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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靈界是個養殖場,天尊大會便是收割日

2025-09-23 02:42:18 作者: 小五

  一切都消失了。

  仿佛過了無盡漫長的歲月,又仿佛只是一瞬。

  在這片被終極力量清掃過的混沌區域,一切可以被感知的概念都已不復存在。

  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更是蕩然無存。

  所有的一切全都化為了虛無。

  這裡只剩下最原始的虛無和死寂。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剎那,或許是千百個元會。

  楊眉的意識才從那片絕對的無中艱難地掙扎出來。

  如同溺水者終於掙脫了深海的束縛,重新感受到了自我存在的邊界。

  他猛地睜開眼睛。

  神念在第一時間掃過自身道體,確認了自身還活著。

  

  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從他真靈深處湧出,無比真實。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混沌魔神之軀,在本能的輕微顫抖。

  那並非恐懼,而是生命在直面過徹底的終結之後,對存在這一事實的本能回應。

  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迴蕩,帶著前所未有的分量。

  但緊接著,巨大的疑問瞬間充斥了他的心神。

  那場戰鬥的結果是什麼?

  時辰與吳天,那兩位都短暫觸及了無極領域的存在,究竟是誰贏了?

  或者說,是誰……還活著?

  楊眉立刻催動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已然破碎不堪、法則如同亂麻般糾纏的混沌區域。

  首先映入他感知的。

  是幾個聚攏在一起、瑟瑟發抖的身影。

  他們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本源之光黯淡如風中殘燭。

  正是赤明子、藍溟那幾個傢伙。

  楊眉的神情不由得一滯,隨即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

  在這場恐怖的碰撞中,這幾個實力最弱的傢伙,竟然倖存了下來?

  簡直是匪夷所思。

  但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正是因為他們太過弱小,如同風暴中心地帶的塵埃。

  無論是時辰還是吳天,在進行那最終的生死對決時,根本無暇也無意分出一絲一毫的力量去特意針對他們。

  他們反而因為自身的微不足道。

  在這場恐怖戰鬥中僥倖保全了性命。

  即便此刻。

  楊眉的念頭也只是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再關注。

  神識迫不及待地越過這些螻蟻,投向了那片風暴的最中心。

  緩緩平復的混沌氣流中,一道巍峨的身影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是吳天。

  他依舊屹立在那裡。

  身軀之上,那萬法歸一後形成的玄奧道紋光芒閃爍不定。

  他的氣息起伏劇烈,顯示出體內力量的巨大消耗。

  但他還站著,如同一座貫穿了混沌的古老神山,不可動搖。

  而時辰的身影。

  連同他那可以扭曲萬古、操縱光陰的恐怖法則氣息,已經徹底消失無蹤。

  楊眉的神識反覆掃過那片區域。

  卻只能感受到一片被徹底淨化的虛無。

  仿佛時辰這個存在,連同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被從時間的長河中強行挖去。

  沒有留下絲毫印記。

  答案,已不言自明。

  吳天,最終贏得了這場驚世對決的勝利。

  楊眉的心中頓時湧起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震撼,有忌憚,也有一絲作為同代存在的唏噓。

  時辰與吳天。

  這兩個對手都展現出了超乎常理的手段。

  一個能夠召喚不同時間線上的自我進行加持,強行將自身短暫推入無極之境。

  這種神通堪稱逆天,幾乎違背了因果定律。


  另一個更是離譜到了極點。

  他竟然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修煉出了上百具擁有混元大羅金仙級別戰力的法則化身。

  最後更是以一種聞所未聞的萬法歸一的方式。

  強行將自身推至了那個至高的層次,並以後來居上之勢,完成了絕地反殺。

  「上百尊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化身……」

  楊眉在心中咀嚼著這個事實,只覺得自己的道心都在震顫。

  這已經不是用天才或者怪物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對修行認知的奇蹟。

  他耗費了無數元會的心血和算計,想要在洪荒布局,培養幾個能夠為己所用的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棋子都千難萬難。

  自身想要重修回巔峰境界更是歷經磨難。

  可吳天倒好。

  他一個人,便是一支足以橫掃混沌的混元大軍。

  這種對比,太過慘烈,讓他這位古老的空間魔神都感到一陣無力。

  「是了……他身懷混沌珠,自身也參悟了時間法則,必然是在那方混沌世界內調整了時間流速。」

  「外界看似只過去了短短數萬年,對他而言,恐怕早已在其中參悟了數萬個元會的光陰……」

  「再加上混沌珠那開天闢地之能的滋養……」

  楊眉很快為吳天的成就找到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但即便如此,這份成就依舊遠超他的想像。

