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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重返靈界,傳播道統,楊眉心愿得償

2025-09-25 10:32:49 作者: 小五

  鴻鈞在紫霄宮中為三清等聖人開講混元法門,試圖讓他們兼修混元之法。

  另一邊。

  吳天已動身,在混沌中穿行,再度前往靈界。

  靈界,羅浮山脈。

  山巔宮殿內。

  楊眉斜倚在雲榻上,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靈茶,茶霧裊裊,散發著清心凝神的異香。

  眯著眼透過殿門俯瞰著下方連綿的山川。

  感受著赤明子等幾位被他控制的混元大羅金仙在山脈各處奔走,為他打理著一切。

  這種無需親力親為,便能坐享其成的日子。

  讓他找回了些許遠古時期身為空間魔神時的自在。

  他將茶杯湊到唇邊,正欲品嘗,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看來,你在此地很是自在。」

  「誰?!」

  楊眉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手中的茶杯脫手飛出。

  茶水在半空中便被他激盪的氣息蒸發殆盡。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神念已經瘋狂掃向四周。

  他親手布下的護山大陣,引動空間法則,層層疊疊,固若金湯。

  就算數位混元大羅金仙巔峰聯手強攻,也無法輕易打破。

  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此地,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未曾引起的存在。

  整個靈界,他只能想到一個,創始元靈!

  若是被那位靈界之主發現了他這外來者的蹤跡,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就在他道心幾乎失守,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楊眉忽然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四處張望,終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吳天正站在殿中,神色平靜,身後還跟著幾道身影,氣息被混沌遮掩,看不真切。

  「尊主!」

  楊眉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仿佛卸下了萬鈞重擔。

  連忙從雲榻上起身,躬身行禮。

  只要不是創始元靈,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只不過,他的臉上還是閃過一絲不自然,自己這副安逸享樂的模樣被正主撞見,多少有些難堪。

  吳天並未理會他的禮節。

  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殿內隨意掃過。

  楊眉識趣地侍立一旁,不敢多言,心中卻安定下來。

  他記起吳天離去時曾說會派化身前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讓他這難得的逍遙日子就此終結,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同時,他也好奇地打量著吳天身後的幾人,總覺得其中幾道氣息似曾相識。

  正當他準備好好看看之時。

  一個更讓他心驚的念頭浮現出來。

  吳天是如何進來的?

  他的大陣連他自己進出都會有細微的法則觸動。

  吳天實力很強,簡直是強的可怕!

  有能力打破護山大陣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但,護山大陣沒破啊?

  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產生?

  而吳天的到來,卻像是從一開始就站在這裡,完全無視了他引以為傲的空間法則屏障。

  這又是什麼情況?

  楊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連忙忍不住再次將神念投向吳天,試圖探查其深淺。

  可這一次,他的神念如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吳天的周身仿佛是一片真正的、無邊無際的混沌。

  深邃、浩瀚,吞噬一切探知。

  但楊眉能感覺到,那混沌的表象之下,蘊含著一種與上次見面時截然不同的質感。

  那是一種他曾經無比熟悉的氣息。

  而後又在無盡歲月中苦苦追尋卻不可得的境界威壓。

  楊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試探著問道:

  「尊……尊主,您……您如今是何修為了?」

  吳天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地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什麼,不過是前不久僥倖突破罷了。」

  突破了!

  楊眉的腦海中仿佛有億萬顆星辰同時炸裂。

  嗡的一聲,讓他瞬間失聰。

  吳天之前已是混元大羅金仙巔峰,再突破……那,難不成是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混元無極……這……這怎麼可能?!」

  楊眉失聲驚呼,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種近乎荒謬的挫敗感。

  他,生於混沌的古老魔神,曾經就站立在這個境界的巔峰!

  為了重返此境,他於無盡歲月中謀劃、掙扎,歷經磨難。

  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而吳天,一個在他眼中不過是後天生靈的存在。

  竟然……竟然先他一步達成了這個目標?!

