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翔傘屬於風之涌動麼。
看著任務獎勵,陸行舟不免有點好奇。
按照尾崎八項的分類來說,【風之涌動】是翼裝飛行的稱呼。
不過,就滑翔傘來說的話,似乎也是屬於被動的受到風的影響而漂浮,個人的控制在這項運動中並不十分重要。
【榜一留言:舟哥,我第一次體驗滑翔傘,不知道能不能看見在空中飄著的屍體。】
前面的任務正常,後面的留言就不正常。
什麼叫做能不能看見漂浮的屍體,這對麼。
陸行舟十分懷疑自己的觀眾當中究竟有沒有正常人。
洗漱完畢,走出酒店門口,依舊是許慧開著老姐的車等在門口。
陸行舟還沒有靠近,就看見許慧推開車門,爬進後排:「車你開吧,我睡會兒。」
陸行舟坐進駕駛室:「慧姐,你看上去很疲憊啊?」
許慧坐在後排用手按著額頭:「這還不是昨天的案子鬧得,凌晨2點實驗室出來數據之後,就去抓捕李高明,案件剛結束。」
陸行舟將車開出酒店:「慧姐,死者真不是李高明?」
許慧閉目養神:「對,死者並不是李高明,而是李高寧。
由於雙方是同卵雙胞胎,Y-STR染色體幾乎一模一樣,不能確定是兄弟里的哪一個。
法醫只能上常染色體STR試劑盒。
常染色體是父母基因隨機重組,親兄弟之間也有大量位點不一樣。
不過這個方法需要抽血,或者體液。
萬幸,池梓倩手套上沾有李高明的血跡,並且被害者的屍體在停屍房停著。
法醫將其進行一一對比,一隻工作到後半夜,拳套上的血跡常染色體有七個位點和被害者對比不上,說明死者並不是李高明,而是李高寧。」
陸行舟詢問道:「殺人原因是什麼?」
許慧回答:「根據李高明的交代,因為遺產。」
陸行舟:「遺產?」
許慧:「李高明和李高寧的父親李安國,有著嚴重的糖尿病。
長期的糖尿病損傷全身大血管。
頸動脈、顱內動脈粥樣硬化、斑塊脫落。
在一個月前突然腦梗塞,完全臥床癱瘓,也已經進入生命倒計時了。
不過,李國安在癱瘓前留下了遺囑,在遺囑當中將大部分遺產都留給了做事安穩的李高寧,而不是一直遊山玩水的李高明。」
陸行舟理解了:「所以,李高明就計劃殺死李高寧,代替李高寧的身份?
可是……
這行嗎?
難道不會被立刻拆穿嗎?」
許慧靠在座椅上:「李高明對於他的這個計劃十分自信,原因在於李高明和李高寧調換過身份。
在公司任務不重,卻需要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去公司打卡的時候,李高寧就會和李高明調換身份,讓李高明替自己去公司,李高寧換成李高明的身份出去野營。
再次期間,兩人的身份並沒有被識破。
畢竟是,同卵雙胞胎麼。」
陸行舟疑惑的詢問:「昨天坐上飛機跳傘的人是李高寧?」
許慧搖搖頭:「不,是李高明。
根據李高明的交代,在前天晚上他開車到姑蘇,騙李高寧說他們的父親李國安身體不行了,要帶他回家看他們父親最後一眼。
李高寧沒有多想就坐上了李高明的汽車。
然後,被李高明用安眠藥弄暈。
李高明就這樣開車帶著暈過去的李高寧來到了跳傘的著陸場。
給昏迷過去的李高寧換上一身跳傘用的連體服後,將液氦噴在李高寧的身上。
偽裝成跳傘凍死的樣子。」
陸行舟有些不解:「李高明是跳傘老鳥了,為什麼會用如此拙劣的殺人方法,他又不是不知道在空中的著幾分鐘凍不死人。」
許慧繼續說道:「對於這一點,審訊員也詢問了李高明。
李高明解釋說,是因為雖然按照常理來說,跳傘者不可能在空中被凍死。
但是,一兩個人真的被凍死了,還是在空中這種【絕對空間密室】的情況下,就算是警方再不相信跳傘可以凍死人,也會按照常理推測是意外。
因為在半空中殺人,看起來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陸行舟恍然大悟:「這個密室手段高明啊!之後呢?」
許慧:「李高明在確定李高寧真的死亡後,就驅車離開。
由於李高寧的屍體,受到液氦這種極度低溫的衝擊,嚴重的擾亂了對於死亡時間的預測。
因此,在李高明看來,就算是在天不亮的時候殺人,警方也不會完美的檢測出具體的殺人事件。」
陸行舟對此點了點頭:「的確,這一點讓李高明預測對了!」
許慧:「然後,李高明按照計劃和你一起展開了跳傘活動。
因為李高明的跳傘技術非常好,4000米的高度降落之後,幾乎落在李高寧的屍體旁邊。
將自己身上佩戴的定位標識掛在李高寧的身上,開上早已經準備好的汽車,離開並且藏了起來。
等到警方來電話後,裝作自己是李高寧,並且以自己在姑蘇的理由,拖延了幾個小時,將自己的完全整理成李高寧的樣子才來到刑警大隊。」
陸行舟聽完後,內心當中都是一陣驚訝。
李高明的犯罪手法,的確精巧且複雜,如果不是因為DNA技術的發展,這起案子放在幾十年前,甚至是十幾年前估計就完全被當做一個意外處理了。
因為當時的技術,根本無法分辨兄弟兩人究竟誰是誰。
沒有辦法確定,死亡的不是李高明。
陸行舟將車開到滑翔傘俱樂部的停車場:「案件算是圓滿結束了,可以休息幾天。」
許慧打了個哈欠:「李高寧被害案,主要是一分局刑警大隊在忙,熬夜做DNA測序,通宵抓人都是一分局的刑警大隊在忙。」
陸行舟將車停好,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向許慧:「慧姐,既然【李高寧被害案】是一分局刑警大隊在忙,你怎麼這麼困啊?昨天晚上偷吃了一夜的薯條。」
許慧打了個哈欠:「你是不是忘了,除了【李高寧被害案】,還有一名被你在半空中暴揍的炸彈犯!」