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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敕封葉天帝,洪荒變故

2025-10-08 01:35:26 作者: 小五

  吳天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

  隨著葉黑的跪拜,他能感知到。

  此方世界那原本匯聚於葉黑身上、尚有些許游離不定的大氣運。

  在這一刻徹底凝實,仿佛找到了歸宿。

  並與他自身建立起了一絲因果層面的聯繫。

  葉黑是此界天命所選。

  承擔著修復世界的責任。

  如今拜入他的門下,這份因果便算是徹底落定,方便他日後行事。

  當然。

  這對吳天而言並非關鍵。

  即便葉黑只是個凡人,只要他願意,亦能將其扶上世界之主的寶座。

  「既入吾門,當傳你根本法。」

  吳天開口,聲音平淡,不帶情緒。

  一枚玉簡自虛空中凝聚成形,其上繚繞著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隨後緩緩飄向葉黑。

  「此為《九轉玄元功》,是本座糅合肉身成聖與元神不滅兩道之精髓所創。」

  「功分九轉,每成一轉,你的生命本質都將躍遷。」

  「功成之後,肉身與元神將不再受限於此界規則,超脫生死輪迴,自此再無壽元之說,存在本身即為永恆。」

  這《九轉玄元功》正是吳天將《九轉玄功》和《九轉元功》融合所得。

  彈指遮天世界的功法不是不好。

  但問題在於,此世界本來就是個破碎的世界,功法也受到限制。

  以此證道,只是大帝、紅塵仙而已。

  依然受到天地壽命限制。

  還不如趁著還未證道之前,轉修混元之道,混元之道才是混沌真正的大道!

  葉黑和其他人不知道這門功法的強大。

  只是聽到了幾個關鍵的詞彙。

  再無壽元之說!

  與天地同壽!

  這幾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像無形的重錘,擊碎了在場所有生靈的認知。

  這個世界,從古至今。

  

  所有掙扎與抗爭,所有輝煌與落寞,最終都歸結於同一個終點。

  壽元耗盡。

  強大如古之大帝,鎮壓一個時代,到頭來也只能在萬載壽限面前化為塵土。

  或選擇扭曲自身,成為黑暗動亂的源頭。

  一枚能增加數萬年壽命的人參果,便足以讓那些自斬一刀的至尊們徹底瘋狂。

  而現在。

  吳天賜下的,是一條通往真正長生的道路。

  一種徹底擺脫壽元枷鎖的法門。

  這已經不是在賜予力量,而是在定義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葉黑身上。

  那目光中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羨慕,有嫉妒,甚至有一閃而逝的貪婪。

  但所有這些情緒,很快就被一種更深沉的敬畏所壓倒。

  他們清楚。

  從這一刻起,葉黑的身份已經與他們有了本質的區別。

  他是這位無上存在的弟子,是長生的繼承者。

  葉黑伸出雙手。

  那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接過那枚玉簡,只覺得其上承載的不是一部功法,而是一個世界的未來。

  是他所有親友得以擺脫宿命的希望。

  他再次深深叩首,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嘶啞:

  「弟子……叩謝老師傳法之恩!此恩等同再造!」

  吳天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目光則轉向了那塊從上蒼之上被斬落的世界碎片。

  那塊碎片不大,卻散發著遠超此界任何洞天福地的精純能量。

  他再次抬手,對著那塊碎片凌空刻畫。

  這一次,他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毀滅性的力量,而是創造的規則。


  無數混沌之氣被他引動,如同最精密的工具。

  滲透進那塊碎片之中。

  碎片在星空中開始解體,又在解體的同時重組。

  山石化為玉質的基座,土壤凝聚成白色的仙階,破碎的法則被重新編織,化作支撐殿宇的樑柱。

  一座座宮闕拔地而起,一片片殿宇憑空而成。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宏大的聲勢都更具衝擊力。

  不過片刻功夫。

  一座氣勢恢宏、結構超凡的仙宮群落,便靜靜地懸浮在星空之中。

  其存在本身,就讓周圍的星光都顯得黯淡。

  「此地由上蒼碎片所化,便作為你的道場,名為,天庭。」

  吳天淡然地為這座新生的仙宮定名。

  「自此之後,這裡便是你在星空中的根基。」

  未等眾人從這憑空造物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吳天再次揮手。

  天庭深處。

  一片廣闊的土地自行開闢,土壤呈現出一種混沌的色澤。

  緊接著,一株株閃爍著生命光輝的樹苗從土中鑽出。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生長。

  它們抽出枝幹,長出綠葉,綻放花苞,又在瞬間結果。

  前排三百株,花色清淡,果實白裡透紅,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中排三百株,花開如霞,果實粉中帶金,有光暈流轉。

