了一條更光明的道路而已。你看，我們現在的力量，比以前強大了多少？」
她說著，半步仙人的氣息轟然爆發，竟比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李劍一的修為，也同樣達到了半步仙人。
顯然，投靠「煉二」，讓他們得到了不少「好處」。
「你······你們！」蕭長風氣得說不出話來。
心裡卻震驚，畢竟他們之前只不過是渡劫後期罷了。
「行了，別跟他廢話了。」李劍一看著下方的林修遠和蘇桓，舔了舔嘴唇，「這兩個年輕人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想必煉製出來的『材料』，品質一定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