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豪哥,我們一直守在門口,沒發現任何人靠近。」
龍天豪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對!
空氣里有一絲不屬於這裡的味道。
「有人來過!」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書桌下,陳凡將自己的呼吸頻率降到最低,心跳卻擂鼓般敲擊著胸膛。
龍天豪一步步踱到書桌前,停下。
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離陳凡的臉只有不到半米。
陳凡的肌肉瞬間繃緊,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龍天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正要繞過書桌一探究竟。
就是現在!
陳凡如獵豹般從桌下暴起!
「砰!」
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龍天豪的側臉上!
龍天豪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一聲悶哼,重重摔在地上,嘴裡瞬間滿是血腥味。
「豪哥!」
兩個保鏢又驚又怒,瘋了一樣撲過來。
陳凡看也不看,一記鞭腿,精準地踹在左邊那人的肋骨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那保鏢弓著身子倒飛出去,撞翻了一排書架。
不等另一個人近身,陳凡猛地擰腰轉身,一記剛猛的擺拳,正中對方的下巴。
那保鏢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昏死。
電光石火間,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徹底失去戰鬥力!
「咳……咳咳……」
龍天豪捂著火辣辣的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陳凡?!」
陳凡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就走。
「攔住他!給老子攔住他!」
龍天豪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更多的保鏢正瘋了一般衝上來。
陳凡衝出書房,直奔樓梯口。
七八個黑西裝壯漢已經堵死了去路。
陳凡速度不減,如虎入羊群般直接撞了進去!
拳、肘、膝、腿!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沉悶的擊打聲和痛苦的哀嚎聲響成一片。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樓梯口的保鏢已經東倒西歪地倒了一地。
陳凡衝下樓梯,頭也不回地跑出別墅大門。
身後,是龍天豪氣急敗壞的怒吼。
「追!上車追!弄死他!今天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陳凡一個助跑,雙手在圍牆上一撐,矯健地翻了過去,直奔自己停車的暗巷。
身後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
他飛快地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一聲轟鳴!
幾個保鏢已經追到了巷口。
陳凡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彈射出去!
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兩道刺眼的黑痕。
保鏢們追了幾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將追兵徹底甩掉,陳凡才看了一眼後視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龍雨晴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東西拿到了。」他聲音有些喘,但很穩。
手機那頭,龍雨晴的聲音激動得都在發顫。
「真的拿到了?!」
「嗯。」陳凡應了一聲,「不過,龍天豪發現我了。」
「沒關係!」龍雨晴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快意,「他發現又怎麼樣?只要東西在我們手裡,他就徹底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你在哪?我現在把東西給你送過去。」
「我在公司總部。」龍雨晴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你馬上過來,越快越好!」
「別走大路,我懷疑他的人已經開始封鎖出城的路口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緊張。
陳凡「嗯」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方向盤一轉,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
半小時後,龍氏集團總部大廈樓下。
夜色中,一道倩影在路燈下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
看到陳凡的車駛來,龍雨晴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
車窗降下,陳凡沒有下車,只是將一個黑色的背包從副駕駛座上拎起來,扔了過去。
「東西都在裡面。」
龍雨晴急忙接住,手忙腳亂地拉開拉鏈,借著路燈昏暗的光,只掃了一眼裡面的文件,呼吸瞬間就急促起來。
她死死攥著背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凡,這次……真的謝謝你。」
陳凡面無表情,升上車窗,就要驅車離開。
「等等!」龍雨晴猛地拍了一下車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陳凡踩著剎車的腳沒動,但也沒回頭。
龍雨晴繞到駕駛座旁,隔著一層玻璃,看著那個冷硬的側臉。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
車裡的男人依舊沉默,仿佛沒聽見。
龍雨晴的鼻尖一酸,聲音更低了。
「但是當年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龍小姐。」
陳凡終於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打斷了她的話。
「過去的事,再提還有意義嗎?」
龍雨晴的身體僵住了。
一句「龍小姐」,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十萬八千里。
「我幫你,」陳凡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純粹是因為我妹妹的手術費。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
「不是的!陳凡,你聽我解釋!」龍雨晴徹底慌了,伸手想去拉車門,「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不好。」
陳凡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再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一腳油門踩下!
引擎轟鳴,車子絕塵而去,只留給龍雨晴一屁股尾氣和兩個越來越遠的紅色尾燈。
她被嗆得連連後退,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他就這麼走了。
沒有一絲留戀。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得她單薄的身體一陣發冷。
龍雨晴站在原地,任由眼淚肆意流淌,許久,她才緩緩抬起手,抹掉臉上的淚痕。
再抬起頭時,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悲傷與脆弱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徹骨的冰冷和決絕。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沉甸甸的背包,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龍天豪,這是你逼我的!」
……
陳凡開車回家。
路上,手機嗡嗡震動,來電顯示是「龍振華」。
他劃開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