  「時辰死在他的手上,當真是一點也不冤枉……」

  「只是,才剛剛從漫長的死亡中復活,便又一次被徹底抹除,未免也太過……悲涼了。」

  楊眉在心中暗自搖頭,卻並無多少同情的成分。

  混沌魔神之間的關係,本就是如此。

  那一點點的唏噓之情很快就被現實的冰冷算計所取代。

  楊眉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吳天身上,眼神深處的光芒閃爍不定。

  「他雖然勝了,但施展出那等終結一切的終極神通,其消耗必然是天文數字,甚至可能已經傷及了自身大道的本源……」

  「此刻,或許是他有生以來最虛弱的時刻!」

  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楊眉的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趁他病,要他命!

  此刻若是自己突然出手,是否有機會成為那最後的黃雀?

  將這個最大的威脅,連同盤古的一切傳承,都徹底奪到自己手中?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甚至還沒來得及在腦海中構思具體的動手方案。

  遠處,那道巍峨的身影猛地轉過了頭。

  一雙深邃如同浩瀚星海、卻又冰冷銳利如同開天斧刃的目光。

  穿透了依舊混亂的混沌氣流。

  精準無比地落在楊眉身上。

  嗡!

  楊眉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自己的真靈最深處轟然炸開。

  瞬間席捲了全身。

  讓他堅固的魔神道體都出現了剎那的僵硬。

  那目光之中,不只是視線,更蘊含著一種意志,一種依舊殘留的、屬於無上級數的威壓。

  這股威壓讓他剛剛升起的那點貪婪和僥倖。

  瞬間就被碾得粉碎,蕩然無存。

  他被嚇得肝膽俱顫,再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和僥倖。

  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來不及說。

  周身的空間法則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劇烈波動起來。

  就準備撕裂身前的虛空,一步遁出億萬里之外,徹底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

  一股無形卻浩瀚無邊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四方混沌。

  這股力量如同一個最堅不可摧的牢籠。

  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強行鎮壓、撫平了一切空間波動。

  楊眉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壁壘之上,引以為傲的空間神通在這一刻瞬間失效。


  力之大道,統御萬法,其中自然也包括空間。

  緊接著。

  吳天那平靜的聲音,緩緩傳來:

  「楊眉大仙,何必如此急著走?」

  「你我之間,似乎還有一些事情尚未了結。」

  另一邊,縮在一起的赤明子幾人恨不得將自己徹底埋進混沌的塵埃里。

  連呼吸都完全屏住。

  他們心中瘋狂地祈禱,祈禱這兩位恐怖的巨頭能夠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

  楊眉的身形僵硬在原地,走又走不了,打又沒有半分把握。

  一張老臉陣青陣白,尷尬到了極點。

  他的心中念頭飛速轉動,權衡著利弊,卻始終下不了決心拼死一搏。

  吳天顯然沒有耐心等待他繼續糾結下去。

  直接開口,聲音平淡,卻如同最後的通牒,徹底戳破了他的所有僥倖:

  「不必再浪費時間權衡了。」

  「楊眉,我給你一次機會。」

  「允許你對我全力出手一次。」

  「但這一次出手之後,你也應當明白,需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楊眉沉默著。

  吳天的話語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如同懸在他真靈之上的利刃,冰冷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要麼出手,要麼臣服,沒有第三條路。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混沌空間已經被一股蠻橫的意志徹底封鎖。

  那並非單純的法則禁錮,而是以絕對的力量將一切規則強行扭曲。

  變成了吳天的領域。

  在這裡,他引以為傲的空間神通失去了意義。

  他並非沒有經歷過生死。

  作為從混沌紀元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

  他見證過盤古的崛起,也經歷過自身的隕落與重生。

  然而,歲月並未讓他更加漠視死亡。

  恰恰相反,活得越久,背負的東西就越多,對生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他還有未竟之事。

