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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彭城內巧設棋局,劉玄德一拒徐州

2025-09-03 22:01:21 作者: 隕石拿鐵加菲貓

  彭城,徐州州治。

  昔日繁華的城池,此刻已是一片愁雲慘澹。

  城外,曹軍的營寨連綿不絕,黑色的「曹」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催命的符咒。

  城內,人心惶惶,兵無戰心,民有死志。

  州牧府內,陶謙病倒在床榻之上,形容枯槁,日夜哀啼。

  他派去向各路諸侯求救的信使,如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座城池蔓延。

  就在這時,一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彭城炸響。

  大漢司徒,智侯郭獨射,孤身入曹營,當眾痛斥曹操,而後安然出營,正向彭城而來!

  「什麼?郭司徒來了?」

  「就是那個讓呂布誅殺董卓的郭司徒?」

  「就是那個在長安罵降數萬西涼軍的郭司徒?」

  

  「他……他來救我們了?」

  城頭上的守軍,府衙里的官吏,無不精神一振。

  人的名,樹的影。

  郭獨射這個名字,在如今的大漢,代表的不僅僅是權位,更是一種近乎神話的傳奇!

  當郭獨射那身標誌性的白衣,在趙雲和典韋的護衛下,出現在彭城城下時,緊閉的城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轟然打開。

  徐州別駕從事糜竺,率領一眾官員,親自出城迎接,場面之隆重,堪比迎接天子。

  「下官糜竺,參見郭司徒!」

  糜竺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太多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敬仰和希冀。

  「糜別駕,不必多禮。」

  郭獨射翻身下馬,神情淡然,「陶使君呢?」

  「家兄……哦不,州牧大人他……他病重在榻,恐不能親自前來迎接司徒,還望司徒恕罪。」

  「病了?」郭獨射眉頭一挑,「是真病了,還是嚇病的?」

  糜竺一臉尷尬,不知如何回答。

  郭獨射擺了擺手:「帶我去見他。」

  州牧府的臥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陶謙躺在床上,聽到郭獨射來了,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行了,陶使君,都快入土的人了,就別搞這些虛禮了。」

  郭獨射毫不客氣地走到床邊,自顧自地坐下。

  一句話,讓滿屋子的侍從和官員都變了臉色。

  這郭司徒,怎麼……

  陶謙卻像是沒聽出話里的冒犯,反而老淚縱橫:「司徒……老夫……老夫有罪啊!」

  「是我用人不當,才致使曹司空之父遇害,連累徐州百萬生靈,遭此無妄之災!」

  「老夫死不足惜,可這滿城軍民何辜啊!」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吧。」

  郭獨射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哭有用嗎?」

  「哭能讓曹操退兵?還是哭能讓你多活兩天?」

  「我……」陶謙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郭獨射看著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

  「陶謙,我問你,你想不想活?」

  「徐州,你想不想保住?」

  陶謙止住咳嗽,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用力地點了點頭:「想!做夢都想!還請司徒教我!」

  「好。」郭獨射站起身,開始在房中踱步。

  「指望朝廷發兵,是沒戲了。」

  「指望我一個人,用嘴把曹操罵退,也不現實。」

  「他現在是屬瘋狗的,逮誰咬誰。」

  「所以,想破局,得用外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得找盟友。」

  「不能是那種口頭盟友,得是能真正出兵的。」

  「北海孔融,孔文舉,素有仁義之名,你去求他,他面子上過不去,必然會出兵。」

  「青州刺史田楷,與你比鄰,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懂。」


  「你去求他,他為了自保,也得派兵。」

  糜竺在一旁聽著,連連點頭,這些他們之前也想過,只是孔融和田楷勢弱,未必是曹操對手。

  郭獨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這兩人,只是搖旗吶喊的。你需要一柄尖刀,一柄能真正扎進曹操陣中的尖刀。」

  他看向陶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公孫瓚麾下,有個叫劉備的,字玄德。」

  「乃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此人,手下有關羽、張飛兩員虎將,勇不可當。」

  「他自己呢,素來以仁義自居,最喜歡乾的就是救人於水火的買賣。」

  「而且,他現在寄人籬下,正缺一個揚名立萬,建立根基的機會。」

  「你,把徐州這個天大的功勞送給他,你猜,他會不會來?」

  劉備?

  陶謙和糜竺都是一愣。

  這個名字,他們聽說過,但並不熟悉。

  一個依附於公孫瓚的無名之輩,真的能行嗎?

