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吸收完自己手下提供的力量後，不屑的一笑。
再加上他這些年用「增補血珠」積攢的精血本源，那才是真正的第三力，不是用妖力湊數的替代品。
三力合一，玄寂仙尊的氣息開始暴漲。
此刻才是真正的展示了增補血珠的威力，完全適配了仙力於鬼霧。
不是妖力那准半吊子可比擬的。
增補血珠的作用從來不是煉製聖胎，就是為了此刻。
劉家人全看傻了。劉天南臉色發白：「他······他把自己的手下全煉了？」
劉青松聲音發緊：「這些人跟著他這麼多年，說煉就煉了······」
劉家大祖沉聲道：「這就是他不怪罪那些人失敗的原因。在他眼裡，那些人從來不是手下，是耗材罷了。」
「耗材······」劉天南的嗓子有些啞，「季平川跟了他那麼久，也算耗材？」
「算。」劉家大祖說道，「這種人為了實力什麼都做的出來。」
蘇桓站在林修遠身後，驚得手心全是汗。
他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麼瘮人的。百來號金仙，說沒就沒了。
那可是金仙，放在蒼梧域，是能撐起一個頂尖家族的存在。就這麼一息之間，全成了乾屍。
他忍不住低聲問：「公子，他這是在幹什麼？」
「看來是在破境。」林修遠說道，「拿自己人的命，填他自己的路。」
「那他剛才跟您打，都沒用全力？」
「嗯。」林修遠說道，「他一直留著這一手，捨不得用。」
「那現在······」
「現在？」林修遠看著那片翻湧的黑霧，「他覺得自己吃定了我，才捨得把這口家底掏出來。」
蘇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修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見過狠的，但這麼狠的，不多。
玄寂仙尊的氣息攀升到了頂點，然後轟然突破了某個瓶頸。
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黑霧跟著他的氣息瘋長，捲起一圈一圈的漩渦。
一股遠超仙尊的威壓擴散開來，在場的金仙全部被壓得跪倒在地，連劉青松和劉家大祖都臉色發白，勉強撐著沒有跪下。
蘇桓也被壓得膝蓋一彎，半跪了下去，臉上血色全無：「公子，這······這是什麼境界？」
「聖階。」林修遠說道。他站在原地，那威壓落在他身上，像一陣風。
「聖······聖階？」蘇桓的舌頭都有些打結，「他不是仙尊嗎？」
「剛才還是。」林修遠說道，「現在不是了。」
玄寂仙尊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力量，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笑得暢快，笑到最後甚至笑出了聲。
「聖階······」他喃喃自語，「我終於到了。」
他看向林修遠，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林修遠，你很不錯。如果不是你逼我，我可能還要再等幾十年。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謝就不用了。」林修遠說道，「剛突破的聖階，根基還不穩吧。」
玄寂仙尊哈哈大笑：「根基不穩？對付你，夠了。」
「是嗎？」林修遠說道，「那你怎麼不動手？」
玄寂仙尊的笑聲頓了一下。
他確實在調息。
剛突破的聖階，力量是漲上來了，可經脈里還亂著，那股三力洪流還沒徹底馴服。
他本想再緩一緩，可對面這個人，實在是令人討厭。
「不急。」玄寂仙尊說道，「我緩過這口氣，你跑不掉。」
「我為什麼要跑？」林修遠說道，「該跑的人，是你。」
玄寂仙尊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就這麼有把握？」
「有沒有把握，你試試就知道了。」林修遠說道，「省得你輸的時候，又說是我偷襲。」
玄寂仙尊被他噎得臉色發青，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跟人說話能氣成這樣。
「好。」他冷冷說道，「好得很。那我就讓你看看，聖階的力量。」
林修遠心裡很平靜。玄寂突破了聖階又如何？他自己也在聖階，而且隕仙殿那一趟，他的法則領悟又深了一層。
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兩人又戰在一起。
這一次，剛開始就是勢均力敵。
聖階對聖階，每一擊都撕裂空間，封龍淵周圍的山體在餘波中不斷崩塌，碎石混著黑霧，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劉家殘存的修士被逼得一退再退，退到十里開外才勉強站得住腳。
金仙們看得心驚肉跳。
方才老祖和大祖聯手，打的是仙尊層次的交手，他們還能看懂個大概。
如今這場，他們連門道都看不出來，只看見兩道身影在漫天黑霧和金光里交錯，每一次碰撞，地面就塌一塊，山壁就缺一角。
那不是兩個人在打鬥，倒像是兩頭洪荒凶獸在撕咬。
封龍淵周圍的山，一座接一座地塌下去。
二人的攻擊隨便溢出一道，都會造成在場其他人的壓抑。
劉天南看得臉都白了，聲音都在抖：
「聖階，他們兩個都是聖階？」
劉青松也好不到哪去，神情激動：「林公子他······他竟然是聖階。」
「老祖，那林公子他……」劉天南咽了口唾沫，「他跟玄寂，誰更強？」
「看不出來。」劉青松說道，「老夫還沒有到達那個層次。」
劉家大祖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場中，過了好一陣才開口：「那個玄寂仙尊，是剛突破的。林公子那邊······氣息很穩，像是早就穩在聖階上了。」
「早就穩在聖階上了？」劉天南愣了一瞬，又猛地反應過來，「那豈不是說，林公子他一直都是聖階？」
「嗯。」劉家大祖說道，「藏得真深啊。怪不得我們誰都看不出他的底細。」
場中，玄寂仙尊越打越驚訝：「你也是聖階？」
林修遠沒接話，手上不停。
「好！好！」玄寂仙尊反而更興奮了，「剛突破就有同階對手試手，痛快！等我殺了你，吞了你的本源，我的聖階根基就徹底穩了！」
「剛突破就急著吞人本源？」林修遠說道，「你也也不怕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