  還有一道身影如夢魘般盤踞在他道心深處。

  那份仇怨尚未了結,他不能就此消亡。

  楊眉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道屹立在混沌中的身影。

  大戰之後的吳天,氣息雖有浮動。

  但那股統御萬法、鎮壓一切的道韻卻絲毫未減。

  反而因為剛剛斬殺了一位同級別的魔神,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勢。

  最終。

  楊眉散去了暗中積蓄的最後一絲力量,周身緊繃的氣息也隨之鬆弛下來。

  他沒有選擇徒勞的掙扎,而是用一種近乎平等的語氣開口。

  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想要的,並非只是取吾性命。」

  「殺一個楊眉,對你如今的實力而言,意義不大。你是想讓吾為你所用。」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他活了無盡歲月,對人心的揣摩早已通透。

  吳天一路行來,收服強者,整合勢力,其志向之高,簡直是讓人震撼。

  事實上,他剛剛暴露殺意的那一刻,按理說都應該已經死了。

  正常情況下,不管是哪個混沌魔神,都會馬上殺人。

  可吳天並沒有,反而給他機會出手。

  這就說明了很多事情。

  吳天並不想殺了自己。

  「你想要一個嚮導,一個了解鴻鈞,了解那個最古老時代一切隱秘的活化石。」

  楊眉繼續說道,目光變得深邃,仿佛看穿了吳天的最終目的。

  「你想徹底擊垮吾,從力量到意志,將吾打磨成你手中最鋒利的武器,用以對付鴻鈞。」

  「吾說的,對嗎?」

  吳天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吾可以理解。」

  楊眉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與不甘。

  「畢竟,吾是空間魔神,與盤古、鴻鈞是同一時代的存在。」

  「上一次的臣服,你我心知肚明,不過是權宜之計。」

  「若非你剛才展露的力量讓吾看不到任何一絲勝算。」

  「此刻的吾,恐怕早已對你出手奪取你的一切。」

  他坦然地剖析著自己的內心,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偽裝都顯得可笑。

  吳天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地回應:

  「你猜得不錯。」

  「本座的確有收服你之心。」

  「否則,在你第一次背叛之時,你就已經死了。」

  他的話語不重,卻讓楊眉心中一凜。

  原來對方早已洞悉一切,只是引而不發。

  「你很特殊。」吳天繼續說道。

  「你的存在,本身就記載著一段被遺忘的歷史。」

  「鴻鈞合道之後,洪荒之內,知曉他根底的生靈已經不多了。」

  「本座要走的路,前方有他。知己知彼,方能謀定而動。」

  吳天如今最大的阻礙,不是區區一個楊眉,更不是時辰,或者其他哪個混沌魔神。

  而是那位深居紫霄宮,身與天道合的鴻鈞道祖!

  他需要集結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去增加哪怕一絲一毫的勝算。

  而楊眉,這枚來自舊時代的棋子,其價值無可估量。

  關鍵在於。

  如何讓他真正為己所用,而非再一次陽奉陰違。

  「你既然明白我的意圖,此刻也沒有選擇玉石俱焚,想必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吳天將問題拋了回去,「說出你的想法。」

  楊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鄭重地問道:

  「在談論條件之前,吾需要確認一件事。你的最終目標,就是鴻鈞?」

  吳天目光投向無盡混沌的遠方,那裡似乎是洪荒的方向。

  「本座所求,是大道!並非鴻鈞。」

  「只是他的道,擋住了本座的路。此為道爭,無關私怨。」

  這個答案,比任何充滿仇恨的言語都更讓楊眉信服。

  大道之爭,不死不休。

  這才是他們這個層次最根本的矛盾。

  如果吳天說自己恨鴻鈞,楊眉反而還要懷疑他有所隱瞞。

  「好,一個道爭,便足夠了。」

  楊眉的聲音沉了下來。

  「盤古正宗,欲要統合洪荒偉力,重現盤古榮光。」

  「而鴻鈞,則要以天道秩序為牢籠,牧養眾生。」

  「你們的道從一開始就是對立。」

  「這份因果,早已註定。」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恨意:

  「吾承認,僅憑吾自身之力,永無可能向他復仇。」

  「羅睺敗亡之後,這世間,便再也無人能單獨與他抗衡。」

  「唯一的變數,或許就在你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最終的抉擇:

  「吾可以為你效力,真心實意地助你對抗鴻鈞。」

  「但有一個條件,吾不會接受任何禁制手段,無論是元神烙印,還是真靈束縛。」

  「吾楊眉,可以對大道立誓,在你與鴻鈞的道爭結束之前,必將傾盡所能輔佐於你,若違此誓,真靈崩碎,永不超脫!」

  這是一個看似荒謬的提議。

  在沒有絕對控制手段的前提下,如何相信一個曾經背叛過的人的誓言?

