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千萬
要是照顧得太好。
那也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誰知道這燕竹兒到底安了什麼心,留她在身邊是很有風險的。
賢貴妃還在問:「寧妹妹,你意下如何?」
錦寧起身,看著蕭熠的方向見了禮:「陛下,臣妾的身體不適,恐怕照顧不好燕姑娘。」
「賢姐姐素來會照顧人,此番就讓賢姐姐多出一些力吧。「錦寧笑了笑。
蕭熠應了一聲:「好。「
燕竹聽到這的時候,微微斂眉,但偶然抬眸之中,錦寧還是能看出來,燕竹對這個安排是有些不滿意的。
賢貴妃聞言張了張嘴:「可此番若是能促成兩國和談,倒也是美事一樁,皇貴妃娘娘就莫要推辭了。「謝臨笑著舉杯。做出了給賢貴妃敬酒的姿態。
這兩個人之前明明起過爭執,但賢貴妃好似對謝臨沒有半點意見,更談不上記仇。
謝臨這樣一說話。
蕭熠便笑了。
很顯然,蕭熠是盼著兩國能和談的。
不過這件事可不是帝王一個人想怎樣便能怎樣的。
否則,帝王何須大費周章地接觸南疆之人?大可以直接率大軍將南疆吞了!
賢貴妃此番已經被架了上去,沒有退縮的餘地了。
她也只好恭謹地開口:「臣妾會好好照顧燕姑娘,定不負陛下信任!」
蕭熠點了點頭:「也好。「
「元貴妃素來冒失,這樣的事情還是讓你來做,孤方能放下。「蕭熠繼續道。
第一次聽到帝王用這樣是方式說話,錦寧的心情會有些不好。
她的確沒辦法做到,不被帝王的這些話影響。
可一次又一次下來,錦寧已經習慣了。
她甚至覺得,帝王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溫厚的帝王了,說起話來句句夾槍帶棒,著實是讓人討厭!
但再討厭,那也是帝王。
錦寧這個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飲宴。
推杯換盞之間。
時間仿若加了速。
帝王有些喝醉了,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朦朧之態。
「今日也辛苦眾位了,大家便散了,有什麼.….明日再議。「蕭熠說著話,便起身往外走去。
他看起來醉得厲害,走路的時候沒有往日那麼穩健。
賢貴妃連忙準備伸手換住蕭熠。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了謝臨的身上。
錦寧注意到,不知道為何,賢貴妃突然就放棄了扶帝王,如此一來,淑妃便得了機會,住了帝王的一隻手臂。
「陛下,您醉了,臣妾帶您回去休息。「淑妃輕聲說道。
蕭熠笑了一下:「孤沒醉。」
話是這樣說的,但聽語氣也能聽出來,此時的帝王不怎么正常。
「好,陛下您沒醉,可您就算沒醉,也得隨臣妾去休息了,莫要疲累傷了龍體。「淑妃的聲音婉轉動聽,仔細一品滿是諂媚。
但蕭熠便這樣,和淑妃往外走去。
蕭熠一走,錦寧也沒興致留在這了。
剛才這一幕發生後,又有不少人將目光落在了錦寧的身上,這次同情錦寧的目光倒是比從前多了幾分。
錦寧知道,這些人大約都猜測著,她失寵了。
所以才會同情她。
錦寧起身往外走去。
將背後那些探究的目光甩在身後。
才出了中廳沒多大一會兒,便有人追上了錦寧:「娘娘!」
錦寧頓住腳步,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如今的寧遠侯裴景鈺了。
錦寧將臉上不該有的情緒收斂了起來,這才神色平靜的轉身往裴景鈺的身上看去:「三哥。」
微臣參見娘娘。「裴景鈺低聲道。
眼見著裴景鈺要行禮,錦寧便抬手攔了一下:「三哥不比多禮,我們是一家人,你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此番還有其他臣子往外走。
錦寧和裴景鈺兩個人往旁邊挪了一下。
裴景鈺這才開口道:「微臣沒什麼別的事情,只是擔心娘娘,娘娘一切可安好?「
說這話的時候,裴景鈺眼神之中的擔心不像是作假。
錦寧打量著裴景鈺。
不管裴景鈺是因為利益,還是因為兄妹之情關心她,這關心總歸是真的。
錦寧道:「無妨,本宮一切都好。「
娘娘,您若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或者是不開心的事情,莫要一個人扛著,您還有家人。「裴景鈺低聲說了一句。
此番沈若芙不在。
錦寧道:「多謝。「
不管怎樣,沒有因為她失寵便急著劃清界限,也不枉費她當初扶持裴景鈺。
因多和裴景鈺說了幾句話。
錦寧回去的時候,路上就沒幾個人了。
只能零星地看到巡邏的人和內侍路過。
剛剛走到這中廳和內院交接的院牆處。
錦寧在這,碰到了一個迎面往這邊走來的人,借著月色,離得老遠,錦寧便能看出來,來的人是燕久。
燕久走到錦寧身邊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元貴妃娘娘。」
燕久沒行禮,只喊了一句。
錦寧微微眉,心中忍不住地想著,這南疆之人倒是缺少禮數。
錦寧很客氣地微微額首,也回了一句:「燕公子。」
錦寧微微一頓繼續道:「燕公子怎麼從這個方向來?」
若是錦寧沒記錯的話,這個方向是內院的方向。
燕久笑著說道:「舍妹不習慣和我分離,她要住到內院之中,心中不免惶恐,所以我親自來送她。」
「這不,人剛剛進去,若元貴妃娘娘想的話,快些還能追上她。「燕久給了解釋。
這也合乎情理。
但錦寧就是覺得,燕久好像沒說出真實的目的。
若不是她和燕久的確不熟,錦寧甚至有....有一種,燕久好像故意在這等著她的感覺。
很快,錦寧便將心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這定是她想多了。
在南疆人眼中,如今得寵的妃子不是她,有權勢的妃嬪也不是她,倒也沒必要再她的身上多費力氣。
於是錦寧就笑了一下說道:「你和燕姑娘如此兄妹情深,還真是讓本宮羨慕。「
燕久聽到這,唇角微微揚起,意味深長地開口了:「既是兄妹,便該同氣連枝,燕某不對舍妹好,還要對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