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謝懷京沒死。
就是車屁股冒煙了。
謝懷京坐在車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後面那輛車,完全是沒有任何預兆,以一種極度野蠻、瘋狂的速度從他後方碰過來的!
「砰!!!」
謝懷京的腦袋本來靠在車窗上,吊兒郎當的和樓歲安對峙,被這麼一樁,頭差點因為慣性被車窗割裂開。
沒有丟掉小命,但是也絕對不好受,脖子上劃拉出一條巨長的血痕。
刺鼻濃烈的汽油味混著焦糊味。
樓歲安的第一反應,是護住了身旁的老太太。
老太太已經八十多歲了,受到驚嚇和波及都會是致命的傷害。
而她還年輕,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治癒。
更何況,那個車輛和她們有段距離。
樓歲安計算好了距離,但還是被巨大的充斥著耳膜的聲音嚇了一跳。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老太太,早就有心理準備,也見慣了。所以車輛撞過來的時候她並沒有害怕。
相反,樓歲安抱住她為她捂住耳朵的時候,她倒是真的嚇了一跳。
她完全沒想到,在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樓歲安竟然不是首先想著跑。
而是先過來保護她。
雖然樓歲安就算是直接跑了,她都不會怪她。
人要保護別人,首先要在自己安全的基礎上。
【樓歲安瘋了嗎……自己安全不顧了?】
【這也太聖母了吧,要是老太太是個壞人……或者車真的撞過來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為什麼要保護才第一次見面的人啊。】
其實,很多東西,樓歲安自己都沒有辦法解釋。
就好像是,那一瞬間的本能,告訴她,她必須要這麼做。
如果不這麼做,她一定會後悔。
幸好,最後都沒事。
至於謝懷京。
她看到謝懷京灰撲撲的從車裡出來的時候,不免有些遺憾。
怎麼沒死?
這就是禍害遺千年嗎?
謝懷京剛想罵人,從後面走出來的男人先開了口。
「你他媽沒長眼睛啊,一個車非要停在這裡,一直停停停不知道停了多久,有沒有素質?」
謝懷京:「?」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做到的,明明是別人撞了他,怎麼做到這裡理直氣壯先把鍋扣他頭上的。
他毫不示弱,也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我就把車停這兒,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你不道歉就算了,還污衊我!這是人行道!人行道!我把車暫時停這裡,你開個車是怎麼撞到這裡來的。」
「咋的人行道你家開的,你走得我走不得,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真是見識到了,物種多樣性,你要是一直在路上站著,我出來一腳踹飛你,難道要怪我沒素質嗎?要怪你占道!!」
謝懷京:「?」
這人好沒素質。
謝懷京有些懷疑人生,怎麼有人能把沒素質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大戰一觸即發。
男人咬死了不承認,兩人相互甩鍋。
老奶奶扯了扯樓歲安,「這個戲我們就別看了吧,感覺兩個都是瘋子。」
樓歲安贊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奶奶,要是一不小心誤傷我們就不好了,走,我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畢竟這個交通事故產生的粉塵很大,噪音也大,不知道有沒有影響老人家。
老奶奶乖乖的跟著樓歲安走了。
樓歲安帶著老奶奶去醫院做了各項檢查,陪她從下午等到晚上,等到期間還不忘看看項目。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樓歲安看著老奶奶的診斷報告。非常疑惑。
「奶奶,你孫子真的對你特別不好嗎!」
「啊。」
老奶奶故作傷心的應了一聲,「是啊,他天天虐待我,不給我飯吃,偶爾還會對我動手。」
「可是……」樓歲安一臉疑惑地看著體檢報告,「為什麼奶奶,你的體檢報告那麼健康,一點疾病都沒有。」
更何況老奶奶已經八十歲高齡了。
樓歲安非常不解。
老奶奶臉僵了僵,但是久經風霜的她很快就找好了藉口,「因為他要面子。他雖然對我不好,但是絕對不允許我患病,這樣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太好。」
這麼說樓歲安就理解了。
那不就和樓譽是一樣的人嗎?
她作為樓家養女這麼多年,在外人看來,都是她占了樓家的便宜,她能夠被樓家收養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是,樓家不管收養誰,都會榨乾她所有的價值,連本帶利的將這些年的一切討回來。
如果樓歲安不是因為運氣好,嫁的人是靳邵野。
那等著榨取她變現的對象,可能是五十歲死了三任老婆的劉總,也可能是老婆還沒死的王總,也可能是有變態癖好的楊總。
後面還有排著隊的吳總孫總李總趙總……
如果是那樣,樓歲安寧願自己,跟著媽媽過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好了。
見樓歲安相信了,老奶奶就沒再說什麼。
陪她做完體檢,樓歲安再將老奶奶送回了她給出的地址,然後回家了。
老奶奶剛到家,下午那個在咖啡廳罵她的男人穿著保鏢服,一臉歉意的低頭。
「抱歉,主母,我下午罵得有點過分了。」
老奶奶心情極好,擺擺手,「沒事。做得好。」
而江鳴九,也在第一時間迎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問,「媽,你今天有什麼收穫?」
因為樓歲安的身份特殊,他們不敢貿然行事,於是江主母決定自己出馬,去探一探這個孫女的「虛實」。
江主母年輕時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在和別人交談時能把別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但是現在江主母卻說,「什麼都沒問出來。」
江鳴九忍不住問,「連她媽媽的名字呢?都沒確認嗎?」
「沒有。」
「那媽,你這一趟去是為了什麼。」
「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