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經年面色沉冷,拍了拍手,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也沖了進來,和封瑾琛的人互相對峙。
封瑾琛皺眉,「你竟然還帶了保鏢?」
封經年冷笑,「不好意思,預判了你的預判,知道你不講武德,本以為是小看你了,沒想到還是高看了。」
封瑾琛臉色黑了黑。
他還沒說話,封經年就首先發難,
「封瑾琛,你的女人無緣無故打了我的女人,做出的傷害覆水難收,只能請烏小姐也嘗嘗巴掌的滋味。
烏小姐,你自己動手還是我找人幫你?」
看封經年不像是開玩笑,烏瑤瑤身體本能的一僵。
下意識抓緊封瑾琛的腰帶。
她好歹如花似玉,封經年是瞎了嗎?竟然捨得?
她也是不服氣的。蘇汐她憑什麼?一個朝三暮四,勾三搭四的小浪蹄子而已。
晚宴的事,她是一時被蘇汐唬住了,後來很快就想通了。
蘇汐的把柄那麼多,別的不算,就只她肚子裡的孩子這一點,就足以讓她拿捏她到死。
她竟然還敢巴巴的送上門來找死。
若是封經年知道她的嘴究竟是怎麼回事,怕是不僅不會護著她,還會給她幾巴掌呢。
想至此,烏瑤瑤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烏瑤瑤正想說什麼,封瑾琛已經很有男人味的把她護在身後,擋住了封經年投射過來的冷寒目光。
封瑾琛看著封經年。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火花帶閃電。
封瑾琛勾唇冷笑,「無緣無故?不見得吧?瑤瑤向來善解人意,她打蘇汐自然有她的理由。
蘇汐呢,我和她同床共枕三年,自然知道她的脾性,她被打自然也有她的活該。」
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身拉住了烏瑤瑤的手,愛憐地在掌心摩挲,
「對了瑤瑤,手疼不疼?打人怎麼能親自動手呢?讓傭人代勞就好了。」
蘇汐儘管完完全全不在意了,但是聽到這句話,心還是一紮一紮的痛。
烏瑤瑤看到蘇汐難受,自然更加得了便宜還賣乖,「本來很痛的,但看到瑾琛你心疼我,立馬就不痛了。」
封瑾琛最喜歡的就是烏瑤瑤這張嘴,給足了他情緒價值。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烏瑤瑤舒服地眯了眯眼,看向蘇汐的餘光帶著得意和挑釁。
封經年冷笑,「烏小姐,你是小腦被裹腳布裹了嗎?
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對待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都如此薄情,而你才跟他多久?你的下場只會比她更慘而已。」
烏瑤瑤得意的唇角一僵。
封瑾琛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和瑤瑤在婚前就已經在一起了,比蘇汐的時間要長的多。」
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
雖然對此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男人說出來,蘇汐心口還是被濕棉花堵了一下。
她不怪別人,只怪自己太傻,太天真,三年了也沒有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是她活該。
不過,誰情竇初開的時候沒有遇到過幾個人渣?蘇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負面情緒趕出去。
誰知封瑾琛繼續道,「況且人和人不同,對前任的態度是前任自己的所作所為決定的,蘇汐是活該。但瑤瑤這麼好,別說我們四五年的感情,就算是四五天,我也不會捨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蘇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封瑾琛看過去,眼神高高在上,「怎麼?你不服氣?你一個破產破落戶,欠了一屁股債,簡直連下等人都不如,
我卻依然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讓你實現階級跨層,那就是你的救世主是你的神,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嗯?