  郭獨射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慮,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眼神陡然變得陰鷙起來。

  「仁義之師,是擺在明面上的旗幟,用來爭取道義和人心。」

  「但要真正讓曹操痛,讓他怕,讓他不得不退兵,你還需要一條毒蛇。」

  「一條藏在暗處,隨時準備咬他要害的毒蛇。」

  「司徒的意思是……」糜竺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郭獨射一字一頓地說道:「呂!布!」

  「什麼?!」陶謙和糜竺同時失聲驚呼。

  「呂布乃三姓家奴,反覆無常之小人,怎可與之為謀?」

  陶謙激動道。

  「小人?」郭獨射冷笑一聲,「對,他就是小人。」

  「所以,只有小人,才能幹小人幹的事。」

  「曹操現在是君子嗎?」

  「他不是!對付瘋狗,你得用更瘋的狼!」

  「呂布剛剛被曹操擊敗,丟了老家,現在正在四處流竄,他對曹操恨之入骨。」

  「而曹操的老家兗州,現在兵力空虛,形同虛設。」

  「你,派一個最心腹的死士,帶上重金,偷偷去見呂布。」

  「告訴他,只要他願意出兵偷襲兗州,事成之後,徐州願意奉他為盟主,糧草金銀,任他取用!」

  「用兗州這塊肥肉,去釣呂布這條餓狼!」

  「這叫,驅虎吞狼!」

  「讓曹操和呂布,狗咬狗去吧!」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陶謙和糜竺,被郭獨射這番驚世駭俗的計謀,震得頭皮發麻。

  陽謀,陰謀,環環相扣!

  以仁義之師為幌,邀劉備為尖刀,暗中卻勾結呂布,直搗黃龍!

  這……這是何等毒辣,何等精準的算計!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背影,心中湧起的,不再是敬仰,而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此人,不僅嘴上功夫了得,這胸中韜略,更是鬼神莫測!

  「司徒……真乃神人也!」

  許久,陶謙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他掙扎著下床,對著郭獨射就要行跪拜大禮。

  「行了。」郭獨射側身避開,「別耽誤時間了,立刻派人去辦。」

  「記住,給劉備的信,要寫得情真意切,卑微至極,把他捧成救世主。」

  「給呂布的信,要寫得利益分明,誘惑巨大,把他當成貪婪的餓狼。」

  「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這,才是求人之道。」

  「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糜竺領命,匆匆而去,心中對郭獨射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

  數日後。

  彭城之外,殺聲震天。

  一支數千人的兵馬,如同一柄赤色的利刃,硬生生從曹軍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為首三將,一人面如重棗,臥蠶眉,丹鳳眼,手持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

  一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丈八蛇矛,聲若巨雷。

  居中一人,雙耳垂肩,雙手過膝,面相仁厚,胯下白馬,手持雙股劍。

  正是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

  「大哥!俺來開路!」張飛大吼一聲,蛇矛翻飛,擋者披靡。

  關羽則護衛在劉備身側,青龍刀一拖,便有數名曹軍士卒被斬為兩段。

  曹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打了個措手不及,竟被他們硬生生沖入了城中。

  城樓上,陶謙在糜竺的攙扶下,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

  「玄德公!玄德公來了!徐州有救了!」

  當晚,州牧府大擺筵席,為劉備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陶謙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端著酒杯,對著劉備,滿臉感激。

  「玄德公,若非你仗義來援,我徐州滿城百姓,皆要化為枯骨!」

  「老夫……無以為報!」

  劉備連忙起身:「陶使君言重了。」

  「備乃漢室宗親,食漢祿,理當為國分憂。」

  「曹孟德倒行逆施,天下共擊之,備不過是盡了本分而已。」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一旁的郭獨射,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劉備表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陶謙聞言,更是感動,他忽然屏退左右,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捧著。

  那是一方官印!

  徐州牧之印!

  他走到劉備面前,鄭重其事地說道:

  「玄德公,老夫年邁多病,昏聵無能,徐州實難託付於我手。」

  「公乃帝室之胄,仁義滿天下,實乃繼承徐州的不二人選!」

  「今日,我便將這徐州,讓與玄德公!」

  「還望玄德公,看在徐州百萬生民的份上,不要推辭!」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關羽撫著長髯的手,微微一頓。

  張飛的環眼,瞬間瞪得溜圓,充滿了驚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劉備身上。

  而劉備,則是一臉的震驚和惶恐,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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