  但楊眉在賭,賭吳天的氣魄與自信。

  通過之前的觀察,他發現吳天麾下強者雲集。

  卻並非以奴役手段進行控制。

  吳天能放燭龍自由,麾下勢力龐雜,人族、巫族、龍鳳麒麟、散修皆有,卻從未以奴役手段控制核心部下。


  其行事霸道,對外強硬,但對內卻有一種基於實力自信的王道。

  內聖外王!

  最重要的是。

  吳天不需要一個沒有思想的奴僕,他要做一個擁有自主意志的旗子!

  吳天聽完,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他緩步走向楊眉,每一步踏出,都讓周圍的混沌為之震顫。

  「你對本座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去了解。」

  他停在楊眉面前,身影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好,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楊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放鬆。

  「但本座之所以答應,並非相信你的誓言。」

  吳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而是本座相信自己的力量。今日本座能殺時辰,明日亦能殺你!」

  「未來,若你再生背叛之心,無論你逃到混沌的哪個角落,變得有多強大,本座都會找到你,然後,親手將你徹底抹去!」

  「現在,開始你的起誓吧。」

  楊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他清楚吳天的話語並非恫嚇。

  他對吳天的認知越是深入,就越能體會到其潛力的浩瀚,以及那萬法歸一道所預示的恐怖未來。

  心中殘存的那些僥倖與不甘的念頭,早已被現實的重量壓入最深處。

  不敢再有絲毫浮動。

  他連忙收斂起所有多餘的情緒,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

  以自身空間大道的本源作為引子,向著冥冥之中那至高無上、統御一切的大道規則發出了溝通。

  朗聲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蘊含著大道真言的力量。

  在混沌中激起陣陣迴響:

  「大道在上!吾空間魔神楊眉,今日於此立誓!」

  「自此刻起,吾願奉吳天為主,尊其號令,竭誠效忠!」

  「在其與鴻鈞之道爭未竟之前,吾必傾盡所有,竭盡所能,輔佐其業,助其功成!」

  「凡有所命,若力之所及,絕不推諉,凡有所謀,必盡心竭力,絕無保留!」

  「吾之意志,絕不行背主求存之事,吾之言行,絕無欺瞞暗算之心!此心此志,天地共鑒,大道為證!」

  「若有違此誓,願吾大道崩殂,本源潰散,真靈永墜歸墟,萬劫不復!」

  隨著誓言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混沌之中,那冥冥漠漠的大道規則產生了微不可查卻無比深邃的共鳴。

  一道無形無質、卻沉重無比的因果與規則之鏈悄然無聲地編織而成。

  深深地烙印在了楊眉的道基與真靈最深處。

  這並非吳天施加的奴役禁制。

  而是一種更為根本、源於自身與大道共鳴的約束。

  一旦違背,他將承受來自大道本源的直接反噬。

  其後果遠比單純的神魂俱滅更為嚴重和徹底。

  意味著他存在的根本將被徹底否定。

  吳天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確認誓約成立,便不再追究過往。

  轉而說道:

  「你既然已經知曉本座道路,是以萬千法則為基石,推動終極力量的演化。」

  「那麼你繼續執行以前的任務,搜集各類法則本源,用以完善本座之道。」

  他目前所凝聚的法則化身也才只有上百個而已。

  力之大道的進度也只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前方的道路依舊漫長,需要難以計數的資源去填充。

  楊眉立刻明白了這項任務的核心地位。

  這不僅關係到吳天未來對抗鴻鈞的成敗,也直接決定了他自身能否得償所願。

  他躬身應道:

  「請尊主放心,此事吾必竭盡全力。」

  「此前吾已在混沌各處遊歷,在靈界之中廝殺,收集了一些法則本源,正要獻與尊主。」

  話音落下,他掌心攤開,六、七個光團浮現。


  各自散發著迥異而純粹的法則韻律,被他以空間之力托舉著,恭敬地遞向吳天。

  吳天抬手一揮,那些法則本源便全部消失不見。

  重新看著楊眉,神色也緩和了一些,聲音平穩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你看,本座從一開始就說過,順應時勢,對你我都有益處。」

  「你卻偏要自作主張,空耗了許多心神。」

  徹底擺脫了隕落的危機,大道誓言也已立下。

  楊眉的心境反而鬆弛了不少。聽到吳天的話,他只能露出一絲苦笑。

  將姿態放得更低:

  「是屬下過去眼界狹隘,未能窺見尊主真正的偉力,如今才算幡然醒悟,還望尊主海涵。」

  吳天對此不置可否,轉而問起正事:

  「之後你有何安排?是隨本座返回洪荒,還是打算另尋他處?」

  楊眉立刻回答:

  「屬下正要向尊主稟明此事。」

  「屬下懇請暫且留在靈界,因為此地即將出現一樁大機緣。」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話語中帶著幾分神秘的意味:

  「根據屬下多年的探查與推算,此界的主宰,那創始元靈,很快就要進行一次『收割』。」

  「屆時將有大批質量極高、種類繁多的法則本源集中出現!」

  「若是我等能將其奪取,必能讓尊主的萬法歸一之道,得到一次飛躍性的推進!」

  吳天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略作思索,說道:

  「本座進入此界的時間不長,但也看出了此界運行的本質,這是一個弱肉強食,依靠相互吞噬來掠奪法則的世界。」

  「此事與創始元靈有何關聯?」

  「他竟然也在收集法則本源?」

  「莫非……他所走的道路,也是萬法歸一?」

  楊眉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神情複雜:

  「創始元靈所修的具體為何,屬下也無法斷言,但其方向與尊主有相似之處,都是在匯聚萬法。」

  「但關鍵在於,這靈界,從更深層次的本質來看,並非一個簡單的『弱肉強食』的世界,它更像是一個……『養殖場』!」

  「養殖場?」這個詞一出。

  旁邊一直拼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赤明子、藍溟等人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失聲驚呼出來。

  臉上布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與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們生於靈界,長於靈界。

  將互相吞噬、爭奪法則視為天經地義的生存法則。

  卻從未想過。

  自己所處的世界,其本質竟是如此的可怕。

  吳天本打算在處理完楊眉之後,再隨手解決這幾個殘存的傢伙。

  此刻見到他們如此劇烈的反應,便暫時將此事按下,目光重新聚焦於楊眉,帶著幾分探究:

  「本座也有些好奇。」

  「本座看出此界是『食人』的世界,但『養殖場』……這兩個詞看似接近,其內在的邏輯卻完全不同。」

  他凝視著楊眉,確認道:「你可確定你的判斷?」

  食人的世界,意味著混亂和無序的掠奪。

  可如果是一個養殖場,那便意味著,存在一個明確的『飼養者』,以及一個最終的『收割者』。

  是誰在經營這個龐大的養殖場?

  那個名為創始元靈的存在,他究竟在圖謀什麼?

  楊眉沒有理會赤明子等人的驚呼

  他繼續向吳天詳細地陳述著自己的發現,語氣中帶著一種洞悉了殘酷真相後的冷漠:

  「回稟尊主,靈界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

  「此界誕生的所有生靈,在創始元靈的眼中,恐怕都與圈養的牲畜無異。」

  「創始元靈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扭曲了此界的根本法則,使得此界的生靈極易感悟並掌控法則之力。」

  「證得混元大羅金仙的門檻,要遠遠低於外界。」


  「然而,這並非他的恩賜,而是為了加速催肥的手段。」

  「他每隔一萬年,便會舉辦一次所謂的『天尊大會』。」

  「屆時,所有證道成功的強者齊聚於靈神宮,進行一場沒有任何規則的混戰。」

  「最終活下來的五位勝利者,將被授予『五大天尊』的稱號。」

  「獲得執掌靈界一方權柄的資格。」

  聽到這裡,赤明子等人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天尊大會在他們心中,是靈界至高無上的盛事。

  是所有強者夢寐以求的機緣。

  可從楊眉口中說出,卻充滿了陰謀與血腥的味道。

  楊眉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冷笑一聲。

  揭開了那層華麗外衣下的真相:

  「成為五大天尊,自然能得到莫大的好處,可以暫時站在眾生之巔。」

  「但對於其他所有參與大會的證道者而言呢?」

  「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沒有規則,不問手段,只有生死。」

  「最終,絕大部分的參與者都會隕落在靈神宮內。」

  「而他們隕落後散逸的本源,並不會像正常情況那樣回歸天地。」

  「而是會被創始元靈通過預設的陣法,暗中截留、吸收,化作滋養他自身的資糧!」

  「所以,這天尊大會,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一場針對整個靈界頂尖強者的獻祭儀式!」