  這種衝擊,遠比當初被吳天以絕對實力鎮壓時,更加讓他道心動搖。

  震驚、懷疑、不甘、嫉妒、乃至一絲深沉的絕望。

  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騰不休。

  但他看著吳天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感受著那股無形中讓他這位空間魔神的本源都感到壓抑的氣息。

  他知道,這恐怕是真的。

  以吳天的身份,根本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最終,所有的心緒都化作了一聲乾澀而複雜的嘆息。

  他再次深深地彎下腰,語氣中充滿了失落:

  「恭……恭喜尊主,得證無上大道……」

  吳天擺了擺手,說道:

  「無需如此。好好為我效力,他日你未必沒有重返巔峰,甚至更進一步的機會。」

  楊眉聞言,只是在心底苦笑一聲。

  這種許諾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安撫,但他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滿,只能更加恭敬地應道:

  「全賴尊主提攜。」

  吳天看他那副消沉的模樣,知道僅憑言語難以讓他真正振作。

  便不再多言,直接轉入正題:

  「閒話少敘。我讓你打探靈界情況,近來可有什麼收穫?」

  他需要儘快掌握靈界的最新動態,特別是關於那天尊大會的詳細信息,以便進行下一步的布局。

  楊眉聽到吳天問起正事,連忙將心中的波瀾強行壓下。

  整理思緒,恭敬地匯報起來:

  「回稟尊主,屬下攜赤明子等人返回靈界後,雖因之前折損了些許人手,引起了一些勢力的關注。」

  「但靈界之內,強者吞併弱者本是常態,外界只當是羅浮山一脈內部傾軋,並未深究。」

  「屬下如今對外仍以聯盟魁首的身份行事,暗中掌控之事並無人知曉。」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邀功的意味:

  「這些年,屬下驅使赤明子等人四處奔走。」

  「倒也搜集了不少靈界特有的天材地寶,正準備整理一番,獻與尊主。」

  說著,他揮手間,身前浮現出數個寶光流轉的儲物寶物。

  這些寶物剛剛出現,殿內便充斥著濃郁的靈機與法則氣息。

  顯然內里所藏皆非凡品。

  其中不少奇珍異寶,對混元級數的強者修行都有著不小的助益。

  然而。

  吳天只是將目光從那些寶物上掃過,未曾停留分毫,便移開了視線。

  他對著身後跟隨的幾道身影微一偏頭,聲音平淡地說道:

  「這些東西,你們分了吧,在此界行走,或許能派上些用場。」

  那幾道身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連忙躬身應是,上前將楊眉獻上的儲物寶物一一接過。

  直到此時,楊眉才得以仔細觀察吳天帶來的這批人。


  他定睛看去,神色不由得一滯。

  果然有很多熟人!

  吳天並未在意他的反應,逐一介紹道:

  「這八位,是巫族的九鳳、后羿、風伯、雨師、夸父、蚩尤、相柳、空痕。你應該都見過,無需多言。」

  楊眉的目光在八位大巫身上一一掃過,心頭微沉。

  他自然認得這些巫族的大巫。

  每一個都曾是洪荒大地上凶名赫赫的存在。

  其中,八大巫原本還有個刑天。

  只是此人早已經被提拔為祖巫,並且晉升混元大羅金仙,還曾在天庭之中當眾斬殺昊天天帝。

  威名赫赫。

  巫族也是因此提拔了另一位巫族晉升大巫。

  只是沒想到,這些大巫們周身的氣血竟如此磅礴強盛。

  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戰鬥意志卻如同被封在鞘中的神兵,只待出鞘便能撼動天地。

  他能感知到。

  這八人,都已接近了混元大羅金仙的門檻。

  只差一步就能證道!

  是吳天麾下的中堅力量。

  隨後,吳天的手指指向了另外三道身影。

  這三人身形籠罩在稀薄的魔氣之中,氣息顯得有些虛浮不定,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至於這三個,」

  吳天的語氣毫無波瀾。

  「分別是玄黃魔主、玉虛魔主、誅仙魔主。」

  楊眉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失聲道:

  「三清的惡屍?!」

  他怎麼也想不到,吳天竟會將這三個身份極其特殊的存在帶到靈界來。

  他神念一掃,立刻察覺到這三位魔主的狀態極不穩定。

  他們體內的力量與靈界的法則格格不入,修為被壓製得厲害。

  已經從混元境界跌落,只勉強維持在大羅金仙的層次。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楊眉心頭。

  他顧不得尊卑,急忙向吳天進言:

  「尊主!您帶八位大巫來此界磨鍊,屬下能夠理解。可這三位魔主……」

  「他們畢竟是三清斬出,根源仍在洪荒。」

  「如今實力大損,被帶到這危機四伏的靈界,一旦身份暴露或是出了什麼差池,恐會引發不可預測的變故。」

  「依屬下之見,是否……待處理完要事,便儘快將他們送回?」

  他真正擔心的是,這三個不穩定的因素會牽連到自己,打亂吳天的全盤計劃。

  話音剛落。

  八位大巫中,身姿矯健的九鳳便上前一步,聲音清亮。

  帶著巫族特有的驕傲:

  「楊眉大仙的顧慮,我等心領。」

  「但冥主之令,便是我等的道。」

  「此行前來,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若無兇險,又談何磨鍊?」

  「刀山火海,亦是坦途!」

  其餘大巫雖未言語,但眼中燃燒的戰意已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而那三位魔主聽到楊眉的話。

  臉色愈發陰沉,卻只能沉默地站在後方,不敢發一言。

  吳天抬手止住了九鳳的話,看向楊眉,說道:

  「若此地安逸祥和,我帶他們來做什麼?」

  「巫族生於戰鬥,死於戰鬥。」

  「洪荒之內,已找不到能讓他們全力以赴的對手。長久的安寧,只會磨鈍他們的銳氣。」

  「這靈界奉行叢林法則,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的話語中,甚至透著一絲身為強者的無奈,對手難尋,亦是一種煩惱。

  隨著祖巫們又一次斬殺三清之後。

  這些聖人們再也不敢露頭了,一直躲在紫霄宮沒有返回洪荒。

  巫族徹底失去了對手。

  更重要的是。


  吳天已經答應了與鴻鈞合作,一起聯手謀奪靈界。

  再繼續殺害對方的弟子,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適。

  於是乎。

  他便帶眾人前來靈界磨礪。

  反正有他親自帶領,即便是創始元靈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也可以逃走。

  若是能讓這些人藉此找到證道機緣,那才是大喜事。

  當然,三大魔主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吳天瞥了那三位魔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轉而對楊眉傳音道:

  「至於他們三個……三清以為斬出惡屍便能了卻因果,精進道行,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我將他們扔在這靈界,以混沌珠隔絕天機,徹底斷開他們與洪荒本體的感應。」

  「我倒要看看,失了這三具惡屍,三清還如何彌補道果,證得圓滿!」

  三魔主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是三清的惡屍墮落入魔。

  甚至,這還是吳天的手筆。

  是他當年親手害的三個惡屍墮落,而後趁機把他們扔到西方,送給羅睺坐手下。

  最後幾件反轉。

  吳天滅了羅睺,取而代之,成為新的魔祖。

  這三個傢伙反倒成了他的手下。

  不得不說是因緣際會。

  自從惡屍墮落成魔之後,三清卻倒了大霉,從此本源有缺,不管做什麼都容易遭遇不幸。

  是以,這三個傢伙總是想方設法奪回三屍。

  吳天現在只是答應與鴻鈞合作而已,又沒有答應放過三清。

  現在不方便直接下手殺人。

  是以,他便把三魔主帶來了。

  看三清還怎麼算計?

  這三個傢伙都是天道聖人,一旦遠離洪荒,就會淪為螻蟻。

  若是他們真的不顧危險,膽敢跑到靈界來尋找三屍。

  吳天或許還會高看他們一眼。

  至於現在嘛,當然還是先利用一番。

  楊眉聽完這番傳音,後心不禁冒出一股涼氣。

  此舉看似冒險,實則是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計。

  直接扼住了三清修為更進一步的咽喉。

  他明白了吳天的決心,知道再勸無用,只得垂下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尊主深謀遠慮,屬下佩服之至。」

  「只是……此地畢竟不是洪荒,還望尊主多加看顧,屬下也必當盡力,以免橫生枝節。」

  他如今已與吳天綁在一條船上,唯有祈禱這條船能安穩航行。

  可沒想到吳天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那麼多隱患。

  楊眉心底滿是擔憂,可也不敢多嘴。

  吳天也不再就此事多言,話題一轉,問道:

  「天尊大會,近來可有新的動向?」

  楊眉立刻收斂心神,知道這才是吳天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近期通過赤明子等人的渠道搜集到的情報詳細匯報了一遍。

  其中著重講述了幾個頂尖勢力為爭奪大會名額而發生的摩擦。

  以及一些關於大會最終獎勵的流言。

  吳天靜靜聽著,在楊眉匯報完畢後,沉思片刻。

  針對其中幾個關鍵信息,下達了數道指令。

  核心依舊是加強監視,在大會開始前積蓄力量,暫不暴露。

  交代完這些。

  吳天並未讓楊眉離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帶來的這十一人。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從今日起,爾等便以此羅浮山為據點。」

  「九鳳、后羿,你們八位大巫,可以此地為中心,向外圍的山脈和部落,嘗試傳播香火神道。」

  「規制便依照我在洪荒所立的那一套,挑選有潛力的生靈作為神使,建立起以我為至高、以爾等為主神的信仰體系。」


  「三魔主,爾等也要潛入靈界修行,傳播魔道,成為此界魔祖!」

  八大巫和三魔主渾身一震,連忙齊齊躬身一拜。

  「是!」

  吳天採納了鴻鈞的一部分建議。

  但執行方式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傳播他所開創的香火神道與地祇體系,可以藉此在靈界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觀察此界對不同大道的反應。