  後排三百株,花朵紫氣氤氳,果實上生有紫色紋路,異香傳出極遠,仿佛其中蘊藏著道的碎片。

  吳天的聲音再次響起,為這片園林做出說明:

  「此為蟠桃園,園中共計九百株桃樹。」

  「前三百株,凡人食之,可立地成仙,增壽三千年。」

  「中三百株,仙人食之,可霞舉飛升,增壽六千年。」

  「後三百株,金仙食之,可與天地同庚,增壽九千年。」

  宇宙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這死一般的寂靜過後,是壓抑不住的、從靈魂深處爆發出的顫慄和狂熱。

  「蟠桃……一顆,就能增加數千年的壽命?」

  「九百株……這意味著,這種果實能源源不斷地產出!」

  「長生……我們,我們也有機會獲得悠長的壽元,再也不用為坐化而恐懼了?」

  「天庭之主是葉黑!只要能加入天庭,為他效力……」

  之前,眾人對葉黑只是羨慕他的機緣。

  此刻,他們看向葉黑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最原始的渴望。

  尤其是那些壽元將盡、氣息腐朽的老輩人物。

  他們渾濁的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呼吸都變得粗重。

  一枚人參果只能救一人,且已經用掉。

  《九轉玄元功》是直指長生不死的功法,但那是吳天傳給自己弟子的功法。

  即使再好,眾生也不敢妄想。

  但這片蟠桃園。

  代表的是一個可持續的、幾乎取之不盡的壽元來源。

  而掌控這個來源的,就是剛剛被賜名天庭之主的葉黑!

  該如何選擇,已經不需要任何思考。

  姬家眾人,此刻的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們看著星空中的葉黑,看著那座輝煌的天庭。

  看著那片能產出長生果實的園林。

  只覺得家族的未來已經不再是興盛與否的問題。

  也不需要擔心葉黑能否掌控全世界!

  而是開始思索,葉黑能否成為這片宇宙永恆的主宰!

  擁有這樣的女婿,家族的命運已經和永恆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葉黑感受著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混雜著敬畏、羨慕,以及一種正在形成的臣服。

  他看了一眼身旁笑容未減的姬月。


  最後將視線投向星空之上,那位為他安排好一切的老師。

  他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再次對著吳天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

  「多謝老師厚愛!」

  他明白,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他所要承擔的責任。

  以及這片星空的未來,都將徹底改變。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星空之上,那位他尚無法理解的老師。

  在車輦旁。

  化為白馬的昊天眼睜睜看著,吳天將那自己的蟠桃送了出去。

  心裡百般委屈。

  蟠桃樹是他的東西!

  但他又能如何?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匹被封印了力量的拉車坐騎。

  任何意見都毫無意義,只會招來更深的屈辱。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地當一匹安靜的馬吧。

  他打了個響鼻,將頭偏向一側,鬱悶地甩動了一下尾巴。

  三清、接引、准提等人將這一幕幕看在眼裡。

  心中的念頭卻無比清晰。

  吳天如此不計成本地扶持葉黑,先是賜予直指不朽的功法。

  再是建立天庭道場。

  最後又拿出蟠桃園這等足以顛覆此界格局的資源。

  其根本目的,並非出於善意。

  而是為了更快、更徹底地掌控這個碎片世界

  將此界的一切都納入自己的體系之中。

  利用葉黑這個身負天命之人作為支點,無疑是最為省力且高效的手段。

  只能說,吳天果然不愧是吳天,還是如此的精於算計。

  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

  吳天再次抬手,隔著遙遠的虛空,對著葉黑的方向虛虛一抓。

  這個動作很輕,卻引動了某種根源性的變化。

  原本環繞在葉黑周身,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的天地氣運。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

  化作無數肉眼可見的金色絲線,瘋狂地朝著吳天掌心匯聚、壓縮、凝練。

  金光在吳天的掌中爆發。

  其光芒讓周圍的星辰都黯淡下去。

  無數玄奧的道紋在光芒中自行生滅。

  片刻之後。

  光芒收斂,一枚四四方方的大印出現在吳天手中。

  大印的頂部雕刻著九條相互纏繞的龍,印底則銘刻著統御萬界的符文。

  它一出現,整個宇宙的法則都似乎為之輕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共鳴。

  吳天將這枚大印遞向葉黑,聲音在星空中迴響:

  「此印凝聚了你自身的氣運與此界的部分權柄,再由本座的意志鑄就,名為天帝印。」

  「它是一件氣運靈寶。」

  「你所掌控的疆域越廣,麾下的勢力越強,匯聚的眾生信念越是凝聚,此印的威力便會越強。」

  「同時,它也能反哺於你,加速你的修行。」

  「今日,本座便冊封你為此界天帝,代吾執掌乾坤,梳理陰陽。」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的內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凡是不順從你的人,冥頑不靈的勢力,你都可以用這枚印去鎮壓,去清理。」

  「你,能辦到嗎?」

  葉黑伸出雙手。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天帝印時,一種沉重的感覺傳來,仿佛承載了整個世界的重量。

  一股浩瀚的力量與權柄順著他的手臂融入身體。

  讓他與這片星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繫。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堅定取代了所有的情緒,躬身領命:

  「弟子領法旨。」

  「定當竭盡全力,掃平諸敵,統御此界,不負老師厚望。」


  下方的人群看到這一幕,內心更是翻江倒海。

  天帝,葉天帝!

  這個名號在這一刻仿佛擁有了實質。

  有了這件威能明顯超越所有帝兵的天帝印。

  有了蟠桃園這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再加上那門直指長生的功法。

  以及吳天這尊無法想像的靠山。

  葉黑統御整個世界,幾乎已是無可更改的定局。

  無數勢力的首領心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該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向這位新晉的天帝表達忠心。

  以求在未來的新秩序中占據一席之地。

  吳天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此間事了,為師也該繼續前行。」

  「你好自為之,遇事不必強求。」

  「若有無法解決的難題,或遭遇危難,只需在心中默念為師之名,我自會知曉。」

  「若是面臨生死大劫,可呼『老師救我』!」

  「無論身在何時何地,為師必至。」

  孫悟空在一旁聽著。

  想起了自己當初對付玉皇大帝,卻差點被昊天殺死的經歷。

  更想起了老師那一日的訓斥。

  連忙湊過去對葉黑叮囑道:

  「師弟,你聽見了沒?」

  「老師他老人家神通廣大得很,你可千萬別學俺老孫當初那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該喊救命的時候就得喊,千萬別猶豫,不然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老師還會教訓你!」

  葉黑心中感到一陣暖意,他再次對著吳天深深拜下:

  「弟子謹記老師與師兄的教誨,定不辜負託付。」

  「只是……老師可否在此界多停留些時日,也好讓弟子略盡孝心……」

  吳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萬古的淡然:

  「緣分有起有落,宴席終將散場。」

  「為師既飲了你的訂婚喜酒,也見證了此界新秩序的開端,便算是圓滿了。」

  「去吧,去吧……」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那匹神駿的昊天馬已無需任何吩咐,主動拉著古樸的車輦、

  四蹄踏著虛空,如同行走在時光的縫隙之外,悄無聲息地來到吳天身邊。

  吳天一步邁出。

  身影便消失在車輦的帷幕之後。

  孫悟空嘿嘿一笑,一個翻身,坐到了白馬身旁的車轅上。

  三清、接引、准提也不敢怠慢。

  各自駕馭祥雲,安靜地跟在車輦之後。

  葉黑、姬月攜帶著身後眾人。

  以及所有能通過秘法觀看到此地景象的生靈,全部躬身拜別,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恭送老師!」「恭送大仙!」

  車輦緩緩啟動,車輪碾過虛空。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其前方的空間開始變得模糊。

  眼看就要徹底隱沒,離開此界。

  突然!

  一道仙光毫無徵兆地在虛空深處閃現。

  緊接著,一個戴著鬼臉面具、氣質空靈又孤高的身影。

  直接出現在了車輦的正前方,攔住了去路。

  「大仙請留步!」

  車輦,停了下來。

  「是誰?!」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阻攔大仙的法駕!」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是誰如此不知死活?

  可當他們看清那標誌性的鬼臉面具,以及那遺世獨立、睥睨天下的氣質時。

  更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狠人女帝!

  她竟然敢阻攔吳天的車駕?