就是你現在勾搭上封經年也是以我為踏板實現的。沒有你獅子大開口從我這裡要走的300億,你以為他會娶你嗎?天真。」
蘇汐本來渾不在意,可是最後一句話卻如同一記靈魂暴擊,讓她一下子清醒。
她不自覺看向封經年。
封經年當初之所以答應娶她,不會真是看上了她那300億吧?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從始至終從頭至尾,封經年從來沒有提過那300億,而且還要把他一手創建的公司給她,不像是貪圖她財產的人。
不過封瑾琛話糙理不糙,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如果她還是之前的那個破產千金,懷著孕還是二婚,封經年是不可能娶她的。
蘇汐眸光閃了閃,一股不舒服的滋味湧上心頭。
不過她很快想到,如果她手握300億,而封經年只是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愣頭青的話,他們也不會有交集,更不會走在一起。
這個緣分是相互的。
想到這一點,蘇汐便釋然了。
看到語言攻擊對蘇汐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封瑾琛眸光暗了暗,心裡有些不痛快。
只有真正不在意了,她才會對他的話無動於衷。
還真是忘恩負義,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看到封瑾琛有些吃癟,烏瑤瑤冷冷看向蘇汐,譏諷道,
「蘇汐,你竟然還敢來找我。耳光的事先不說,要不要先說說你的嘴是怎麼回事?」
蘇汐瞳孔猛地一縮。
她就知道不該來的,都是封經年非要拉她過來。
封經年卻平靜解釋道,「汐汐是火龍果過敏。」
聞言烏瑤瑤直接笑出聲來,轉頭看向封瑾琛,「瑾琛。你信嗎?「
封瑾琛自然搖頭,看向蘇汐的目光瞬間淬了毒。
他一開始只注意到了蘇汐的臉,那張漂亮白皙的臉,第1次如此又紅又腫,說實話,她是有些憐惜的。
可惜蘇汐不領情,還處處和他對著幹。他也已經不是她的老公,他沒有憐惜她的立場。
儘管如此,他雖然嘴上刻薄,可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已經算得上最好前任了。
如今……
封瑾琛的拳頭握得咯吱咯吱作響。
縱橫情場這麼多年,蘇汐的嘴,他只看一眼就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封經年這個綠毛龜還為蘇汐遮掩的樣子,肯定不是他。
那是誰?
蘇汐還真是好樣的。
封瑾琛死死的瞪著蘇汐,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凌遲。
烏瑤瑤得意洋洋,「我也是為你們倆的聲譽好。你們一個前任,一個現任,若是被傳出來她偷漢子,不是說明你們倆滿足不了她嗎?」
說著她又看向蘇汐,「我這雙眼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千真萬確看到你和一個男人在包廂幽會。
你若是不承認的話,你這嘴上應該還有他的DNA,可以去做醫學鑑定。」
聽到這句話,蘇汐頓時慌了。
若是烏瑤瑤說出封玦,那……
她連忙打斷正想回懟過去的封經年,「經年,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我們走。」
封經年柔聲勸道,「一碼事歸一碼事。我的女人,不允許任何人動一根手指。」
蘇汐臉色冷下來,「經年,你不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胡亂干預我的事情行不行……」
蘇汐後面說了什麼,封瑾琛都沒有聽進去,
他現在完全是不敢置信的狀態。
蘇汐現在的表現完全就是心虛,所以……
他猛地看向烏瑤瑤,「那個男人是誰?」
聽到封瑾琛這樣問,蘇汐的話頭戛然而止,緊張兮兮的看向烏瑤瑤。
烏瑤瑤先是瞥了蘇汐一眼,看到蘇汐嚇得夠嗆之後,她才不緊不慢的看向封瑾琛,搖搖頭,「我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
笑話,若是爆出了蘇汐和封玦的桃花,那是抬高了蘇汐,給蘇汐臉上貼金,她才不干呢。
眼珠轉了轉,她又補充道,「能出席蘇沫小姐宴會的,想來非富即貴,都有良好修養。
應該是蘇汐主動勾引,隱瞞已婚事實。而且她穿的禮裙很寬鬆,完全看不出來有孕,這才讓那個男人上了當。」
她說這些話,是不想封瑾琛去調監控。
果然,封瑾琛聽她這樣說,注意力就完全不在「姦夫」身上了,反而所有怒火都落在蘇汐身上。
「蘇汐,你還真是好得很。你把我們封家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話音還沒落地,他就猛地衝過去,揚手給了蘇汐一巴掌。
啪!