  「創始元靈,他或許並非走的萬法歸一之道。」

  「但他無疑是在利用這種方式,最高效地掠奪和積累海量的法則本源!」

  「他自身無需辛苦地去參悟萬法,只需等待他播種的『莊稼』成熟,然後揮動鐮刀,進行收割便可。」

  吳天聽完楊眉的闡述,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中倒映著混沌的生滅,最終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本座初至此界,便察覺此地天地規則存在一種扭曲的根源,生靈的修行之道極端而直接。」

  「原以為這只是一個遵循最原始叢林法則的黑暗世界,卻未曾想到,其真相竟是如此。」

  他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觀察與結論。

  「一個被精心設計、並高效運轉的養殖場。」

  「此界眾生,無論位於食物鏈的何種位置,無論彼此間如何爭鬥吞噬,其最終的歸宿,都只是創始元靈的儲備資糧。」

  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靈界壁壘。

  靈界進出混沌規矩極其古怪,竟然是寬進嚴出,想要出去,必須使用特定的通行令牌。

  當時,他就覺得很奇怪。

  楊眉這個傢伙還故作神秘。

  現在想來,答案已經不言自明。

  因為靈界是一個養殖場。

  創始元靈自然不想讓自己圈養的『牲畜』離開。

  可若是有外來的『野生動物』闖入,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又豈會阻攔?

  如此說來,那所謂的通行令也大有問題。

  吳天越想越覺得靈界可怕。

  思緒不由自主地將靈界與洪荒進行對比。

  他曾一度認為,洪荒世界的爭鬥已足夠殘酷。

  萬靈皆在鴻鈞的天道大網之下,命運軌跡被無形之手撥動,聖人亦不過是棋子。

  但鴻鈞所謀求的,是天道本身的圓滿與對秩序的絕對掌控。

  他視眾生為棋,卻並無直接吞噬生靈。

  若非吳天所走的道路從根本上動搖了鴻天道的根基。

  鴻鈞或許根本不會將目光投向他。

  如今看來,與這靈界相比,洪荒的天道棋局,反而顯出幾分文明與秩序。

  至少。

  棋子還有掙扎的餘地,還有一線跳出棋盤的可能。

  而靈界的生靈,從誕生那一刻起,便註定是餐盤上的食物。

  想到這裡。


  吳天原本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光芒。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豐饒獵場時的眼神。

  「天尊大會?有意思!」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興致。

  「將所有成熟的『養料』集中到一處進行收割,倒也省去了本座一一尋覓的功夫。」

  「既然有此等盛事,正好方便本座去虎口奪食,將這批法則本源盡數取來!」

  他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此前被他鎮壓的玄極天尊,身為靈界五大天尊之一。

  對這場大會的內情必然知之甚詳。

  或許在此事上,能發掘出一些利用的價值。

  吳天略微沉吟,又繼續對楊眉說道:

  「既是如此,你便自行決定後續的行止。這場熱鬧,本座自然是要去湊一湊的。」

  楊眉立刻躬身,姿態恭敬地回應:

  「屬下遵命。」

  「屆時還需仰仗尊主的神威,創始元靈深不可測,屬下這點微末道行,恐怕難以在其手中討得半分便宜。」

  他這番話半是實情,半是刻意地放低姿態。

  他深知吳天雖然戰力超絕,但創始元靈作為靈界主宰,經營無數歲月,其底蘊之深厚難以估量。

  楊眉自忖憑藉空間神通,自保或許尚有幾分把握,但要從對方口中奪食,無異於痴人說夢。

  在親眼見證了吳天那萬法歸一的恐怖力量後。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以往那般的自矜與吹噓。

  吳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自然聽得出楊眉話語中的潛台詞與那份小心思,但也並未點破。

  他的目光隨即移開,轉向一旁噤若寒蟬的赤明子幾人。

  「至於這幾個……」

  吳天的語氣平淡如水,卻蘊含著決定生死的漠然。

  「聽到了這麼多不該聽的隱秘,留著也已無用,順手處理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也未見吳天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到足以壓塌一切法則的偉力已然降臨。

  那力量精準地避開了楊眉,如同天穹傾覆。

  瞬間籠罩了赤明子、藍溟等所有殘存的混沌魔神。

  「不!」

  死亡的陰影是如此真實。

  赤明子、藍溟等人只覺得自己的真靈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顫慄、崩解。

  他們徹底失去了混元大羅金仙的鎮定。

  所有的尊嚴與驕傲在求生的本能面前蕩然無存,紛紛發出嘶啞的求饒聲:

  「尊主饒命!我等願降!願真心臣服,只求尊主饒我等一命!」

  「尊主!我等願奉上自身的一切,只求能活下去!」

  「我等願追隨尊主離開靈界,絕無二心,只求一線生機!」

  他們聽到了吳天與楊眉的全部對話,得知了靈界乃是創始元靈養殖場的恐怖真相。

  身為靈界土著,他們以往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只以為互相吞噬、爭奪天尊之位便是此界大道的終極體現。

  如今被一語點醒。

  回想靈界種種不合常理的規則,以及那萬年一次、總會隕落大量強者的天尊大會。

  頓時如遭雷擊。

  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唯一的生路,就是逃離這個名為靈界的養殖場!

  臣服於眼前這位能斬殺時辰、壓服楊眉的恐怖存在。

  無疑是他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失去自由固然令人不甘,但比起被當成牲畜養肥了再行收割。

  甚至立刻就要形神俱滅。

  只是失去自由而已,已是想都不敢想的幸運。

  吳天的力量懸停在他們頭頂,並未立刻落下。


  沉默的審視著這幾個匍匐在地的傢伙。

  他原本的計劃,確實是將這幾個傢伙一併處理。

  帶回自己的混沌世界中斬殺。

  混元本源可以反饋世界,加速世界的成長與晉升。

  但如今,他對如何晉升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境,已然有了些想法。

  不需要再單純依賴於世界晉升帶來的反饋之力。

  如此一來。

  幾個活著的、並且對靈界知根知底的混元大羅金仙。

  其價值或許比他們死後化作的本源要大得多。

  吳天的沉默讓赤明子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息都如同一個元會般漫長。

  一個個惶恐不安,生怕對方的下一句話就是拒絕。

  堂堂混元大羅金仙,俯首稱臣,卻還要擔心對方不屑收留。

  這若是傳出去,簡直是混沌中的奇聞。

  但此刻,這便是關乎他們性命的現實,他們除了恐懼,別無他想。

  吳天並未直接做出決定,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楊眉。

  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有什麼建議?」

  楊眉微微躬身,沉吟片刻後,出人意料地開口道:

  「懇請尊主,能否網開一面,暫且留下他們的性命?」

  吳天眉峰微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意外:

  「哦?你竟會為他們求情?」

  「莫非在這靈界蹉跎的歲月中,還真與他們處出了幾分道友情誼不成?」

  他的語氣帶著探究,審視著楊眉的真實意圖。

  楊眉連忙解釋道:

  「情誼二字實不敢當,不過是同處一界,相識多年,多少有幾分熟絡。」

  「屬下接下來在靈界行事,為尊主暗中布局,應對天尊大會。」

  「若有他們幾個從旁協助,許多事情處理起來會方便許多,也能更好地完成尊主交代的任務。」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

  「而且,屬下有辦法可以徹底控制他們!」

  「確保他們絕不會將今日所見所聞泄露半句,包括尊主的存在與計劃。」

  吳天看著楊眉,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其元神深處。

  片刻之後,他緩緩點頭:

  「本座既然選擇用你,自當給予你相應的信任和權限。」

  「你覺得他們有用,那便交由你來統帶。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如蒙大赦、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的魔神:

  「走之前,每人都要凝聚你們所掌握的法則本源。」

  「這,是你們買命的代價。」

  赤明子等人聞言,臉上剛剛因死裡逃生而浮現的狂喜瞬間僵住。

  隨即迅速轉化為難以掩飾的肉痛與掙扎。

  凝聚法則本源。

  這絕非簡單的付出一些法力或資源。

  這意味著要從自身大道的根基上,硬生生剝離下一部分!

