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晴帶來的那些「必需品」,很快就被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分門別類的放好了。
那個小客房,很快就被各種高定服裝和奢侈品塞滿了。
連那張舊床,都被換成了龍雨晴從莊園裡空運過來的義大利手工大床。
陳凡看著這煥然一新的房間,有點哭笑不得。
「你這是準備把這裡改造成你的行宮?」
「不行嗎?」龍雨晴一邊指揮保鏢擺放她的香薰機,一邊理直氣壯的反問。
「行,當然行。」陳凡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的女王陛下,你說了算。」
處理完一切,琳達和保鏢們恭敬的告退。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龍雨晴走到陳凡身邊,從身後抱住他。
「剛才那事,你生氣了?」她問的是樓下王海的挑釁。
「沒有。」陳凡搖了搖頭,「一隻蒼蠅而已。」
「那,我剛才那麼做,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多事了?」龍雨晴又問。
她知道,憑陳凡的能力,想讓那個王海消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但她還是搶先出手了。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這個男人,是她龍雨晴的。
誰都不能對他有半點不敬。
陳凡轉過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會。」
他的眼裡帶著笑意。
「我很高興,看到你為我出頭的樣子。」
龍雨晴的心徹底安穩下來。
她就知道,他會懂。
夜色漸深。
兩人沒再提京城的事,也沒提那些不愉快的插曲。
他們就像最普通的情侶,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無聊的愛情電影。
直到周末來臨。
去京城的日子到了。
這一次,沒有誇張的車隊,也沒有成群的保鏢。
就只有陳凡和龍雨晴兩個人。
他們穿著簡單的休閒裝,就像是去短途旅行。
機場。
龍雨晴沒帶陳凡去VIP候機室,直接把他帶到了一條私人飛機的專屬通道。
一架流暢的灣流G650,正靜靜的停在停機坪上。
「你的?」陳凡問。
「嗯。」龍雨晴點了點頭,「平時開跨國會議比較方便。」
陳凡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登上飛機,裡面的裝修非常奢華。
穿著制服的空乘恭敬的為他們送上香檳和甜點。
飛機平穩的起飛,穿過雲層。
龍雨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海,神情卻不像平時那麼輕鬆。
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紙袋封好的文件,遞給了陳凡。
「這是我爺爺的資料。」
她的聲音有些嚴肅。
「還有龍家現在所有核心成員的背景,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知己知彼,才能贏。」
陳凡接過文件,沒有馬上打開。
他只是看著她,問道。
「你覺得,這次去京城是去打仗的?」
「是。」龍雨晴毫不猶豫的點頭。
「對我爺爺來說,龍家就是他的帝國。而我,是他最看好的繼承人。」
「一個繼承人,可以有愛好,有野心,但不能有自己控制不了的軟肋。」
「而你,」她看著陳凡,眼神複雜,「在他眼裡,可能就是我的軟肋。」
第一次上門,送什麼禮物好?
「所以他會想盡辦法試探你,考驗你,甚至逼你走。」
「為了他的商業帝國,他是個可以犧牲一切的人,親情也一樣。」
龍雨晴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陳凡還是聽出了她語氣里的一絲失落。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我明白了。」
他打開了那個文件袋。
裡面是厚厚的一沓資料。
第一頁就是龍雨晴的爺爺,龍戰國。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男人穿著一身舊軍裝,眼神很銳利。
下面是他的生平,講了他怎麼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成了商界大人物。
經歷很殘酷,是個狠角色。
陳凡看的很快,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像他看的不是什麼大人物的資料,只是一份普通的商業報告。
看完資料,陳凡把文件放回袋子裡,然後轉頭看向龍雨晴。
飛機正平穩的朝北方飛去。
「你怕嗎?」龍雨晴看著他,輕聲問道。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
她是在替陳凡害怕。
陳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暖,讓人安心。
他沒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的把她額前的一縷亂發撥到耳後。
然後用很輕鬆的語氣說。
「我只是在想。」
「你爺爺,喜歡喝什麼茶?」
龍雨晴愣住了。
她想過陳凡可能會有的各種反應,比如嚴肅,警惕,甚至不屑。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個家常的問題。
「茶?」
她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茫然。
這感覺不像是要去面對一場豪門審判,倒像是去普通親戚家串門。
「嗯。」
陳凡點點頭,把那份厚厚的資料隨手放到一邊,就像扔掉一張GG傳單。
他拿起空乘剛送來的溫水喝了一口,平靜的看著她。
「第一次上門總要帶點禮物。」
「你爺爺那種人物,金錢權勢對他來說就是個數字。送那些東西,是看不起他,也看不起我。」
「不如送他喜歡的東西。」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龍雨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啊。
她一直把這次見面當成一場仗。
所以她準備了詳細的資料,分析了爺爺的弱點和喜好,把他當成了陳凡的對手。
可陳凡壓根就沒想過要打仗。
他想的,只是作為一個晚輩,去見一個長輩,去見自己女人的家人。
想到這裡,龍雨晴的臉一下就熱了。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別那麼緊張了。
她重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明明沒看資料,卻好像什麼都明白了。
「我爺爺……」
龍雨晴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軟了下來。
「他很喜歡喝茶。」
「龍家客廳里有個博古架,上面全是珍品茶葉。有武夷山的大紅袍母樹原葉,西湖龍井的明前頭采,還有些是從特殊渠道弄來的特供品。」
「每一種都很貴,有錢都買不到。」
她看著陳凡,想從他臉上看到一點驚訝。
但陳凡的表情依舊平靜。
他只是問。
「他最常喝哪一種?」
龍雨晴搖了搖頭。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