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要成為他手中，那把最鋒利的劍。
陳凡看著她眼中閃爍的，那種混合著認真與一絲狡黠的光芒，被逗笑了。
他懷裡的這個女人，永遠不會讓自己成為需要被保護的菟絲花。
即使面對的是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的威脅，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恐懼，而是如何掌握反擊的主動權。
「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我的，都是你的。」
這句簡單的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能讓龍雨晴感到心安。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所說的「我的」，不僅僅是財富和地位。
更是那個隱藏在海面之下，足以攪動世界風雲的，龐大的黑暗帝國。
他正在，毫無保留地，向她敞開自己的所有世界。
「這可是你說的。」龍雨晴的嘴角，重新揚起了那抹自信而明媚的弧度。
仿佛剛才那個臉色冰冷，聲音顫抖的人，不是她一樣。
「以後，你的『獵犬』，就歸我管了。薪水福利，都按照龍氏集團最高標準來。」
她已經開始，以女主人的姿態，考慮起了實際問題。
陳凡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
「他們，沒有薪水。」
「嗯？」龍雨晴愣了一下。
「為君主效死，是他們的榮耀。」陳凡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龍雨晴的心，微微一震。
她這才更深刻地理解到，「煉獄君主」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種，超越了金錢與利益，近乎於信仰的，絕對支配。
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徹底放鬆了下來。
仿佛那隻名為「林滄海」的老鼠，已經是一個死物。
「周末的校園開放日，還去嗎？」龍雨晴換了個話題。
「去，為什麼不去。」陳凡笑道，「天大的事，也沒有陪妹妹重要。」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也沒有陪你重要。」
龍雨晴的臉，微微一熱。
她發現，這個男人，在說了情話之後，總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復那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她連反擊調侃的機會都沒有。
……
時間，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緩緩流逝。
龍雨晴沒有回自己的莊園，也沒有去公司。
她就那麼心安理得地，在陳凡這個小小的家裡，待了下來。
她會和陳凡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
看著他熟練地和攤主討價還價，為了一毛兩毛錢「據理力爭」，然後心滿意足地拎著戰利品離開。
這種體驗，對她來說，新奇而有趣。
她會坐在沙發上，看著陳凡在廚房裡忙碌。
聽著鍋碗瓢盆的交響曲，聞著那最樸實的飯菜香，等待著開飯的信號。
她甚至，還跟著電視上的美食節目，嘗試著學做一道最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
結果，差點把廚房給點了。
最後，還是陳凡哭笑不得地從她手裡接過鍋鏟，才收拾了殘局。
看著她那張沾著油污，卻一臉不服氣的小臉，陳凡覺得，這比他曾經看過的任何風景，都要生動。
而那個關於「安通物流」和「林滄海」的威脅，就好像一顆被投入大海的石子，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陳凡沒有再提。
龍雨晴也沒有再問。
她信任他。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的私人手機，才接到了一條來自下屬的，加密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短。
「目標已清除。」
「安通物流於今日上午，發生特大火災，起火原因不明。公司法人林滄海，及其核心團隊三十七人，無一生還。」
「現場未發現任何打鬥痕跡，法醫初步鑑定，死於……意外。」
「另，華爾街傳來消息，林家藏匿於海外的最後一筆秘密資金，約合十七億美金，已於昨夜，被聯邦稅務局以『惡意洗錢』罪名，全額查抄凍結。」
「林家，在物理層面和商業層面，已徹底……滅族。」
女下屬在信息的最後，還附上了一句帶著極度驚恐的補充。
「龍董，我們……到底，和什麼樣的存在，站在了一起？」
龍雨晴看著這條信息，久久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頭，看向正在陽台上，給一盆蘭花澆水的陳凡。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澆水的動作，很慢，很溫柔。
仿佛，他手中捧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龍雨晴忽然覺得，自己的下屬，問錯了一個問題。
他們不是和什麼樣的存在，站在了一起。
而是，有幸，被這個世界的神，納入了羽翼之下。
她刪掉了信息，將手機放回口袋。
然後，走到陽台，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陳凡。
「在想什麼？」陳凡問。
「在想，」龍雨晴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這個周末的鬼屋，我應該扮成吸血鬼女王，還是白衣女鬼，才能嚇到你的寶貝妹妹。」
陳凡笑了。
他轉過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什麼都不用扮。」
「你只要站在那，就沒人敢說，你不是女王。」
……
周末，如約而至。
東海第一中學的校園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各種各樣的攤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教學樓下。
賣小吃的，賣手工藝品的，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遊戲。
空氣中，都瀰漫著青春與活力的氣息。
陳凡和龍雨晴，並肩走在其中。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休閒的裝扮。
陳凡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而龍雨晴，則是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
她放下了平時習慣梳起的一絲不苟的髮髻，柔順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臉上，也沒有了那種商業談判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妝容，只化了淡淡的裸妝。
這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女王的凌厲，多了幾分鄰家姐姐的溫婉。
但即使如此，她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和那張足以讓任何明星都黯然失色的絕美容顏，依舊讓她在瞬間，就成為了整個校園的焦點。
無數的目光，或驚艷，或好奇，或嫉妒，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以及，她身邊的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身上。
「哇，那個女生是誰啊？我們學校的嗎？也太漂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