  同時也能匯聚此界的信仰之力為己用。

  至於鴻鈞所說的聖人之道,他另有打算。

  楊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完全不明白吳天為何要在創始元靈的地盤上傳播另一套信仰體系。

  這無異於虎口奪食。

  就在他疑慮之際,吳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楊眉。」

  「屬下在!尊主有何吩咐?」楊眉一個激靈,連忙躬身應道。

  吳天注視著他,緩緩說道:

  「本座記得,你曾說過,你昔日亦有雄心,欲效仿鴻鈞,在一方世界開闢聖人之道,最終合道,成為世界之主?」

  楊眉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看穿了最深的野心。

  他額頭滲出冷汗,連連擺手道:

  「不敢,不敢!尊主明鑑,那都是過往的妄念了!」

  「聖人之道,需引動天地權柄,與世界本源法則相合。」

  「屬下若是在這靈界行此之事,等同於在創始元靈的眼皮底下公然竊取它的力量。」

  「一旦被察覺,必將招致雷霆之怒,屆時便是形神俱滅,萬劫不復的下場啊!」

  吳天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神色不變地說道:

  「無妨。本座既然讓你去做,便有護你周全的把握。」

  「本座的混沌世界已然晉升,對天地人三道運轉的奧秘,領悟更深。」

  「此處雖是靈界,但本座可以混沌珠之力結合自身大道,為你布下一方隔絕天機的領域。」

  「你可在此領域內,先行演化聖人之道。」

  「短時間內,創始元靈未必能夠察覺。」

  「待他有所反應之時,你或許已經將一絲道基烙印在靈界法則的縫隙之中,有了根基,又何須像現在這般畏懼它?」

  他話音一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當然,此事風險極大,九死一生。」

  「你若不敢,本座也不勉強,自會另尋他人來做這件事。」

  楊眉的臉色在瞬間變幻了數次,從驚恐到掙扎,再到一絲無法抑制的渴望。

  效仿鴻鈞,合道一方世界。

  這是他被吳天鎮壓後,幾乎已經熄滅的夢想。

  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雖然伴隨著致命的危險。

  但旁邊還有吳天這位已經踏入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境界的存在作保。

  或許……真的可以搏一把?

  對重回巔峰的渴望,對那至高力量的貪婪,最終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楊眉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對著吳天一拜到底。

  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尊主信重,將此等逆天機緣賜予屬下,屬下豈敢推辭!」

  「屬下願立下大道誓言,必竭盡所能,為尊主辦成此事,萬死不辭!」

  「善。」吳天頷首。

  目光自楊眉身上移開,掃過殿內每一個人的面孔。

  「那你便帶領他們,先從這羅浮山脈開始。」

  「傳道之事,不必急於求成,需循序漸進,先在此地立穩腳跟,再圖向外擴張。」

  「記住,本座需要的是無畏而非無謀,勇敢與魯莽之間,僅一線之隔,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屬下明白!」楊眉的身軀微微一躬,鄭重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隨即轉身。

  面對著九鳳、后羿等一眾大巫以及那三位神色複雜的魔主,開始安排具體的事宜。


  眾人隨著楊眉走出大殿。

  各自的心思在沉靜的氛圍中翻湧。

  九鳳、后羿等大巫彼此交換著眼神,其中既有對陌生世界的好奇,也燃燒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幹勁。

  他們清楚。

  吳天此舉的深意。這不僅僅是在靈界落下棋子。

  更是為他們這些尚未證道混元的大巫創造一個突破的機緣。

  十二祖巫已經走在了前面,成為了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他們這些追隨冥主征戰多年的大巫,又豈能甘心停滯不前。

  吳天的這份栽培之意,讓他們心中涌動著暖流。

  各自暗下決心,定要在這個所謂的靈界之中,闖出一番不負冥主期望的功業。

  而另一邊。

  玄黃、玉虛、誅仙三位魔主的心情則更為複雜。

  他們是被吳天以絕對實力強行從洪荒帶來的,修為因遠離天道本源而跌落。

  心中本充滿了屈辱與不安。

  但此刻聽聞,他們將要在一個沒有魔道根基的世界裡。

  從零開始,開創屬於靈界的魔道。

  成為此界魔道的始祖!