蘇汐毫不設防,狠狠的挨了一記耳光。
封經年也完全沒想到封瑾琛一個大男人竟然說動手就動手,所以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耳光已經落在了蘇汐臉上。
他連忙探手把蘇汐撈起來,打橫抱起,把她放在軟沙發上。
蘇汐被打的眼前重影亂飛,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封經年的俊臉。
麻木的臉頰恢復了一絲知覺,鑽心的疼痛便迅速蔓延到整張臉。
她感覺牙齒都有些鬆動了。
「汐汐,你怎麼樣?」
蘇汐不想封經年擔心,本能的搖搖頭。剛動了動唇,想要說話,就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流了下來。
看到蘇汐嘴角留下的蜿蜒血跡,封經年眸色瞬間猩紅,眸底漩渦洶湧。
他輕柔的拿過紙巾幫蘇汐擦掉嘴角的血跡,然後起身,猛地轉身,
一句話不說就一拳打在封瑾琛的下巴上。
封瑾琛猝不及防,這一拳頭挨的結結實實,他幾乎能聽到下頜骨破碎的聲音,痛得眼淚差點流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2個拳頭就衝著他的面門而來。
封瑾琛手忙腳亂的接住,但眼眶上還是結結實實被搗了一下,痛得他右眼瞬間有一瞬間的失明。
封瑾琛頓時來了脾氣,即使右眼還看不見,但還是不管不顧的和封經年廝打在一起。
封瑾琛身強體壯,但很少做健身,還被酒色掏空了大半身體。
封經年雖然有疾病在身,但有些身手,
所以兩個人打得旗鼓相當。
拳頭落在封瑾琛身上,蘇汐心裡已經完全沒有波瀾,
可是拳頭落在封經年身上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痛到不能呼吸。
她連忙道,「別打了。經年,你快住手。」
可是兩個人打得赤眉白眼,顯然不可能輕易罷手。
烏瑤瑤看到兩個男人為了蘇汐打架,心裡酸的沒邊。
她看得出來,雖然封經年微微處於上風,但是封經年的臉色蒼白的有些不正常,若是他真的在這裡出了什麼不測,他們也撈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兩撥保鏢們互相對峙著,沒人可以幫忙。她只能喊傭人過來把兩人拉開。
兩個人被拉開的瞬間,依然是我拉著你的脖領子,你拉著我的衣袖子。
封瑾琛臉上已經掛了彩,青一塊紅一塊。
封經年只是衣衫有些凌亂,破碎感病嬌感混合,讓人反而更加憐憫他。
烏瑤瑤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才拉著封瑾琛勸,「你們以前關係那麼好,不要為了一個蘇汐鬧得不愉快,不值得。」
蘇汐也把封經年拉開,讓他坐在沙發上,很自然地幫他整理好西裝,把敞開的領口扣子一顆顆扣起來。
封瑾琛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陰陽道,「蘇汐,怪不得封經年這麼向著你,當著幾十雙眼睛都如此沒羞沒臊,私下裡是不是跪式服務啊?」
蘇汐只當他在放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拿紙巾輕柔的幫封經年擦掉額角的熱汗。
她轉身想要去茶几上拿東西時,手腕卻一下子被封瑾琛扣住。
「蘇汐,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當初上趕著糾纏我,如今卻清冷得像個處似的,你裝什麼?」
蘇汐梗著脖子,「把你的髒手拿開。」
說著又睨了烏瑤瑤一眼,「看好你的男人,別讓他亂吠。」
髒手?是嫌棄他髒嗎?
亂吠?是說他是條狗嗎?
一瞬間,一股無名火瞬間涌遍全身。
「蘇汐,你找死!」封瑾琛差點氣炸,幾乎沒有思考就抬手朝蘇汐臉上扇去。
蘇汐根本躲不開。
封經年瞳孔一縮,以他的距離想要過去救已經來不及。
「住手,封瑾琛,你會後悔的,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
封經年話出口的瞬間,封瑾琛的巴掌本能地頓在半空。
可是聽到他後面的話,他眼中的恨意反而更濃。
蘇汐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被戴了綠帽子,難道還要顧及著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嗎?
簡直欺人太甚。
他不打女人,但這種婚內出軌的女人,打她兩巴掌怎麼了?
所以他的巴掌只是頓了一下,又繼續狠狠的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