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那位瑤姑娘看錦寧的眼神就越發不善。
白嬤嬤勸了一句:「瑤姑娘,寧姑娘是公子的貴客,您還是不要在此處叨擾了,請回吧。」
許是之前在府上橫行霸道習慣了,她這個時候並沒有將白嬤嬤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看著錦寧冷聲說道:「既然是公子請回來的貴客,那我自然要替公子好好招待。」
說著話,她便對錦寧說道:「寧姑娘是吧?我這便帶你在府上好好轉轉可好?」
錦寧能察覺到,這位瑤姑娘說起話來咬牙切齒的,很顯然不只是帶自己轉轉那麼簡單。
但錦寧被關在這院子裡面,自是想出去看看的。
即便是現在沒辦法逃走,看看這府上的地形,為以後做打算也是有好處的。
當然,錦寧也相信,這些奉燕久之命看守自己的人,不會真讓自己遇到什麼危險。
畢竟她的命,對燕久來說還是十分有用的。
這樣想著,錦寧便道:「既然瑤姑娘盛情相邀,那我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白嬤嬤聽到這當下就道:「寧姑娘!」
錦寧往外走去的時候,護衛便出現將錦寧攔下。
那位瑤姑娘見狀,手中的鞭子一掃,便直接抽在了護衛的身上:「讓開!」
「你們算什麼東西?她都願意和我一起出來,你們還不讓開!」瑤姑娘冷聲道。
說到這,她又呵斥了一句:「來人啊,將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帶下去受罰!」
說話間,瑤姑娘的身後竟也出現了幾個身形高大的護衛。
看樣子,這些護衛只聽命與這位瑤姑娘。
一時間,看守錦寧的護衛和瑤姑娘的護衛便對上了。
錦寧在一旁看了個目瞪口呆。
便是這個時候瑤姑娘對錦寧呵斥了一句:「還愣著幹什麼?不是想和我一同遊覽一下安王府嗎?」
「怎麼?怕了?」瑤姑娘冷嗤了一聲,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錦寧笑了笑,便往外走來。
她有什麼好怕的?
更何況,錦寧到底不是尋常人家,沒見過世面的姑娘,在宮中當貴妃的人,怎麼可能一點膽量都沒有?
「寧姑娘!」見錦寧真的出了院子,白嬤嬤滿臉急切之色,連忙跟了上來。
瑤姑娘一鞭子掃上來,白嬤嬤一個踉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便飛快的往一個方向跑去。
錦寧和瑤姑娘已經往前走去。
當然,海棠和寶珠兩個人見狀還是跟了上來的。
等著走了幾步,聽不到護衛們相鬥的聲音了。
瑤姑娘這才橫眉冷對的看著錦寧:「怎麼?真敢和我出來啊?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錦寧的語氣溫和:「姑娘英姿颯爽,性情耿直,不像是會突然下黑手的陰險之輩。」
瑤姑娘聽到這瞥了錦寧一眼,眼神之中更是輕蔑:「怎麼?想討好我?」
「就算是這樣,我也絕對不會容你在燕久跟前!」瑤姑娘冷聲道。
「我與燕久有救命之恩,我們的感情可不是你這賤人能比得上的!我勸你最好早日離開,下一次……我可能就沒這麼好的脾氣,耐心和你說這些了!」瑤姑娘的眼神之中已經滿是殺意了。
錦寧聽到這,頓時紅了紅眼睛。
瑤姑娘意外的看向錦寧:「哭了?你難不成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讓燕久更憐惜你?」
「聽說你是從大梁來的,你們大梁的女人果然詭計多端!」瑤姑娘冷笑著說道。
錦寧卻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從大梁來的,那你可知道,我根本不願意來此處?」
錦寧拿起帕子摸了一把眼淚:「我家中早有夫君和孩子,此番來南疆並未我的本意,我也沒想過和姑娘你爭寵。」
「我……我只想回到家中去見夫君和孩子。」錦寧哽咽出聲。
海棠和寶珠兩個人立在錦寧的身後,看了個目瞪口呆。
錦寧這樣說,的確也沒什麼問題。
事情好像真是這樣的。
但燕久劫持錦寧過來,絕對不是為了美色,錦寧更是談不上和瑤姑娘爭寵。
瑤姑娘聽完這話,不可置信的看向錦寧:「什麼?你說你是個嫁過人的?燕久還要強奪你回來?」
「你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才能讓燕久放著清白的不要,要你這種?」瑤姑娘一臉譏誚。
錦寧低聲道:「我自知比不上姑娘冰清玉潔,更是無心爭寵,想必姑娘也不想在府上看見我。」
「不如姑娘想個辦法,將我和我的婢女們送出府。」錦寧輕聲道。
瑤姑娘驚疑不定的看向錦寧,似乎在判斷錦寧這話的真假。
「我直接除掉你,豈不是更容易?何必要冒風險放你走?」瑤姑娘冷聲道。
錦寧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蠱惑:「殺了我,我是死人,活人是永遠都爭不過死人的,可放我走……你可以告訴他,我是自己逃走的。」
「如此,才可以徹底斷了他的念想。」錦寧補充了一句。
瑤姑娘若有所思了起來:「如此看來,你說的確有幾分道理。」
錦寧伸手握住了瑤姑娘的手:「姑娘,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定不忍心我們母子分離……還請姑娘幫幫我!也能幫你自己剷除個心腹大患。」
瑤姑娘皺著眉,用力將自己的手收回來,正要開口說話。
那邊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等錦寧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到了跟前,伸手將錦寧往後一拉,將錦寧牢牢護在身後,接著看著瑤姑娘冷笑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誰你允許你將她帶出來的?」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燕久。
燕久說起話來,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刺骨的冷意。
瑤姑娘愣了一下,這才指了指錦寧道:「你……你就這樣護著她?問也不問的,便篤定我對她做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根本就不喜歡你。
錦寧聽到這,提心弔膽了幾分。
但瑤姑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下巴一揚,冷聲道:「是啊,我對她下毒了,用蠱了,我要把你的心肝害死了,如今你想幹什麼?」
瑤姑娘一臉你耐我何的神色。
燕久神色陰鬱的看著眼前的人。
瑤姑娘被這樣一看,神色之中帶著幾分怯色,但還是強撐著沒有退開的意思。
啪地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看向了燕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