  這個念頭讓他們沉寂的道心不由得泛起了波瀾。

  這既是他們的劫難,是被吳天用來牽制三清的工具。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又何嘗不是一場獨一無二的機緣。

  若真能功成,他們或許能走出一條與三清本體截然不同的道路。

  得益於楊眉在此地早已建立的實質性掌控。

  各項指令得以通行無阻。

  然而,不同道路的推行,卻很快就顯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境況。

  不過。

  九鳳、后羿等八位大巫的行動卻遇到很大的阻礙。

  最初將傳播信仰的目標,選定為羅浮山區域內已有的修行者和那些具備一定靈智的強大生物。

  他們宣講著香火神道的種種奧妙,許諾只要信仰虔誠。

  便可得到神祇的庇佑,甚至在關鍵時刻獲得神力加持。

  然而,收效甚微。

  靈界的修士。

  從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便沉浸在弱肉強食、互相掠奪的殘酷法則之中。

  他們的心志早已被磨礪得堅韌甚至冷酷、

  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與鋒利的兵刃。

  突然有人告訴他們,要去信仰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神、

  這在他們聽來,顯得無比的突兀和可笑。

  即便有少數人出於好奇,前來聽上一兩句,也遠遠談不上虔誠、

  所能提供的信仰之力,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整個傳道進程,如同龜速爬行。

  看著另一邊魔道發展得風生水起。

  大巫們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焦急與沮喪。

  他們感覺自己辜負了吳天的期望。

  吳天察覺到了這一情形,便將九鳳等幾位大巫喚至跟前。

  他並未出言責備,只是平靜地為他們點明了問題所在:

  「你們選擇的方向有誤,但這並非你們的過錯。」

  「香火神道在洪荒興起的時間尚短,你們平日的職責多在於征戰與管理巫族事務。」

  「對於此道的精微之處了解不深,也是正常。」

  他耐心地為眾人解釋道:

  「凡是修行有所成就的修士,都已堅定了自身所走的道路,或是依賴於師門的強大傳承。」

  「他們又怎麼會輕易地將自己的心靈與命運,寄託於一個聽都沒聽過的神祇?」

  「香火神道的真正根基,在於數量龐大、卻又無力自保的凡俗生靈。」

  「他們身處亂世,渴望庇護,面對無法抵抗的災難時,最容易產生純粹而堅定的信仰。」

  「切莫小看凡人的力量,個體的信仰雖然微弱,但當數量達到一定規模,聚沙成塔,匯流成海,那股力量同樣不可小覷。」


  吳天進一步指點著具體的策略:

  「你們應當將精力投入到那些凡人的國度與村落之中,先讓信仰在他們心中紮下根來。」

  「等到信徒形成規模,便可顯現神跡,讓那些修行者親眼看到信仰所能帶來的實際好處。」

  「屆時,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自然會產生動搖,或者轉而信仰,或者至少會允許其門下的凡人信奉。」

  「你們還可以在最虔誠的信徒中,挑選出有資質的孩童,從小培養,讓他們成為專屬於神道體系的修士。」

  「如此一來,根基才能穩固。」

  一眾大巫聽完吳天的分析,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后羿激動的說道:

  「冥主英明!確實是我等想得太簡單了。」

  「總想著去說服那些刀口舔血的頑固傢伙,卻忘記了,最需要希望與庇護的,其實是那些掙扎求生的底層眾生!」

  大巫們立刻調整了傳教的策略。

  不再去修士門前浪費口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羅浮山脈周邊。

  那些依附於各個小勢力生存的凡人聚居地。

  他們甚至借鑑了魔道順應人性的思路。

  採取了恩威並施的方法:

  一方面,他們展現神跡,為村莊治癒肆虐的瘟疫,為乾旱的土地降下甘霖,施展恩德。

  另一方面。

  對於那些頑固抵抗、甚至公然褻瀆信仰的惡徒。

  則降下神罰,讓他們在恐懼中明白神祇的威嚴。

  漸漸地,神系也成功建立起來。

  尊吳天為至高無上的冥主,是統御萬物終末的唯一真神。

  而他們八位大巫,則根據自身所長,分別對應死亡與終結的不同權能。

  自號為八大死神。

  教義的核心思想十分明確。

  『萬物終將歸墟,蒼生終有一死,唯有信仰冥主,方能在死後得到安息與超脫』。

  這套理論對於飽受亂世之苦、生命脆弱如草芥的凡人而言。

  具有極強的吸引力。

  加上大巫們本就曾執掌過洪荒地府的部分權柄,對於處理這類事務駕輕就熟。

  很快便在凡俗世界中打開了局面。

  信仰的網絡,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這種自下而上的傳播方式,低調而深入。

  如同春雨潤物,暫時並未引起靈界上層勢力的過多注意。

  與香火神道在凡俗中艱難紮根的境況形成對比。

  玄黃、玉虛、誅仙三位魔主在羅浮山推行魔道。

  其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

  靈界的環境,本就是一片為了殺戮與掠奪而存在的土壤。

  這裡的修士自踏上修行之路起。

  所接受的理念便是奪取他人的一切來成就自身。

  所謂的生存法則,就是將弱者的血肉與道果化為自己晉升的階梯。

  魔道的功法體系。

  特別是那些能夠快速提升修為、通過吞噬他人來彌補自身損耗的霸道法門。

  幾乎是為靈界的修士量身定製。

  他們的行事準則與思維模式,早已在無意識中貼近了魔道的內核。

  所欠缺的。

  僅僅是一套能將這種行為系統化、高效化的理論與功法。

  如今。

  三位魔主帶來了經過無數歲月演化的正統魔道傳承。

  對於那些在修行瓶頸上停滯了千百年的修士而言,這無異於天降甘霖。

  當一個卡在大羅金仙初階數萬年的修士,按照魔道功法指引,將一名宿敵煉化。

  並親身感受到對方的法則感悟與精純元氣融入自身。

  使修為在短短數日內便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之前所修持的任何道法都被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種立竿見影的實力增長,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消息一經傳開。

  羅浮山內部的修士們便紛紛轉投魔道門下。

  放棄了過去緩慢的吐納與參悟,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同門與山外的獵物。

  修煉魔功之後。

  修士們身上散發的氣息變得暴戾而強大,實力的提升速度清晰可見。

  短短數十年間。

  魔道的勢力就在羅浮山內部急劇擴張。

  甚至由於內部資源不足以支撐如此多魔修的消耗,這股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向著山脈之外的區域滲透。

  三位魔主對此樂見其成。

  他們享受著門徒數量日益增多所帶來的氣運反饋。

  開始真正以魔道宗主的身份自居,建立起了森嚴的等級與殘酷的門規。

  儼然有了在此界開宗立派、成就一番基業的氣象。

  然而。

  魔道侵略性的本質決定了它的發展必然伴隨著衝突。

  這種以掠奪為核心的新興道統。

  其迅猛的崛起很快便打破了羅浮山周邊區域原有的勢力平衡。

  引起了其他宗門的警覺。

  附近一個名為青崖洞的宗門,其外出巡山的弟子隊伍無故失蹤。

  宗門長老師徒追查之下,只在現場發現了被吸乾了所有精氣神與法則本源的乾屍。

  以及一絲從未見過的、充滿毀滅與墮落氣息的魔氣。

  很快,就引起了很多勢力的注意。

  開始調查魔道。

  羅浮山。

  楊眉將外界的種種反應詳盡地匯報給吳天,言語間不無憂慮。

  「尊主,魔道發展勢頭太快,已經引起了許多大能的注意。」

  「三魔更是招攬許多弟子門人。」

  「長此以往下去,貧道只怕無法繼續幫忙遮掩,說不定會暴露您的存在!」

  吳天聽完,臉上卻毫無波瀾,只是淡淡一笑:

  「無妨,魔道行事張揚,本就是計劃的一環,其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外界的注意,為我等爭取時間。」

  「只要香火神道能在凡俗中穩住根基,這便是值得的。」

  「讓他們去猜忌,去試探吧。」

  「只要他們摸不清我等的底細,看不透這盤棋的全局,便不足為慮。」

  「更何況,此事對你反而更有利!」

  楊眉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吳天的意思。

  沒有錯,魔道昌盛發展的確對他將要做的事情更有利。

  既然有吳天的默許與坐鎮。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放手做就行了!

  時間急速流逝。

  吳天布下的兩枚棋子,已經按照他預想的軌跡,取得了紮實的進展。

  在明面上,是新生的魔道宗門高調崛起,行事霸道。

  吸引了周邊所有勢力的目光,成為眾矢之的。

  而在暗處。

  在那些被靈界上層修士視若螻蟻的凡俗國度與部落之中。

  香火神道正以一種潤物無聲的方式,將信仰的根系深深扎入廣袤的底層社會。

  這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發展模式天差地別的道統。

  如同一明一暗兩條交織的絲線。

  開始在這片被創始元靈視為私產的養殖場中。

  悄然編織著一張屬於吳天的網絡,靜待著風雲變幻,圖窮匕見的那一刻。

  而且,楊眉也已經開始了行動。

  眼看著魔道的凶名越來越恐怖,

  一個全新的道統,玄門仙道,毫無徵兆的建立了。

  此道統宣揚敬天法祖,闡述天地人三才和諧共生之妙。

  主張修士應清靜無為,順應天心,通過積德行善、斬妖除魔來積累功德,以求長生久視。

  其口號旗幟鮮明,直指魔道的殘忍與邪惡。


  要除魔衛道!