  所有人都清楚。

  儘管她強大到曾以一人之力對抗多位禁區至尊。

  但她與吳天之間的差距,如同塵埃與星辰。

  連孫悟空都能輕易戰勝她,她此舉與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孫悟空眉頭一豎。

  毛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不善,金睛中跳動著火光,剛要開口喝問對方的來歷。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無論是性情暴烈的孫悟空。

  還是心境早已古井無波的三清等人。

  都在這一刻,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見那位氣質孤高,仿佛獨立於萬古歲月之外的狠人女帝。

  面對著那架平平無奇的馬車,收斂了所有氣機。

  她彎下那從未向任何人彎曲過的脊樑。

  雙膝觸碰虛空,緩緩跪了下去。

  這個動作是如此的自然,又是如此的顛覆認知。

  仿佛跪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時代。

  她抬起頭。

  那張似哭似笑的鬼臉面具正對著車輦的方向。

  聲音響起。

  沒有絲毫顫抖,卻帶著一種將自身所有退路都斬斷的決然。

  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生靈的心神之中:

  「晚輩斗膽,懇請大仙暫留。」

  「晚輩有一心愿,已糾纏二十餘萬載,化為執念,深入骨髓。」

  「若大仙能施以援手,助我了卻此願。」

  「晚輩願奉上此身所有,包括這殘破道果與一身修為。」

  「自此之後,為奴為婢,侍奉大仙左右,聽憑驅使,永無二心。」

  星空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目睹此景的生靈。

  都被狠人女帝這番舉動和誓言震懾得思維停滯。

  那可是狠人女帝,才情冠絕古今。

  憑一己之力與天爭鋒的存在。

  竟然願意捨棄一切,只為換取一個為奴為婢的機會?

  究竟是何等的心愿?

  能讓她放下所有的驕傲與尊嚴,做出如此選擇?

  無盡的好奇與震撼在眾人心中翻湧。

  然而。

  狠人女帝還沒能說出她那糾纏萬古的心愿究竟是什麼。

  車輦內。

  吳天那平淡無波的聲音已經傳出。

  其中不帶任何情緒,卻仿佛早已洞悉了她心中的一切:

  「昨日之花,非今日之蕊。今日之蕾,亦非明日之芳。」

  「同根而生,同源之種,開出兩朵相似而非相同之花。」

  「你視他為,他便是。你覺他非,他便不是。」

  「是與不是,皆在你一心之間,又何須來問我?」

  這幾句仿佛蘊含著無盡禪機的話語。

  讓在場的大多數人聽得雲裡霧裡,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唯有跪在地上的狠人女帝,身軀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動。

  她像是被這幾句話點醒了什麼,又像是勘破了什麼。

  下意識地,猛地轉過頭。

  她的目光越過虛空,極其複雜地落在了不遠處葉黑的身上。

  那眼神之中。

  有跨越萬古的追憶,有剎那間的恍惚,有放下執念的釋然。

  更深處,是一種無人能懂的悲傷與明悟。

  旁觀者們更加困惑了。

  他們的視線在狠人女帝和葉黑之間來回移動。

  不明白吳天這番話為何會與葉黑產生關聯。

  車輦之中。


  吳天卻微微嘆了口氣。

  他早就已經發現了狠人女帝一直在周圍徘徊,心事重重。

  但並沒有怎麼在意。

  因為對方的那點執念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真相很簡單。

  在萬古以前,狠人女帝有一個哥哥,她與哥哥相依為命,感情極其深厚。

  可是後來,她的哥哥死了。

  狠人女帝才開始努力修行,所有的付出和所有的努力,全都是為了找回哥哥。

  一世又一世的重修,一天又一天的努力尋找。

  終於有一天,讓她找到了葉黑。

  發現,此人極有可能就是她哥哥的轉世身。

  但那時候,狠人女帝卻迷茫了。

  她想找到的是自己哥哥,可找到的卻是葉黑。

  心裡想不明白,葉黑到底算不算是自己的哥哥?

  所以,產生了心結。

  甚至在場還有一人與她有關,那就是小囡囡。

  吳天曾經與三清等人說過,這個小女孩並不是真正的生靈,而是某人的道果。

  就是狠人女帝,或者說某一世的她。

  在狠人女帝的某次輪迴之中,證道之後自斬道果,化為了小囡囡。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遇到了葉黑。

  兩個轉世之人,又成了兄妹。

  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事實上,別說是狠人女帝,他也曾遇到過同樣的問題。

  後天!