  此乃損及道基、動搖根本之舉,代價極其慘重。

  輕則導致修為境界跌落,從此停滯不前。

  重則可能致使道基受損,境界永遠不穩,再無寸進之望。

  即便僥倖未跌落境界。

  所損耗的本源也需要耗費無比漫長的歲月苦修,耗費海量天材地寶,才有可能彌補回來一絲半點。

  然而。

  這絲掙扎與肉痛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沉的恐懼與求生欲所取代。

  與形神俱滅、徹底化為虛無相比。

  這一切代價,似乎又都變得可以接受了。

  能從那位恐怖存在手下撿回一條命,已然是意外之喜,是天大的恩賜。

  他們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半分遲疑都可能招致雷霆之怒,前功盡棄。


  當下,幾人壓下心中的劇痛與不舍,臉上擠出的全是感激涕零。

  紛紛朝著吳天所在的方向躬身叩拜,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與急切:

  「謝尊主不殺之恩!謝尊主恩典!」

  「我等誓死效忠尊主,若有二心,天地共誅!」

  「願為尊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各種效忠的誓言與賭咒爭先恐後地從他們口中說出。

  生怕慢了一步便會改變那位的決定。

  立誓完畢。

  幾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強忍著虛弱與恐懼,就地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開始運轉畢生修為,忍受著如同撕裂神魂、刨挖道基般的恐怖劇痛。

  艱難地從自身真靈與大道根基的最深處

  一點點地剝離、凝聚那最為核心的法則本源。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

  幾人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萎靡紊亂。

  但無人敢停下。

  過了好一會兒。

  幾團光芒各異的法則本源緩緩浮現,漂浮到了吳天的面前。

  每一團光球,都代表著他們無數年苦修的成果,此刻卻成了換取生存的贖命之資。

  吳天揮手將這幾份本源收起,神念掃過其中蘊含的法則。

  淡淡說道:

  「過些時日,本座會派遣一具化身前往靈界尋你們,屆時再行具體安排。」

  他最後看了一眼楊眉和那幾個氣息萎靡的傢伙。

  不再多言。

  身影微微一晃,便徹底消失不見。

  赤明子、藍溟等人看著吳天的身影徹底消失,緊繃到極致的心神才終於敢鬆懈下來。

  不約而同地長長舒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萬鈞重擔。

  劫後餘生,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後怕與慶幸。

  活下來了!

  比起形神俱滅,付出部分本源、跌落境界,根本算不得什麼。

  只要還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過,幾人還沒有忘了。

  目光隨即齊刷刷地轉向了另一人,楊眉。

  幾人姿態放得極低,恭敬地詢問道:

  「楊眉大仙,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但憑大人吩咐。」

  他們迅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和心態。

  明白此刻唯有緊緊依附楊眉,才有一線生機和利用價值。

  楊眉表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深處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他比赤明子等人更清楚剛才有多危險。

  吳天之所以放過他們,絕非因為什麼大道誓言絕對可靠

  純粹是因為自己對他還有利用價值。

  而留下這幾人恰好能輔助這個價值。

  若非如此,以吳天那殺伐果斷、絕不容隱患的性子。

  即便自己立下再重的誓言,剛才也難逃被一併清理的下場。

  這也意味著。

  他們必須立刻展現出足夠的價值。

  否則,這次能活,下次就未必了。

  楊眉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他看向赤明子等人,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幾分淡漠與深不可測:

  「不急。」

  他抬起手,指尖空間法則繚繞,泛起朦朧而危險的微光:

  「在返回靈界之前,為確保萬無一失,吾需先將你們關於方才尊主現身、以及後續談話的這部分記憶暫時封印。」

  「此乃必要之舉,望爾等勿要抵抗。」

  赤明子幾人聞言,臉色微微一白,但絲毫不敢反抗,反而更加恭順地低下頭:

  「全憑大人處置。」

  楊眉不再多言,指尖微光點出,化作數道玄奧的符文,悄無聲息地沒入赤明子等人的眉心。


  幾人身體微微一顫,眼神出現了片刻的茫然,隨即又恢復清明。

  只是關於吳天離去前那段時間的具體記憶,已然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層濃霧。

  只依稀記得是楊眉最終保下了他們,並要帶他們返回靈界行事。

  做完這一切,楊眉才緩緩道:

  「之後,便是返回靈界,暗中布局,靜待天尊大會開啟。」

  「屆時該如何做,貧道自會告知爾等。」

  「爾等日後還是繼續稱吾為空明。」

  「當務之急,是爾等需儘快穩住傷勢,恢復幾分實力。莫要到了用時,卻成了廢物。」

  赤明子幾人心中雖仍有恐懼與不安,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並且有了一條看似明確的、能夠活下去的道路。

  連忙躬身應命。

  「是!謹遵大人之命!」

  楊眉點點頭,重新看向遠方,靜靜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道,他這一次是否選對了?

  「走吧,讓我等先返回靈界。」

  「靜候尊主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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