  更為奇特的是。

  仙道功法所修煉出的法力,平和中正,對上狂暴駁雜的魔氣,竟天然帶有一絲克制之效。

  立下玄門仙道之人的身份也很快被修士們知曉。

  正是那位過去時常在羅浮山公開講道,從不吝嗇指點,在散修中頗有仁善之名的老牌混元大羅金仙。

  空明祖師!

  楊眉將自己對聖人之道的理解精心梳理。

  不僅有鴻鈞的理念,甚至還糅合了自己對道的參悟。

  創造出了一套看似堂皇正大、玄妙高深的仙道理論體系。

  他一改往日隱居幕後的形象。

  頻頻現身,或公開講道,或親自出手斬殺惡名昭彰的魔頭。

  迅速塑造起一副悲天憫人、欲要挽救世間於水火的得道高人形象。

  一時間。

  靈界修士群體迅速出現了分化。

  那些本就厭惡魔道行徑,或是尋求安穩修煉途徑的修士,仿佛找到了歸宿,紛紛拜入仙道門下。

  而那些崇尚力量、信奉不擇手段的亡命之徒。

  則繼續向三魔祖的麾下匯聚。

  仙魔兩道。

  以羅浮山為中心,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大陣營。

  彼此間的衝突日益激烈,小規模的戰鬥幾乎每日都在上演。

  由於仙道占據了道義的制高點。

  加之空明祖師聲名在外,其發展速度竟然後來居上,隱隱與聲勢浩大的魔道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然而。

  所有被捲入這場仙魔之爭的靈界生靈都無法想像。

  他們眼中水火不容的兩大派系領袖。

  仙道道祖空明祖師與魔道三魔祖。

  此刻正一同站在某座洞府之內,神態恭敬地向著蓮台上的同一個人匯報各自的進展。

  「啟稟尊主。」

  玄黃魔主率先開口,語氣中難掩一絲得意。

  「魔道如今已吸納靈界本土修士逾百萬,其中大羅金仙級數的戰力亦有數十位。」

  「雖外界罵名不斷,但根基已然穩固。」

  「我等三人藉助魔道氣運反哺,以及掠奪而來的海量資源,修為恢復遠超預期,重回混元之境,已是指日可待!」

  玉虛魔主,誅仙魔主也都是一臉的興奮和驕傲。

  在洪荒之時,他們雖然都是魔道聖人修為。

  但那不是他們自己修煉而來,是被羅睺醍醐灌頂,是羅睺為了對付鴻鈞的棋子。

  剛開始來到靈界,他們的心中的確充滿了怨言和不甘。

  可現在,他們靠著自己的努力,正在一步步重新證道!

  成為了靈界魔道魔祖!

  這種成就,都能超越洪荒的本體三清。

  他們新增再也沒有絲毫怨言,反而無比慶幸被吳天帶來靈界。

  「尊主!」

  楊眉緊接著躬身行禮,不甘落後。

  「仙道的發展亦在計劃之內,已成功吸引了大批厭惡魔道的修士,樹立起正道魁首的形象。」

  「與魔道形成了有效制衡。」

  「更重要的是,屬下遵照您的指點。」

  「藉助仙道傳播與靈界眾生願力為掩護,暗中以自身大道烙印嘗試與靈界天道共鳴,如今已初見成效!」

  「雖只能引動一絲微不足道的天道之力,但確已找到了門徑。」

  吳天端坐於蓮台之上,靜靜聽完兩方的匯報,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緩緩點頭:

  「做得不錯。一正一魔,一明一暗。」

  「看似對立攻伐,實則如同一張大網的兩端,共同將靈界這潭原本平靜的死水徹底攪動起來。」

  「如此,才能為我等後續的行動,創造出足夠的空間與掩護。」

  他的目光轉向楊眉,特別叮囑道:

  「你契合天道之事,是此局的關鍵一環,但切記要循序漸進,萬不可操之過急。」


  「創始元靈對自身世界的掌控遠超鴻鈞之於洪荒,任何微小的異動都可能被其察覺。」

  「合道非一日之功,將根基打得越穩固,日後成功的可能才越大。」

  楊眉心中一凜。

  他確實在初見成效後有些心急,此刻被吳天點醒,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連忙稱是。

  吳天最後做出安排:

  「眼下的局面剛剛打開,爾等接下來的任務,便是沉下心來鞏固成果,將各自的勢力範圍經營成鐵板一塊。」

  「無論仙魔,都要成為真正屬於我等的力量。」

  「呢麼自拍也該離開此地,親自去這靈界各處走動一番,探探那所謂天尊大會的虛實了。」

  「若有緊急之事,可通過我留下的化身傳訊。」

  他此次前來,也有極其重要的任務。

  參與天尊大會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為將來吞併靈界做準備。

  此事雖然有鴻鈞幫忙,但真正實行起來,一定會遇到許多想都想不出的困難。

  更何況,吳天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信任鴻鈞。

  反而要藉此機會為自己謀利。

  也就是說。

  他的敵人不只是一個創始元靈,而是同時要面對創始元靈和鴻鈞二人!

  因此,更需要準備妥善。

  如此才能在那未來的大亂之中摘桃。

  楊眉與三位魔主雖然不懂,但也不敢詢問吳天,只是齊聲應諾。

  「我等謹遵尊主法旨!」

  吳天點點頭。

  身影沒有絲毫徵兆,便已經化作虛無,仿佛從未出現過。

  洞府內,這幾位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幕後黑手彼此對視一眼,眼神複雜,隨即各自散去。

  他們將繼續扮演著自己或正或邪的角色。

  為吳天那更加深遠的圖謀,鋪設著通往未來的道路。

  而靈界的風雲,也因這隻來自混沌之外的手,變得愈發詭譎莫測。

  ……

  靈界廣袤,山河險峻。

  清虛子駕馭著遁光,穿梭於雲霞之間,修為已然晉升混元金仙之境!

  然而,他的心神卻時常飄回那段如夢似幻的經歷。

  黑風三煞的偷襲、命懸一線的絕望、那位神秘修士的隨手相助。

  空明祖師講道時的玄妙、以及那位神秘修士拒絕收徒、當場頓悟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震撼景象……

  每一幕都如同烙印般深刻。




  珍而重之地收藏在元神最深處,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這不僅是他最大的底牌。

  更是那段奇遇的證明,是他與那位至高存在僅有的一點聯繫象徵。

  這些年,他遊歷四方,修為精進的同時,也難免會與人交流。

  那段經歷太過傳奇。

  五柄法劍的存在也不知如何漸漸流傳了出去。

  起初只是引來羨慕和好奇,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人的心思開始變了。

  這一日。

  清虛子正在一處荒僻的山谷中採集靈藥。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突然從天而降,將他團團包圍。

  那些修士人數眾多,修為也相當不俗,其中竟然還有許多混元金仙中期、後期的傢伙。

  一個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清虛子道友,留步。」為首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清虛子心中一凜,停下動作,警惕地看著那些人:

  「諸位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另一名綠袍修士嘿嘿笑道,「聽聞道友曾得大機緣,獲贈了幾柄了不得的法劍,蘊含混元大羅之威!」

  「我等心嚮往之,特來想與道友做筆交易。」


  清虛子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果然是為法劍而來。

  他搖頭婉拒:

  「抱歉,此乃前輩所賜,留念之意重於其實用,不便交易。」

  「道友何必如此固執?」那些修士們的語氣轉冷。

  「你有五柄之多,讓出一柄與我等,於你無損,我等願出高價,靈寶、靈丹,任你挑選!」

  清虛子依舊堅定搖頭:

  「非是價格問題,此物於我意義非凡,絕不會交易。」

  修士們對視一眼,臉上偽善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凶戾。

  黑袍修士陰惻惻地道:

  「清虛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等打聽過了,那位賜你法劍的大能,自那日之後便再未理會過你!」

  「你數次前往羅浮山求見,連山門都進不去!」

  「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你不過是個走了點狗屎運的螻蟻罷了!」

  綠袍修士接口,語氣充滿了威脅:

  「殺了你,奪了法劍,那位大能難道還會為了你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傢伙,來找我等麻煩不成?」

  「識相的就乖乖交出來,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否則就是死!」

  清虛子臉色劇變,心中又驚又怒。

  對方的話如同毒刺,戳中了他內心深處一直不願面對的現實。

  那位前輩,或許真的早已將他遺忘。

  更不可能收他為徒!

  可留著好歹是個機緣,難道他真的沒有證道的機緣嗎?

  剩下那些修士見他遲遲沒有回應,早就不耐煩了。

  一個個大喝道:

  「跟他廢什麼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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