  當年,后土為了拯救萬族蒼生,犧牲自己身化輪迴。

  即使後來得到機緣,孕育出的新的生命。

  但那人不是后土,而是平心娘娘。

  祖巫們那一刻差點崩潰了。

  幸虧吳天早就做好準備,成功開啟地道,喚醒后土的意志,才讓她成功回來。

  否則的話,吳天和祖巫們就會面對同樣的問題。

  平心不是后土。

  即使她擁有后土的全部記憶,但也不是后土。

  更不要提。

  葉凡根本沒有作為狠人女帝哥哥的記憶。

  究竟是不是?那就更難說了。

  這種事情,吳天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只能讓對方自己選擇。

  狠人女帝聽到了吳天的回答。

  下意識抬頭,目光在葉黑身上停留了數息。

  又緩緩移開,最終落在了被姬月牽著手,正好奇地望著她的小囡囡身上。

  當看到那雙純淨無瑕的眼睛時。

  她仿佛徹底卸下了壓在心頭二十餘萬年的重擔。

  那股縈繞在她周身的清冷與孤絕之意,竟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安寧。

  隔著那張鬼臉面具,她似乎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笑意雖不可見,卻仿佛讓周圍的星光都明亮了幾分。

  狠人女帝重新轉向車輦。

  這一次,她無比鄭重地,對著吳天離去的方向,深深叩首。

  額頭幾乎觸及虛空。

  再次開口時,聲音已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堅定:

  「多謝……主人解惑」

  「我明白了,先前誓言,天地為鑑,此生不改。」

  她站起身,竟真的就此以奴婢的身份自居,將吳天奉為了主人。

  而吳天的車輦。

  並未因為她的臣服而有片刻的停留。

  車輪緩緩轉動,仿佛碾過了一條無形的時光之河。

  帶著孫悟空、三清等人。

  整個車隊的存在感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茫茫虛空之中。


  星空中。

  只留下一座剛剛落成的巍峨天庭。

  一片散發著生命精氣的蟠桃園。

  一位手持天帝印、前路已然鋪開的新帝。

  一位立於星空下、奉吳天為主的女帝。

  以及……一個被封印了的上蒼之上!

  ……

  車輦駛入無垠的混沌,將那片剛剛經歷劇變的星空世界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外一片寂靜。

  孫悟空難得地沒有抓耳撓腮。

  他盤膝坐在馬背上,火眼金睛中神光流轉。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吳天那看似隨意,卻能否定存在、定義規則的一掌一劍。

  那其中蘊含的至理。

  對他這種純粹的戰鬥者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三清、接引、准提五位聖人更是雙目緊閉。

  周身道韻不受控制地起伏,顯然都在全力消化此行的見聞。

  吳天所展現出的境界,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揣度的了。

  那舉手投足間便能改寫現實的手段。

  讓他們對自己所堅持的聖人之道,產生了根本性的動搖與反思。

  混沌之中不記年歲。

  車隊穿行於光怪陸離的維度間隙。

  偶爾有破碎世界的殘影一閃而過,都無人關注。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

  吳天端坐車內,並未理會他們的修行。

  他的目光落在了掌心那個白玉盤上。

  盤中那些被縮小的黑暗至尊,仍在徒勞地掙扎。

  但在他眼中與塵埃無異。

  他的心念一動,已然進入了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之中。

  吳天降臨。

  隨著他的意志,一座座神山憑空出現。

  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其上布滿了鎮壓與煉化道則。

  帶著整個世界的重量,轟然落下。

  精準無比地鎮壓在每一位黑暗至尊的化身之上。

  「不!」

  「大仙饒命!我等願臣服,願獻上一切!」

  「這是何處?放我出去!」

  絕望的嘶吼與求饒聲在混沌世界中迴蕩。

  但吳天的意志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沒有絲毫波動。

  對他而言。

  這些至尊空有混元金仙的位格,力量根基卻虛浮不堪。

  直接斬殺會造成本源逸散,是一種浪費。

  如今以他自己的混沌世界之力進行緩慢的鎮壓與研磨。

  雖然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卻能將他們的道果、本源,乃至他們對那些殘缺法則的感悟。

  抽絲剝繭般地盡數汲取,化為混沌世界成長的養分。

  隨著鎮壓的進行。

  一道道代表著不同法則碎片的光華。

  從那些被神山鎮壓的至尊體內緩緩飄出,被吳天收集起來。

  【光暗法則65%(紫)】、【死亡法則70%(紫)】、【殺戮法則58%(紫)】、【輪迴法則70%(紫)】……

  這些新掉落的詞條基本上都是紫色,連一個金色都沒有。

  就足以說明這些黑暗至尊的實力有多麼弱小。

  對如今的吳天而言,其價值已微乎其微。

  但他也沒有嫌棄,直接將這些光華攝入識海之內。

  等著融入力之大道之中。

  處理完這些收穫。

  吳天心念一動,混沌世界中。

  十二祖巫的身影由虛轉實,出現在他面前。

  為首的帝江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笑意,對吳天拱手道:

  「冥主!」

  吳天點點頭,已經開口詢問:

  「我離開這段時日,洪荒如何?」

  祖巫們趕緊回答道:

  「啟稟尊主,這段時日,洪荒倒是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吳天目光平靜,示意他說下去。

  帝江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輕鬆:

  「你將三清、接引、准提,連同那昊天一併帶走之後,洪荒大地上再無聖人反抗。」

  「也無人能對我等巫族及鎮元子、紅雲等人的行動構成阻礙。」

  「如今,萬族在新的秩序下繁衍生息,過往因大能博弈而生的無端爭鬥銳減,天地間的戾氣都消散了許多。」

  「整個世界的發展速度,遠超以往任何時期。」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尤其是那幾家聖人道統,如今內部的景象,可比外界要精彩多了。」

  「老子的人教,只剩下一個玄都。」

  「那玄都的性子與他師父如出一轍,終日待在太清天,緊閉宮門,不問世事。」

  「除了煉丹就是靜坐,將無為二字貫徹到底。」

  「元始的闡教。」

  「由廣成子帶著剩下的玉虛門人守著玉清天。」

  「沒了聖人老師,他們不敢再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骨子裡的傲慢仍在。」

  「明面上不敢有任何動作,暗地裡卻時常聚在一起。」

  「非議我等制定的新秩序,試圖在一些小族群間挑撥離間。」

  「只是失了聖人威勢,應者寥寥,成不了氣候。」

  「最值得一說的,是通天的截教。」

  一旁的燭九陰接過話頭,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那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樹倒猢猻散。」

  「其大弟子多寶,早被尊主安排去了西方,成了佛門的多寶如來。」

  「剩下的弟子沒了壓制,彼此間的矛盾徹底爆發。」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等人,或許是心灰意懶,紛紛選擇了閉關,不再理會教中事務。」

  「反倒是以前跟在通天身邊的隨侍七仙。」

  「以那個長耳定光仙為首,在碧游宮裡上躥下跳。」

  「為了爭奪寶物、話語權,拉幫結派,互相攻訐。」

  「將一個仙家聖地弄得比凡人朝堂的黨爭還要醜陋。」

  「趙公明與三霄看不慣他們的作為。」

  「出言斥責,反被聯手排擠。」

  「最終,他們帶著一批不願同流合污的外門弟子,離開了金鰲島,在無量海尋了一處島嶼安身,算是與截教劃清了界限。」

  「還有更多弟子。」

  「見截教氣數已盡,或是為了尋個新出路,或是本就心向西方教義,乾脆直接叛教,去了西方極樂世界,投奔多寶如來了。」

  「現在的截教,除了一個空殼子,什麼都不剩了。」

  吳天聽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之中,甚至是他在幕後推動的結果。

  「玄都生性淡泊,此舉不足為奇。」

  「闡教剩下的那些人,在封神之戰中已見其心性,能有廣成子這位鳴金仙勉強維持門面,已是極限,掀不起風浪。」

  當提及截教時,吳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在原本的天命之中,封神量劫。

  通天就是這樣。

  這傢伙實在是太亂來了。

  收弟子,只講究有教無類,卻無識人之明,更無束人之法。

  將這些因果不清、習性難改的生靈盡數收入門下。

  使得整個截教氣運混雜,污濁不堪。

  內部爭鬥不休,外部四處樹敵。

  最終在封神大劫中,被他那些『好弟子』的因果牽連,落得慘敗收場。

  他自身之過,才是根源。

  愚蠢至極!


  「通天……」

  「元始曾指責他門下『披毛帶角、濕生卵化之輩,皆可同群』。」

  「言語雖尖酸,卻點出了根本問題。」

  「截教號稱萬仙來朝,其中確有趙公明、三霄這等根性深厚之人。」

  「但更多的,是仗著聖人庇護,實則桀驁不馴、業力纏身的妖邪之輩。」

  「會出現這種局面,倒也不足為奇。」

  吳天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不過,如今這分崩離析的局面,對我等有利。」

  「阻礙變小,正好逐個擊破。」

  「像三霄、趙公明這類人,心性尚可,亦有潛力,你們可以派人去暗中接觸,探一探他們的口風。」

  「若有歸順之意,不妨給予一些好處,將他們收為己用。」

  眾祖巫齊聲應下:

  「我等明白,會派人處理。」

  吳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畫面:

  「等到將來,三清回歸洪荒。」

  「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道統凋零至此,門人弟子星散各處,不知臉上會是何等神情。」

  「想來,定然十分有趣。」

  祖巫們也露出瞭然的笑意。

  隨即,帝江神色恢復嚴肅,繼續說道:

  「此外,還有一事。」

  「那西方教,雖也失了接引、准提兩位教主,但其內部卻出現了一個叫緊那羅的弟子。」

  「此人能力出眾,在西方教眾中威信極高。」

  「在他的主持下,西方教非但沒有衰落,反而整合了力量,收攏了許多叛出截教的弟子,有了興盛的跡象。」

  「此人很識時務,不久前曾主動前來求見。」

  「言辭恭敬,表示西方教願臣服於冥主麾下,只求能被允許進入洪荒東土傳道,為此還獻上了一批西方特有的寶物。」

  「我等不知如何處置,特來請示冥主。」

  「緊那羅?」吳天聽到這個名字,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竟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緊那羅?他要發展西方教?」

  帝江與其他祖巫被吳天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不解地問道:

  「正是此人。」

  「此人在天地間的聲望極好,常年救濟貧苦生靈,以慈悲聞名,風評堪比當年的紅雲道人……」

  「冥主,此人有何問題嗎?」

  吳天止住笑聲,神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他看著面前幾位面露不解的祖巫。

  不急不緩地開口,聲音在混沌世界中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卻讓聽者心神為之一凝:

  「有何不妥?」

  「這位緊那羅只是此一世之名,此人上一世有個極其響亮的名字。」

  「羅睺!」

  此話一出,全場突然陷入一種古怪的氛圍之中。

  「什麼?」「羅睺?」

  「這時怎麼回事!」

  帝江、燭九陰等一眾祖巫的神情瞬間凝固。

  驚愕之色浮現在他們臉上。

  魔祖羅睺,那是曾經的混沌魔神。

  是龍漢初劫時期與道祖鴻鈞爭奪天地主角的敗者。

  一個幾乎將洪荒西部徹底打廢的根源。

  他不是早就被吳天殺了嗎?

  怎麼可能還活著,並且化身為西方教內一個以良善聞名的弟子?

  「魔祖羅睺……他……那個緊那羅救助生靈,廣施善緣,我親眼見過。」

  強良祖巫出聲反駁,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吳天對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只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必驚慌,此事,本就是我的安排。」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祖巫們臉上從驚愕轉為更深層次的茫然。

  才繼續解釋:

  「當年我確實斬殺了羅睺,但並未將其本源真靈徹底磨滅。」

  「我抓住了他的真靈。」

  「重塑其根基,灌注以『慈悲』與『渡世』的力量。」

  「如今的他,從靈魂本源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善人』。」

  「隨後,我將他送入了西方教。」

  祖巫們安靜地聽著,心中卻掀起了比剛才更加劇烈的波瀾。

  他們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脊骨向上蔓延。

  將一個魔頭……不!是魔祖!

  改造成一個善人?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這不是殺戮,不是鎮壓。

  而是對一個強大存在從概念層面上的徹底扭曲和重定義。

  他們看向吳天的眼神,敬畏之色已然濃重到了極點。

  「原來……是冥主的手筆。」

  帝江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可是,羅睺的魔性根植於混沌魔神本源。」

  「如今雖被改造,終究是外力所為。」

  「若是將來他記憶復甦,或是魔性再生……」

  「無妨。」吳天打斷了他的話,言語間是絕對的自信。

  「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無數次。」

  「他若是安分,便讓他繼續做他的『大善人』。」

  「若有任何恢復本性的跡象,我會讓他知曉,何為真正的死亡。」

  「現在他在西方教,反而能替我們穩定住西方之地,整合那些散亂的勢力,省去我們許多功夫。」

  他看向帝江,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准許他回歸洪荒傳道。」

  「你們只需派人留意緊那羅的動向,記錄其言行即可,不必進行任何干涉。」

  「有這位『善人』魔祖在,西方教,成不了氣候。」

  「說不定還會給我等帶來驚喜!」

  帝江等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齊聲應道:

  「我等謹遵冥主法旨。」

  吳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們不必將西方教視為威脅。」

  「它現在看似興盛,但在我看來,它或許會是玄門三教之中,第一個徹底斷絕的道統!」

  帝江等祖巫聽到這話。

  先是微怔,隨即聯想到緊那羅的真實身份,心中頓時明了。

  讓一個被強行改造的魔祖去光大一個教派。

  這本身就埋下了最大的隱患。

  這顆棋子,從一開始就不僅是為了穩定西方。

  更是為了在必要時,從內部引爆整個西方教。

  處理完此事、

  話題轉向了巫族的老對手,妖族。

  祖巫們又繼續報告:

  「自我族執掌洪荒以來,昔日妖族天庭的殘部已不成氣候,幾近消亡。」

  帝江的語氣平鋪直敘,如今的他已是混元大羅金仙,再提及當年的宿敵,已無任何情緒波動。

  「依照冥主您與女媧聖人的約定,我等並未趕盡殺絕,並允許部分妖族回歸洪荒繁衍。」

  「目前回歸的,都是些實力低微的族群,尚無威脅。」

  吳天點了點頭:

  「我既然應允了女媧,就不會食言。」

  「但,不滅其族,不代表放任不管。」

  「妖族之內,強者尚存,其心未必安分,防備不可或缺。」

  「妖族從來就不是一個統一的整體。」

  「這個名號,是帝俊與太一為了整合力量,強行加在洪荒萬千種族頭上的。」


  「飛禽與走獸,草木與金石,其內部的矛盾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

  「要解決這個問題,武力並非上策,分化才是根本。」

  吳天詳細地講述著他的方略:

  「自此以後,在洪荒的官方話語體系中,廢除『妖族』這一統稱。」

  「狼族就是狼族,狐族就是狐族……讓他們回歸各自的種族身份。」

  「在此基礎上,我們可以利用其固有的生存矛盾,進行引導。」

  「比如,劃定肉食種族的捕獵範圍,同時為植食種族提供庇護之地,讓他們為了生存空間而產生摩擦。」

  「對於親近人族、遵守秩序的族群,給予優待。」

  「對於嗜殺好鬥、心懷故國的族群,施以打壓。」

  「讓他們自己分裂,自己爭鬥。」

  吳天說著話,略微停頓一下,才繼續提出了更深層次的策略:

  「此外,可以鼓勵人族與心性純良的妖族通婚。」

  「若我巫族兒郎,有願與妖族女子結合的,只要對方脫離了舊妖族的身份認同,亦可准許。」

  「血脈的交融,是消弭對立最有效的辦法。」

  「數代之後,他們的後代將不再認同自己是『妖』,而是人族或巫族的一份子。」

  最後,吳天做出總結:

  「我們不需要動手屠戮任何一個族群,只需要制定規則,加以引導。」

  「時間會消解一切。」

  「當『妖族』這個整體概念不復存在。」

  「只剩下洪荒萬族中一個個獨立的種族時,這個隱患便算徹底根除。」

  「此事是陽謀,即便女媧與陸壓知曉我們的意圖,也無法阻止。」

  「他們不能阻止自己的族人去尋求更好的生活,去融入新的秩序。」

  帝江等祖巫聽完吳天的計策。

  先是沉默,隨即彼此對視。

  眼中都從最初的思索轉變為一種透徹的瞭然。

  「此策可行,且遠勝於直接征伐。」

  帝江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對計謀本身的高度認可。

  「妖族之名,本就是帝俊與太一強行賦予萬千族群的枷鎖。」

  「昔日巫妖大戰,我等便見其內部並非同心,飛禽與走獸積怨已久,水族與陸生亦有隔閡。」

  「如今二帝已亡,再無一個能強行統合他們的存在。」

  「我們只需將這層名為『妖族』的表皮撕開,他們內在的矛盾便會自行發作。」

  「不錯!」祝融瓮聲瓮氣地附和。

  「與其費力追殺,不如讓他們自己散掉。」

  「他們為了各自的生存領地去爭鬥,為了食物去撕咬。」

  「我們甚至可以扶持其中一方,讓他們內鬥不休,再無餘力凝聚成一股能威脅到我巫族的力量。」

  祖巫們你一言我一語,將這個策略的細節不斷完善。

  他們已經預見到。

  在不久的將來,那個曾經與他們爭奪天地主角的龐大族群。

  將在沒有大規模流血衝突的情況下,悄然分解。

  最終化為洪荒萬族中不起眼的一部分。

  這種兵不血刃便瓦解宿敵的陽謀,讓他們感到一種遠超殺戮的滿足感。

  見祖巫們已經領會了分化之策的精髓。

  吳天便不再多言,轉而提出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楊眉向我傳訊。」

  「告知我,你們都已經進入靈界探查了一段時日,可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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